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附颜用驰狼兵和曾经须恒的旧部从卜敬手中夺下了狼王之位,又将曾经狼三子的罪名都转嫁到了卜敬身上,也算为自己平反。加上阿穆的掺和,一时间,附颜在狼族上下声望颇高。
附颜行事果决,一回到狼王宫,就将那些异心者肃清,杀鸡儆猴,教族下各人不敢有任何异言。
思及之前对华亭的诺言,附颜将卜敬和羊依都囚入了牢笼中,等待着华亭出现,便结束这场所谓的交易。
华亭离开东海所借的由头是前些日子同束衣约好了相见,她须得赶去赴约。流江知道韩束衣是华亭唯一的好朋友,便没有拘着华亭,由华亭去了。
那时匆匆相见的确是约好了的,华亭先赶去了之前她们吃饭的酒楼等着,没多久便瞧见窗外街道上有一熟悉身影,华亭便唤了声,对韩束衣招手示意。
一会儿功夫,韩束衣就上楼来了,笑呵呵地走到华亭对面坐下,看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心情甚好。
“喏,面具给你带来了。”韩束衣伸手递给华亭一副银白色的面具,正是流江的尺寸。
“对了,怎么不见那只小狐狸呢?”韩束衣看了看四周,的确不见阿月的身影。
华亭将面具放在一旁,“我送她去了某.处修炼,自然不能跟我东奔西走。”
“如此也好。”韩束衣一边吃一边笑着接话,一番风卷云残,将桌子扫空了大半,华亭瞧着都替她撑得慌。
吃饱喝足,韩束衣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餍足的看着华亭,“华亭,做神仙好玩儿吗?”
“其实跟你如今也差不多吧,若遇上灾祸,自当是第一个出头的。”华亭道,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副面具,心思愈发深沉。
“也是,道士神仙,都是斩妖除魔的。”韩束衣点着头嘟囔着,忽而又睁大了眼,“对了,数百年我曾见过苏清茶,在东临郡,他承袭了他父亲的王爵,还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夫人,很是圆满。”
“那的确很好。”华亭道,恍然间,似乎已经记不起苏清茶的模样了,只记得那是个清隽的少年。
韩束衣笑着敛了眉,突然有些羞赧起来,双眼不敢去看华亭,“华亭,还有一事,我想同你说。”
“什么事?”见韩束衣这副模样,华亭嘴角也溢出一丝笑意来,好像知道了什么。
“我同……同清林师兄,在……在一处了……”韩束衣说话有些结巴,一张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这话说来也太难以启齿了。
平素大咧咧的姑娘今时竟害羞成这样,华亭笑意俞浓,“你同清林师兄性子也是相投的,如此也不错了,等你们要办喜宴时,可千万别忘了知会我。”
“还早着呢。”韩束衣咬着唇朝着华亭傻笑,“那,你和流江师叔呢,你们何时成亲啊?”
……
华亭神色一滞,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最后有些牵强道,“也……早着呢。”
“华亭你怎么这副神情,难道流江师父欺负你了?你若在他那儿受了委屈,可千万告诉我,我可是你娘家人!”韩束衣满脸担忧,最后就差拍案而起带华亭去说理了。
华亭忙伸手按住韩束衣的手,安抚道,“没有的事,他一直待我很好。”
“当真?”韩束衣还是有些不信,满眼狐疑。
华亭失笑,无奈点着头,“自然。”
二人分离之后,华亭直接前去狼族,只是怕惹是非,华亭不宜贸然闯进。好在之前给附颜须恒的妖丹时华亭在上做了诀,此刻只消催动术法便能让附颜感知到她的到来。
只是在境外等候时,华亭发现了一桩趣事,自然于她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
只见某.处隐蔽的草丛深处,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轻轻颤着,再仔细看去,是一只狐狸。
正是她的好姐姐玉鉴身边的阿珉呐。
华亭没有可以隐藏自己的身形,倒是招摇的站在前方林子口,不过是面上戴上那原本要给流江的面具。既然此刻流江已经用不上,自然得寻一个其他的用处。
附颜的动作倒是很快,才一刻钟的时辰就已经出现在了狼族入口处,而一同跟来的还有阿穆。
见到阿穆,华亭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不过有面具遮着,旁人看不见。
“厉姑娘今日怎么戴了面具?”附颜瞧着华亭,并没有多热切。
“多有不便处,狼王难道不清楚吗?”华亭轻笑一声,目光却转向了阿珉所在的地方。华亭微微凑近附颜耳侧,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来的路上瞧见了些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东西,就当我好心给你提个醒儿。”
附颜一抬眼对上华亭的目光,旋即也将目光转向某.处,面上不悦。
华亭没再说什么,倒是附颜自行对阿穆使了眼色,才重新对着华亭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时候不早了,厉姑娘随我一道进去吧。”
“多谢了。”华亭淡淡开口,嘴角若有若无挂着一丝笑。
因为华亭的到来,附颜派人将卜敬和羊依押到祭坛,举办行刑大典。祭坛之上附颜坐在最尊位,华亭并未直接露面,隐在了后面的屏风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远远瞧见阿穆向祭坛走来,应当是处理好了那边的事,华亭微微低头对着附颜的背警告道,“对了,之前我给你筹码之时在狼族曾有来往,跟那个阿穆虽不曾碰面,但也有些交集。我希望你,不要愚蠢到暴露我的身份。毕竟,你坐到这个位子所依靠的东西很多也是假的。”
“放心,我还没那么蠢。”附颜神色不耐。
刀起血落,一股子血腥味儿弥漫整个祭坛。众狼妖纷纷拍手叫好,只有附颜拧着眉对这一切嗤之以鼻。
祭坛之事完了,附颜便直接回了宫中,遣散了宫里伺候的那些小妖,殿内只余下她和华亭二人。
附颜坐在狼王的椅子上,看着华亭,“厉姑娘想要杀的人已经杀了,不知可还有什么不妥?”
