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是……是殿下,是玉鉴殿下……”阿珉的声音很虚,但好歹是说出了那个人来。
“她为何要派你来。”附颜又问。
阿珉半仰着脑袋,死死盯着附颜,“你……明明知晓!”
“不肯说?好,本王有的是手段陪你玩。”附颜道,懒懒看想阿穆,“本王有些乏了,将她押去大牢仔细伺候着。”
“是。”
华亭收了育沛,坐在凳子上发呆。不知不觉,天已大亮,华亭打了个哈欠,起身将衣裳穿好推门走了出去。
本说要去上水宫见宗尧帝君,但流江又坚持让华亭吃过早膳再去,如此一来,太阳升的老高了。临走时,流江又说外面风大,非得拿件披风来给华亭披上。如此来,倒叫华亭有些不自在,既是拜见尊长,却一副踏青出行的行头。
看着华亭被包裹严实了,流江满意地对着华亭道,“走吧。”
许是因为是上午,天宫里行走的仙人格外多。再加上此番被流江带着,行走之间,引得不少人侧目,议论之声自然不乏。
流江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心下一动一回头伸手将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华亭拉到了自己身边,紧握着华亭的手。华亭没吭声,仍由流江拉着。流江又瞥了一眼华亭的脑袋,眼中温柔,丫头,若时时刻刻能如此时,此生何憾。
虽说宗尧帝君喜游历六界无边,甚少来天宫,但是天君还是特意为宗尧帝君打造了上水宫。又因宗尧帝君喜静,地方也选的离其他宫苑远些,周遭种了青竹,更显清幽。
上水宫的特殊,以至大多仙人是不敢来此的,靠近上水宫,已经见不到其他人影了。
“帝君是很通情达理的人,莫要觉得拘谨。”就要踏入上水宫,流江倾身附在华亭耳侧叮咛着。
“嗯。”华亭轻声应。
踏进上水宫,有那么一瞬间恍如踏入了瑶池仙境,青石铺就的小路,两旁种的也都是青竹,满眼翠意。不远处,又见一道玉阶桥,桥下水面雾气氤氲,将桥遮了七七八八。
流江始终握着华亭的手,往前走去,越过玉阶桥,又穿过廊桥水榭,才总算见一殿门打开的大殿。
“这里平素也没有仙娥吗?”华亭问,偌大的仙宫,行走之处,不染纤尘,却也不见一杂人。
流江瞧出华亭的疑惑,道,“帝君不在天宫时,每三日都有仙娥来清扫。如今帝君回来,仙娥们也只敢在夜里来悄悄清扫。”
也是,帝君喜静,白日应当也不喜见到闲杂之人来往。
进了大殿,还不见那位宗尧帝君,流江止住了华亭的步子,替华亭解下披风,放置到一旁的椅子上,“进去吧。”
又绕过外间,往里去,才见座上有一身着鸦青色的华发老者,老者正含笑看着来人。
“荧惑拜见帝君。”
流江拱手行礼,华亭亦拜道,“小仙拜见帝君。”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坐吧!”宗尧帝君乐道,又盯着华亭细细打量了几眼,“这位仙子生的不错,本君瞧着也喜欢,你这臭小子眼光倒是不赖。”
华亭一时羞赧,垂着脑袋,流江便道,“帝君说的是,的确是荧惑的好福气。”
宗尧帝君轻笑着,一挥手,一件红色的物什就落在了流江的手上,低头看去,却是一对系着红绳的金铃铛。
见流江投来疑惑地目光,宗尧帝君笑道,“本君就在天宫待几日,只怕你们地好事到时候本君是来不了,就先送你们一份贺礼聊表心意吧。”
流江似乎很喜欢这件东西,好好收进腰间,“那就多谢帝君了。”
宗尧帝君皱着鼻子哼了一声,“这都多少年不曾见过你了,你也不知道出去找找本君,没良心的。快去将千年前本君在后殿埋下的清酒拿来,本君可馋了好些时候了,今日你第一次带仙子来见本君,本君年纪大了,你们可别扰了本君的兴致。”
“自然不敢。”流江说着便站起了身子,可是瞧见华亭又有些迟疑。
“怎么,还怕本君能吃了你的小仙子吗?还不快去!”宗尧帝君十分不爽快对着流江呵斥了一声。
对上向来蛮横不讲理的尊长,纵然是曾经叱咤天宫的荧惑星君也还是毫无还话之力。
等流江走了,华亭便垂着脑袋一动也不动,但头顶的那道目光华亭还是感觉得到的。在这位帝君面前,华亭感觉到无处遁形的无力。
“仙子原先是在哪处修炼的?”宗尧帝君先开了口,语气尚算和蔼。
“昆仑山元息宫。”华亭回道。
