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若想走,我决不拦你。”华亭又道。
“不,我不走。”阿月坚定的摇了摇头,舒尔笑了,“厉姑娘救过我呀,我就跟着厉姑娘。”
“好。”华亭也浅浅扯了唇角,阿月和阿颜是不同的。如今想来曾经的阿颜就是城府极深的,只是那时她心思不在旁人身上,更不曾有过怀疑之心。而阿月那双眼是澄澈的,如同凡间初生的婴孩,没有丝毫杂质。所以,她愿意信阿月。
到了蛇山之下,便见多处白土,零落散步。到了此处便许格外小心了。
华亭掩了周身气息,寻了小道领着阿月上山去。
“厉姑娘,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阿月跟在华亭身后问,她想不通,对付狐族又跟狼族有什么关系。
“或许,我需要你帮我引来一只狼妖。”华亭道,狼生性残忍,这个法子或许是她接近狼族的好机会。
说实话,阿月是有些怕的,她就是一个小妖,胆子小,平常看到危险都只有逃的分,引来狼妖拿就是引火自焚。
可是,阿月选择相信华亭,厉姑娘救了自己,厉姑娘说会护她的安全,那么就一定不会骗她的。
“好。”阿月乖巧点头,声音还发着颤,说不怕那自然是假的。
华亭又道,“你放心,我不会让狼妖伤着你,我只是需要一个身份。”
阿月柔柔笑着,“阿月知道,阿月不会让厉姑娘失望的。”
又走了一段路,渐渐往山林身处走,隐约就可听到“嗷嗷”的叫声,应当快要找到狼妖了。阿月下意识的想出动,华亭却出手拦住了她,“现在还不是时候,跟着我。”
“哦。”
葱郁山林间,嘉荣草生的繁盛,栒树上结着密密的红果子,有些掉落在上,被什么踩碎腐烂成汁液,印入泥土中。干结的土块上,隐约可见狼爪的痕迹,不过应当是许久之前的了。
寻了许久,总算看到前面草丛间有狼尾摇晃,妖的气息也愈发强盛。
“厉姑娘……”阿月抿着唇侧过脑袋看着华亭,似乎只要华亭一句话她就能立马豁出去。
“再等等。”华亭拉扯着阿月到一处繁密草丛处蹲下,注视着前面的那匹孤狼。没一会儿的功夫,那狼就抖擞着脑袋从草丛中穿着出来,这才看清它的身躯强壮得很,一双眼好像放着光,紧紧盯着四周。
双眼之上的毛发有赤金色,是狼族王室的人。
看清那匹狼的面部,华亭心下自是大喜,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本想随便借着一直狼妖的身子就罢了,没成想来了一个王室的,那她的行动自然就会方便很多。
华亭轻轻碰了阿月一下,见阿月投来目光就指了指前面的那匹狼,然后又指了指身后之处。此处狼妖只怕不少,再次动手十分不利。
阿月明白的点头,对华亭摆摆手示意华亭先走。华亭抿着唇,只一瞬迟疑就迅速离开。见华亭走了,阿月心里打起了擂鼓,生生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心一横幻做原身模样窜出了草丛。四目相对时,阿月害怕极了,撒腿就转身跑着,太可怕,狼简直太可怕!
