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兵临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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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的确没有什么值得被原谅的。

那么……恨着她吧,世上那么多人恨她,多一个也无妨。

日照当空,流江恍然惊起,看着天际,狐族,他是必须要走一遭了。丫头,不管你去了哪儿,只要在六界之内,你总是躲不过我的。

算着时辰,天应该是亮了的。按照阿颜的脾性,应该不会给狐族准备的时机,毕竟狐族根基深,真要动摇起来难得很。但是让纯狐玉鉴和妖皇联姻成为妖后,让狐族如虎添翼,她实在等不下去,那个女人若得了妖皇的势力,她只怕日后没有那么容易逃过了。

狼族铁骑踏土而来,声势浩瀚,狐族看守的小妖初见那浩浩汤汤的狼兵险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等看清了,便仓皇扔下东西往纯狐宫的方向跑去。

“族长,既明娘娘,不好了,狼族攻来了!”

这一声叫唤,响彻整个纯狐宫,所有人都措不及防。陆离震怒,匆匆派兵前往狐族入口处镇守,在司祭大殿内,叉着腰左右来回踱步,一脸凝重。

既明娘娘和狐族的众臣匆匆赶来,都是茫然。

“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狼族怎么就来了?”既明娘娘尚算镇定,快步走去陆离身边,出声问。

“本座如何知晓?”陆离怒的拂袖,看着座下之臣,更是烦心,“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让人去探探缘由,玉鉴就将要嫁入妖皇宫了,这时候狼族滋事,目的定然不纯。”

“是。”殿中数只妖应着,匆匆就跑了出去。

既明娘娘又对着陆离道,“对了,得派人去通知妖皇陛下,狼族这样目中无人,在这档口进犯,可是一点儿都不将妖皇陛下放在眼里。”

陆离吐了一口浊气,又怒气冲冲看着殿中余下之人,“还不快去!”

这一遭又一遭,殿中人走的差不多了,陆离坐在座上,大口的喘气。想起什么,急急看向既明娘娘,“让下面的小妖都安分些,管好自己的嘴,莫让玉鉴知道了烦心,她身子本就弱,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既明娘娘柔下声来,又宽慰道,“听闻今日狼族新换了狼王,许是年轻气盛不知事,这才不知好歹的来了。区区狼族,还是不足为惧的。”

“先看看形势吧。”陆离叹了口气,眼神依旧凝重。

纵然已经吩咐下去了,可玉鉴不傻,听着外面突然闹得人心惶惶,又加上阿珉出去一夜未归,难免心下咯噔。可逮了几只小妖问,就是含糊的话,玉鉴便在心下安慰自己,兴许真是她想多了,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引来灾祸。

此刻,玉鉴有些懊悔昨日将九心珠交给阿珉了,也不知她藏好了没有,是否留下破绽。

狐族边界,狼族铁骑兵临而下,气势冲冲。

“敢问来者是何人?”狐族左使章致领着大刀守在最前头,敌意满满的看着前方。

“狼族新任狼王,附颜!”附颜高声道,嘴角勾着一抹哂笑,“兴许我们见过。”

曾经在纯狐宫跟在琼田身边的阿颜也并不受待见,时常受人欺负瞧不起,有幸这位章致左使就曾因她不小心挡了路就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章致并没有认出附颜,紧拧着剑眉,“既是狼族王上,那不知,今日这番又是何意?”

“这话座下还是问一问你们的玉鉴殿下更为合适,她应该比你们谁都清楚吧?”附颜道,缓缓抬手摆了摆,“带上来。”

章致正疑惑,却见数只还带着血的狐狸脑袋就向他们抛来,即便是杀伐之人,此刻也被惊着了,忙后退了几步,免得沾上那些污秽。

“这些可都是狐族派来我狼王宫的吧?”附颜的声音骤然凌厉。

“就算是狐族的,兴许是你们故意滋事杀了几只小妖就来挑衅呢?”章致虽有些奇怪,可他们没做过的事自然不容旁人诋毁,想找狐族的麻烦,也得先问问他愿不愿意。

附颜轻嗤一声,“你信不信本王可没那个心思管,只需去寻了你们的玉鉴殿下来,当面对峙就是了。顺便再说一说七百多年的那件事,想必诸位应当很感兴趣吧。”

“休得妄言,我们殿下.身份尊贵,岂是你可以随意污蔑的。”章致按捺不住,一挥手竟是先派人动起手来了。

冷眼看着闯来的狐族小将,附颜腾身而起后退了些许落在一棵高树上。

附颜带来的人多,又做了充足准备,狐族匆匆调来的数百将士根本就不占任何上势。不过须臾,狼族就已经冲破了狐族入口,千万狼兵踏足而入,章致不免有些狼狈。

正是士气盛事,附颜却出声喝止了狼兵,又飞身立于前端,惬意玩弄自己的指甲,“或许,有一样东西你们会很感兴趣。”