宗尧帝君点了点头,“本君也听过一些,关于那个小子和仙子之间的事。仙子也是好本事,原先在本君面前,他可从没今日这般唯唯诺诺的,听天君说,他的性子倒是实实在在温和了不少。”
“是星君历经劫难,心性成熟,小仙不敢居功。”华亭道。
“倒还是个谦虚的孩子。”宗尧帝君笑出声来,只一伸手,华亭一惊,眼见着原本系在自己腰间的育沛一惊飞去宗尧帝君之手。
“育沛,难得的宝物啊。”宗尧帝君叹了一声,指腹在玉佩上摩挲着,目光晦暗。
华亭不敢张口要,只能凝神屏气,瞧着宗尧帝君。
“仙子瞧上去很紧张。”宗尧帝君抬眼,淡淡扫了华亭一眼。
“没有。”华亭敛眉。
“上天给了生机,就该珍惜,莫要求的太多,对谁都是不好的。”宗尧帝君道,像是自说自话,可华亭的的掌心已经被汗浸湿。
“那小子也算是在本君手上长成的,本君对他寄予厚望,也希望万事顺遂。”宗尧帝君又道,“遇上仙子,他自认是他的福气那是他的事。可本君瞧着,仙子也是福泽不浅,莫要白费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帝君教训的甚是。”华亭闷声道。
须臾,宗尧帝君一扔又将育沛扔还给了华亭,“本君活了这么多年岁,瞧人是不差的,望仙子好自为之,那小子要想护佑一个女子,是不在话下的。”
华亭接过育沛,外面就响起一阵动静,想来是流江回来了,华亭慌忙将育沛重新系好。宗尧帝君却以换了笑颜,“我说这小丫头是个机灵人儿,的确和那小子甚是般配,般配啊!”
流江进殿来手上多了一坛未开封的酒,即便未开封,远远也已经能闻到酒香了。
宗尧帝君乐呵地一把抢过酒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醇厚的酒香味瞬间弥漫整个上水宫。
“仙子可会饮酒?”宗尧帝君虽问,但一挥手,桌案上已经多了三个酒樽。
宗尧帝君按捺不住了,先倒了杯自己一饮而尽,瞬间觉得畅快极了。
“别愣着了,陪本君好好喝喝。”这下宗尧帝君才满了那其他两个酒樽,一扬手送去华亭和流江跟前,自己也举了酒樽,“这一杯可是必须得喝的。”
流江原本怕华亭酒量不好,本想替华亭喝下这杯酒,宗尧帝君这话一出,便止住了流江的动作。
“帝君何必为难一个姑娘。”流江道,虽迟疑了那片刻,但还是伸手去拿华亭手上的酒樽。
“嗯?”
宗尧帝君一声哼,华亭便躲开了流江的手,轻轻笑着,“我还是能喝一些的。”
“就是,护犊子也不是这么护的。”宗尧帝君也跟着附和,抬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流江便也没再说什么,亦举杯饮尽,又侧首忧心瞧向华亭。
只是流江没想到,华亭也已经将酒饮尽了。
“仙子好酒量。”宗尧帝君大笑道,又给三人满上了。
“一杯就够了。”流江抓住华亭的手夺下了酒樽,有些气恼的瞧着宗尧帝君,“已经喝了一杯,不算失了帝君的面子。”
宗尧帝君撇撇嘴,臭小子果然还是臭小子。
“好好好,那就你替她喝了吧。”宗尧帝君轻嗤一声,你想逞能,也得有那个能耐先。
推杯换盏好几番之后,流江的面上染上了大片的陀红,已有些醉醺醺的模样。宗尧帝君倒是眼中清明,却没有想要就此放过流江的意思。
华亭瞧着流江,隐隐有些担心。她也着实没想到,他这样的人分明酒肉朋友一堆,竟不大会喝酒,那方才,怎的还要替她挡酒。
终于,等到流江实在撑不住“砰”的一声倒在了案上,宗尧帝君才乐呵呵地摇头,“跟本君斗酒,还是太嫩了些。”
方才流江那一下砸的有些重,好在华亭手快替他垫着了脑袋,这会儿倒是她的手被砸的生疼。
“醉死了,就带他回去吧。”宗尧帝君笑道,又倒了一杯酒畅快饮尽。
华亭就起身去搀扶流江,虽有些重,但好在他尚且是配合的。华亭将流江扶起,流江的脑袋就耷拉在了华亭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华亭的脖颈间,带着一股子酒气。
华亭正要出门,宗尧帝君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记住本君的话,这小子就一根筋,认定了改不了。若是可能,其实本君并不想是你。”
华亭的身形一震,心中五味杂陈,可也只是一瞬,她就扶着流江离开了大殿,一步步,缓缓离去。
瞧着那两道依偎的身影,宗尧帝君又一口饮了一杯酒,痴儿,皆是痴儿!
