『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去忙你的吧,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哪里需要你来送。”芩鸢正和素禾医仙辞别,走了出来见到前面一道嫩黄身影本也没在意。
只是素禾见到屋外有人,便多问了句,“这位元君是来拿药的吗?”
华亭虽微低着头,去也知只怕躲不掉,索性就抬头迎上素禾的目光,点了点头,“是。”
单单一个字,芩鸢就敏锐地感知到什么,顿了步子倒退了几步,生生又走到华亭面前,“我道是谁,原是战神疼爱的厉姑娘,厉姑娘纵然有仙身,可也当不起‘元君’的称呼吧。”
“自然不敢当。”华亭道,眉眼清浅,甚至连看都不曾看芩鸢一眼。
因着方才芩鸢的话,司药宫的众人已然都探着脑袋朝此处望,毕竟是高高在上的战神都甘愿为之上雷云台的女人,谁不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何风采。
众多目光汇聚而来,芩鸢嘴角挂着得意,“一个卑贱之人,也不知道哪儿来这莫大的傲气。”
“芩鸢元君,这还用问,可不得是从战神那儿学来的。”一旁走来一个男仙,笑着睨了华亭一眼,走去素禾身边,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素禾,“新采的,你可收好。”
华亭一贯不喜欢这种被许多人盯着的感觉,呼吸有些重了,目光恍惚转去素禾手上,就当着众仙的面拾阶而上走去素禾跟前,“星君所需之药正是医仙手上的,不知医仙可否予我带回司战宫。”
“你知道这里头是什么?”素禾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华亭,这药材都用纸包着,她怎么知道是她要的,莫非是在这儿待不下去,想找个理由尽快离开?
素禾正思索着,又听华亭道,“白?,正是我所需。”
这下不光是素禾,就连刚给素禾递药材那个男仙都睁大了眼,“你还懂药理。”
“略知一二。”华亭淡声道,再次叹息与人周旋之事她当真做不来。
“既然是战神所需,那你便拿去吧。”素禾倒是没说什么,伸手便将手上之物递了过去。
华亭接过,颔首道谢,正要走,芩鸢却再次出手拦住了她。
华亭冷冷瞥着身前横亘的那只手,“不知芩鸢元君这是何意?”
“没有何意,就是觉得你我有缘,莫要这么早早就走了,留下来说说话,熟悉熟悉。”芩鸢歪着脑袋笑的一脸纯真,只是那双眼掺杂了太多复杂,怎么也无法让人忽视。
华亭有些不耐烦,“星君还等着,只怕无法奉陪。”
芩鸢笑的肆意,语带嘲讽,“莫要左一口星君有一口星君,整个天宫都知道你跟星君的事,当真没必要在咱们面前强调如此多遍。说多了,着实有些不大讨人喜欢。”说时,芩鸢又轻轻凑近了华亭几分,让华亭更加清晰地听到她的厌恶。
华亭紧抿着唇,忽的,竟笑了,“元君说的是,我一贯都不大会说话,所以,也定说不出讨元君高兴的话。为防碍着元君,我还是尽早离开元君的视线的好。”
“你……下贱……”
芩鸢气急,有些口不择言,素禾却忙伸手拉了芩鸢一把,有些慌张的看着华亭,“芩鸢元君也说话无遮拦,实则也无恶意的,还请仙子莫要往心中去。”
“素禾,你怕她作甚,她左右也定多只是个下仙,当真以为有人护着就可以在天宫横着走?这天宫可还不是战神当家的!”芩鸢挣扎着素禾握着自己的手,怒气冲冲就喊。
此刻,素禾真是后悔刚才没捂住芩鸢的嘴,竟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哪里是针对厉姑娘,这是在跟战神宣战呐!
素禾仓皇捂着芩鸢的嘴,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那个男仙,嗫喏着动了动嘴,“师兄……”
那男仙得了示意,忙也笑着走去华亭跟前,“仙子千万莫怪,气话不能当真的,我先替元君给你配个不是,还请仙子万万见谅!”
“无心之语,自不会当真。”华亭淡淡道,趁着芩鸢被桎梏,不再耽搁转身就走。
直到见华亭走远,素禾还将提着的心放下,松开了捂着芩鸢的手。
“你们两个怎么了,这么胆小怕事,她不过是下仙!”芩鸢气的发抖,整个脸也因为方才被素禾捂得发红,更显凶煞。
芩鸢又发起火,那些仙童们仍旧停在那儿等着看热闹,章奚当即就板下脸,走去冲着那些仙童杂役们喊,“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忙你们的!”
素禾也赶紧将芩鸢重新拉进了屋子里,等章奚关上门,才苦着脸道,“我的祖宗,你有你母亲撑腰,我俩就是这司药宫的打杂小仙,若是战神追究,我那药神师父定当即就狠下心将我二人推出去了事,那我们可就真是完了。”
“是啊,你也知道,我们那师父啊,就爱喝酒,脑子也没一时清醒的,偏偏还怂,特别是见到战神的时候。到那时,可不得我俩顶罪。”章奚也跟着素禾的话可怜巴巴道,那张脸上那叫一个复杂啊,三分无奈三分痛心外加四份可怜兮兮。
芩鸢简直要被这二人的演技给折服了,方才的气也早就散了,却又不肯就此罢了那不是显得自己太好欺负。到头来,芩鸢只鼓着腮帮子闷闷道,“是是是,你们惨得很,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多谢元君。”素禾当即抱上芩鸢的胳膊,小脸在芩鸢的肩膀上蹭啊蹭。章奚见了,也有些蠢蠢欲动,可芩鸢一个眼神射来,章奚立刻挺直了身子,不觉咽了咽口水。
华亭从司药宫出来,一直步履匆匆,好在外面还是没什么人影,那种压抑感也就轻了不少。
忽然又想起什么,华亭猛然就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往后面看。果然,满钰正低着脑袋在不远处跟着她。倒像是数着步子,每一步都慢的很,也不曾抬头看她。
想起方才的事,满钰好像一直都躲在一旁。华亭眸色变了变,又回身继续往前走。
回到司战宫,可算是在门口碰见了宿尤,不过为时已晚。
宿尤见到华亭有些惊讶,又看了看华亭手上的东西,眨了眨眼,“丫头,你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去了趟司药宫,师父这几日忙于公事,身子有些受不住,我去拿了些药来给他补补。”华亭道。
“补身子啊……”宿尤一句话拉的老长,看着华亭的眼神愈发有些变了味儿,笑意也格外肆无忌惮,“丫头,你跟主人如今这关系,你怎么还师父师父的叫,主人恐怕心中都急疯了。”
“他本就是师父。”华亭的声音不知怎的沉了下去,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宿尤嘴角抽了抽,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可能太着急了些,便掩唇轻咳了一声,谄笑道,“丫头,我也没旁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
丫头心思敏锐,他是知晓,万一因此和主人生了隔阂,主人要是追究了起来,他可就惨了。想起虞嗣和池盂此刻正在申首山守着饥寒之苦,宿尤身子不禁哆嗦。
华亭没应宿尤的话,只淡淡道,“我去煎药了。”言罢,便错开宿尤,进了司战宫里头。
刚走没几步,华亭又停下了步子回头,往外看了看,竟然没人?
宿尤以为华亭是看自己,屏住了呼吸整理好仪态,可见华亭错过自己看向别处然后就走了……
即使华亭已走了,宿尤还是觉得有些难堪,慌忙看了看四周,还好还好,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