狼妖穷追不舍,不时低吼,似乎兴致勃勃。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阿月只觉得死神在一点点朝着自己靠近,那么真切。
厉姑娘,厉姑娘你快出来啊,什么时候才能完啊!阿月感觉自己跑的要断了气,这会儿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整个脑海中只余下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倏然,破空一道银白光芒,直直插进狼妖的后背,鲜血来不及喷溅,就被素星剑尽数吸走,融入剑身。华亭从高处树间落下,素星剑重新回到手中,狼妖也瘫在了地上,气息微弱,虚弱的“嗷嗷”声是垂死的挣扎。
危险终于没了,阿月停息下来,来不及幻做人身就瘫在地上喘气。累死了累死了,这决计是她这辈子跑的最快的时候了。
华亭看了阿月一眼,轻轻笑着蹲下.身子去抚阿月的皮毛,“累了吧,那就歇一会儿,歇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回来,回来什么……随着华亭的声音,阿月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困,越来越困,直到双目撑不住开始打颤,最后失去了意识。
见那蜷缩在一起的笑笑一团白,华亭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伸手将阿月抱了起来,走向一棵壮硕的栒树前,“暂请你帮我照看一下她,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罢,阿月的身子就在华亭的手上渐渐消失,一缕白烟缓缓萦绕在栒树四周,华亭伸手做诀,做了个结界,这才放下心来。
转身看着那只还在倔强挣扎不肯死去的狼妖,华亭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缓缓朝着那道身子走去,每一步对狼妖来说都似凌迟。
“你是谁,敢动本殿,不想活了?”狼妖的声音微弱,根本没有丝毫震慑力。
“垂死挣扎什么,不如就去了吧。”华亭又缓缓俯下.身子,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白玉瓷瓶,华亭的手一斜,白玉瓷瓶中的药汁就倾泻而下,洒在狼妖的伤口上。
“啊——”剧烈的撕心裂骨的疼痛传来,狼妖叫声凄厉。
华亭只漠然瞧着,终于等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他原本破裂的皮囊已经恢复完整。只瞬息,林木间那个身着嫩黄衣裳的年轻姑娘不见了身影,而那只狼尸的前蹄却动了动,片刻,双目炅然睁开,淬着毒药。
华亭动作极缓的起身,许多年没做狐狸了,这副妖兽的身子驾驭起来还真有几分生疏。
而后,华亭便找着之前的路返回,接下来该找到狼群一起“回”狼族。
“二殿下——”
“二殿下——”
华亭刚走到之前这只狼妖最初出现的地方,就听到一声声唤,想来她如今借用皮囊的这位就是狼族二殿下须恒。听闻须恒是个不学无术之辈,一直被他大哥压制着,几乎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散去这些,华亭循着声音寻去,远远就瞧见好几匹狼正朝着自己走来。
“二殿下,你可回来了,着实让我们好找。”其中一个狼妖道。
华亭便快步朝着他们走去,“怕什么,不就是随便走走,哪还能出什么事不成。时候不早,咱们还是先回去。”
“好,也是该回去了。”那狼妖又道,并没有对眼前的这个“须恒”起疑心。
华亭跟着这些狼妖一起回到了狼族,已化作一个乌衣男子身形,容貌生的还不错,只是左手臂边又一道长长的疤痕。听说这道疤是当年狼三子作.乱时在混乱中不小心受的伤,因为此,狼王觉得对他有些亏欠,平日也就由着他放纵。
“二殿下,这一身的汗渍,还是先回殿中洗洗,再去看望大王吧。”跟在须恒身边的是他的近侍阿穆。
“也好。”华亭应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从这个阿穆的口中探探消息,与她有利。
狼族崇尚勇武,屋子也多是黑色,屋子的样式也大同小异,一眼望去沉闷的很。华亭跟着阿穆去了一处屋子里,阿穆说着要打水就出去了,留下华亭一人在屋内。
这屋子没什么别致,墙面桌椅也是多以黑色为主,只有那一方屏风瞧着颜色多了些,画的竟然是一副江山图。华亭又走去书案前,随手翻看了几张书页忽的也不知哪本书里的一页纸掉落了,华亭便蹲下.身去捡,只是看到那纸上只物事,华亭堪堪顿住了。
之间那一张白纸上,只写了一个“卜”字,却用红墨在上重重划了一笔。如同鲜血。
而华亭还知道,狼族大殿下的名讳就叫“卜敬”。
这下倒是有趣了,华亭眉梢轻挑,一把将纸捡了起来,重新塞进了书册中,只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