“自然无甚不妥。”华亭道,“只是瞧着着狼王宫也不甚太平,叮嘱狼王几句,前世因果,逃不脱,只怕日后狼王还是要多些心,提防异类。就好比,今日那个企图混进狼族的小狐狸。”
言以至此,华亭不好再多留,“时候不早了,我也不便再次久留,就先行告辞了。”
“日后,我与厉姑娘应当不会再见了吧。”附颜站起身子,声音冷漠。
“自然。”华亭转过身,眼底冰冷,日后再见,便是纯狐琼田和附颜了。
华亭刚离开没多久,附颜就匆匆叫阿穆进殿来,张口就问今日那只意图不轨的小妖的事,“可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回王上,是一只狐妖,修为不算低,而且很是狡猾。小妖无能,让她逃走了。”阿穆单膝跪地拱手道。
狐妖,果真是狐妖……
附颜双拳紧攥,变了眼色看向阿穆,“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加强狼族戒备,不许任何一个异族进来!”
“是。”
等阿穆出去之后,附颜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椅子里,双目满含恨意。
纯狐玉鉴,过河拆桥的本事果真谁也不及你,当年是你嫉妒琼田,生了狠心,是你没有兑现你自己的诺言,竟还将错都迁怒到我身上。
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新仇旧恨,你也别想好过!
想起什么,附颜猛然站起身子,伸手幻化出掌中的那颗妖丹,只一丝迟疑,她就向妖丹注入法力。
不多时,华亭便现身在她的殿内,笑眼看着附颜。
“怎么了?”华亭声音慵懒,有几分好奇。
“我想再跟你做一次交易。”附颜定睛看着华亭,面上坚定的很。
华亭缓缓走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筹码。”
“不知厉姑娘是否听闻过九心珠。”附颜亦安然坐下,神色不似之前那般焦灼了。
“九心珠?”华亭佯装凝神想了想,看向附颜,“什么东西。”
附颜轻笑一声,含着几分轻蔑,眉梢轻挑,又一字一顿道,“狐族至上的宝贝,内含无穷功法。拥有这样的宝物,不管是妖是神,都会再上三阶。”
“听起来倒是个稀罕的宝贝。”华亭依旧是淡淡的模样,“不过你既然说是狐族的宝贝,又如何算作是你给我的筹码。”
“因为如今狐族上下都以为这个宝贝失窃了,而我知道这个宝贝如今在哪儿。厉姑娘若从那人手里拿过九心珠,那人也绝不敢声张的,只能自己咽下这个哑巴亏。”
华亭轻嗤一声,“可若是让狐族的人知道那什么九心珠到了我手里,可不得一口咬定这颗珠子是我盗的了。为了一颗珠子,得罪整个狐族,着实不划算。狼王莫不是故意坑我,拿我作乐子?”后两句话,华亭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听上去有些不大高兴。
附颜有些不自在的敛下眸子,“厉姑娘若是不放心,可将九心珠暂存在狼王宫这里,等风头过了,那东西就是厉姑娘你的了。”
如此,华亭直接嗤笑出声,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子,“狼王只怕是在异想天开呢,且不说狐族的玉鉴殿下和妖皇婚事将近,狐族的守卫会有多严实。就狼王方才所言,我实在瞧不出任何的诚意来的,而且此事,我也的确没有什么兴趣,狼王自便。”
眼见华亭在自己面前消失无影,附颜愤怒至极,一掌拍向之前华亭所坐的椅子,顷刻间,那把椅子已经化为灰烬。
离开狼族,华亭卸下面具,一身轻松。接下来,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的看她们二位狗咬狗了。
这些事做完,华亭便径直回了东海,只是却被告知流江和宿尤急急回了天宫,她也只能转道往天宫而去。
回到司战宫,也没见到流江和宿尤,华亭更急了,正好看到虞若,便忙上前去问,“我师父呢?他回来了吗?”
虞若被华亭吓了一跳,见华亭这么急,眼神有些奇怪,“他们去了灵霄宝殿,厉姑娘这是怎么了?”
“没出什么事吗?”见虞若神色淡然,华亭微微松了口气,但走的那么急,不可能没事发生。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宗尧帝君出关,顺道来天宫走走看看。他曾教导过星君,也算是半个师父,这就都去了灵霄宝殿。”虞若道。
如此,华亭才算是放下心来。对于这位宗尧帝君她也曾有所耳闻,上古之神者留存至今唯一的一位帝君。
“对了,听闻宗尧帝君大限将至了。”虞若又对华亭悄声道,“宗尧帝君此番来天宫小住,大约星君会一直在上水宫。”
闻言华亭点了点头,“多谢姐姐。”
虞若笑着,“小仙当不起这一声姐姐,日后若姑娘成了这司战宫的主人也还是需要知些礼的,对仙娥可不能逮着就唤姐姐。”
“虞若姐姐并不是寻常仙娥,自然当的了。”华亭道。
这次,虞若没再说什么,掩鼻轻笑着又道,“姑娘回来的匆忙,先回殿里清洗一番,也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