流江醉的厉害,这一路走来,华亭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在快到司战宫的时候,宿尤及时赶了出来。
“主人怎么醉成这副模样了?”宿尤鲜少见到流江醉态,慌忙上去从华亭身上接过流江。
“在上水宫,同帝君一道饮酒了。”华亭道,左边原本流江靠着的肩膀酸痛的很,便伸手重重地捶着,缓解酸痛感。
“同帝君一道喝酒……”宿尤撇撇嘴,小心翼翼的瞄了醉醺醺的某人一眼,心中暗叹,主人只怕又是被帝君给套路了吧。
二人一道送了流江去寝殿,只是这一身酒气的直接睡定是不好的,华亭有些为难的看向宿尤,“要不你先帮他洗洗澡,我去熬碗醒酒汤来。”
“好。”宿尤应着,等到华亭走了,才暗戳戳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像哪儿不大对。
好一会儿,宿尤才恍然大悟,照说主人都有媳妇儿了,这种事难道不该是内人干的吗?怎么又是他来?
等华亭煮好醒酒汤来,见殿门紧闭着,也不知他们到底好没好,想了想干脆坐在外面的栏杆上,将醒酒汤捂在怀里。
这会儿正好满钰和莫蝉路过,瞧着华亭有些好奇,“厉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华亭动了动嘴唇,“无事,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不想恰好这时候宿尤推开了殿门,浑身湿透的走出来,还满嘴抱怨,“主人实在太难伺候了,累死我了。”
莫蝉和满钰见到宿尤都怔住了,二人目光又转向华亭,再转向宿尤,复又低下了脑袋,声音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小仙……小仙先行告退了。”
言罢,二人就逃似的跑了,留下宿尤和华亭面面相觑。
“她们怎么了?”宿尤拧着眉。
华亭嘴角抽了抽,“许是怕虞若斥责她们偷懒吧。”
宿尤倒没多想,抖擞着身上的水渍,一脸嫌弃,“你先进去吧,我回去换身衣裳,就刚才,还吐了我一身,这身衣裳只怕不能要了。”
“嗯,快去吧。”华亭道,便端着醒酒汤快步进了流江的寝殿。
“奇奇怪怪。”宿尤看了看莫蝉和满钰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华亭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好像脑子某.处被糊住了。
进了殿里去,虽说宿尤已经收拾了一遭,可落在华亭眼里,还是有些脏乱。地面上随处可见好几滩水,还有流江换下的衣裳竟然就那么……被扔在地上了?
华亭瞧着头疼,只能暂且先忍着越过狼藉走去床榻边,床榻上的人已经睡着了,神态安详。
“师父,先喝碗醒酒汤吧。”华亭微微俯着身子在流江耳边轻唤,但只见流江咂了咂舌,却没了下文,
华亭无奈,将醒酒汤放在一旁的矮墩子上,勉强将流江半扶了起来。
“嗯?”流江哼唧了一声,好像要睁眼,只是眼皮沉的很,怎么也睁不开。
华亭坐在床沿,端起醒酒汤一勺一勺舀着送去流江嘴边,好在这次喝下去了。
喂好醒酒汤,华亭叹了口气,又使劲将流江塞回去躺着。看着地上的污秽,华亭只能放下了瓷碗,先去将脏衣收拾到一旁,又寻了块抹布半跪在地上擦着地面。
一番收拾下来,也是累的气喘吁吁,见流江还熟睡着,华亭放轻了脚步去床边的案几上将瓷碗拿起,又去抱起脏衣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出了殿门没见到别的身影,华亭索性自己动手将衣裳给洗了,快晌午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累的极了,华亭大口灌了一整壶水,快去走去床边脱了鞋子就瘫倒在床上了。
华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听到某人在自己耳旁低语,一阵心痒痒,揉着不愿睁开的去看那人。
“睡觉怎么也不知道盖被子?”流江低笑着,嗓音沙哑,应当也刚睡醒没多久。
“嗯?”华亭迷迷糊糊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不是盖着被子呢。这会儿正好感觉到了一阵冷意,便想将被子拉上来些,可怎么就是拉不动呢?
华亭怎么也扯不动,眉头皱在了一起,正暴躁着,就又听某人低笑,“被你压着呢,怎么拉的动。”
啊?华亭胡乱就坐起了身子,果然大半的被子都被自己压住了。一瞬间,华亭的脸都红了,奈何流江又是一副瞧着怪异的眼神,华亭咬着唇,慌忙扯开被自己压着的大半被子,而后又重新将自己捂严实了。
“这又是做什么?不怕闷着?”流江道,想伸手去拉被子将华亭的脑袋给放出来。
可是华亭不依,反倒将被子拽的更紧了。
流江无法,只得随着华亭去,“再躺一会儿,该起来用晚膳了。知道你今日累,叮嘱了虞若准备了好东西给你补身子。”
华亭没应,忽然感觉被子的一角被撬开,一个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