彼时,前线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司祭大殿,陆离眉头皱的更深,拍着桌案就起了身,“好啊,果然是那个小狼王,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本座倒要叫她看看厉害。”

陆离正要下阶,既明娘娘却恍然想起什么,匆匆叫住了陆离,“我记得曾经琼田身边的那只叫阿颜的小狼妖眉间有赤金色毛发,好像正是狼族王室的人。”

“那只狼妖?”陆离身形微顿,倏地冷哼一声,“当年九心珠一事,玉鉴好心护她性命,果然是狼心狗肺,如今竟举兵来犯,还要对玉鉴倒打一耙。”

“玉鉴出嫁在即,你定要好好处理,莫要生了不必要的事端。”既明娘娘道,眼底满是忧心,如今就剩下这一个女儿了,可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本座自有分寸。”陆离道,大步离去。

预计着时辰,华亭从暗室里出来了,直奔阿月的房中。

阿月此刻正提心吊胆的在屋内坐立难安,见到华亭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慌忙扑上去,“厉姑娘,狼族真的……真的来了,我该怎么做,我……我怕……”

华亭心有不忍,勉强笑着握住阿月的肩膀,“待会儿我跟之前来狐族时一样,躲在你的荷包里,跟着你一起。若有危险,我来扛着。”

阿月咬着唇,“我……怕说错了话,万一,他们不信我怎么办?”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你只要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余下的,都不要去管。”华亭道,眼中的笃定竟真的让阿月有些心安了。

“嗯,阿月不怕了!”阿月强扯出一抹笑,但慌张无措的小手还是暴露了。

“等听到殿外有动静来,你就假装出去看,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一定会带你去的。”华亭说着揉了揉阿羽的脑袋,“阿月,谢谢你。”

“不,不谢的,是阿月应该做的。”阿月道,“厉姑娘是阿月的恩人,一直一直都是。”

其实,你是我的恩人呐!

华亭心下喟叹,顷刻间隐身于育沛之中,阿月看着桌上的那枚青玉,颤抖着手拿起。定了神,坚定地放入腰间的荷包之中。

陆离匆匆赶至狼族与狐族对峙当局,瞧着眼前半大的小小狼妖,眼中满是不屑,“果然是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当年搅乱了我狐族大宴,如今竟这般不知死活了。”

附颜不怒反笑,笑的放肆,“族长可莫要气,今日附颜来不过是想向族长和玉鉴殿下讨一个说法,完了自然就会离去。”

陆离冷哼一声,“难道不该是本座找你算账吗?”

“族长莫急啊。”附颜依旧笑着,全然不将陆离的愤怒放在眼中,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地面上的几只狐狸头,又将一个什么东西向陆离扔去,“族长先看看吧,妖界还是要讲些道理的,狐族派人入我狼王宫刺杀本王,此事可不小。”

陆离结果东西,定睛一眼只挑了眉,讥笑着看向附颜,“一个玉牌,能说明什么?”

对于陆离的这个反应,附颜似乎并不意外,转头对阿穆点了点头。须臾,一道破败不堪的身子被带到了阵前。

“这位想必族长应该不会不认得吧,这可是那位尊贵的玉鉴殿下的贴身婢子,本王应该没有认错吧?不知族长可否同本王解释解释,她又为何要遁入狼王宫?如此种种,族长不会还绝得是本王在寻衅滋事吧?”

附颜嗤笑着,瞧着陆离的脸色一点点难看下去,笑意更浓。又缓缓蹲下.身子,狠狠捏住阿珉的下巴,“说,谁派你来的?”

“玉鉴……殿下……”阿珉尚有些神志不清,嘴唇轻轻嗫喏,却已经让对面的那几位听得清楚了。

“如何?”附颜一把扔了阿珉的脸,嫌恶地掏出帕巾擦了擦手,“不知族长可要去请一请玉鉴殿下,本王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儿得罪了令嫒。”

“你……”陆离伸手指着附颜,“一个小小的贱婢,她的话岂能相信?许是生了二心,故意找我儿的麻烦,诓骗狼王也未可知。”

“兴许吧。”附颜淡淡道,见陆离似乎松了口气,又笑了,“对了,本王好像记起来了,七百年前玉鉴殿下应当是恨本王入骨的吧,如今见本王坐得狼王之位,瞧不过眼,生了杀念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当年九心珠失窃一事可是玉鉴殿下亲自教本王如何指控琼田殿下,更是妄图将琼田殿下永生永世囚于幽暗的水牢中,再不见天日。”

“你说什么?”陆离大骇。

不只是陆离,章致还有其后的数只狐妖都听得真切,她说什么,她说当年九心珠失窃之事是玉鉴殿下栽赃给琼田殿下的?

只片刻,陆离就冲着附颜高声斥着,“不可能,宵小鼠辈,休得胡言乱语污蔑我儿!”

“哈哈哈……”附颜倏然捧腹大笑,讽刺的瞧着陆离,“好一个父女情深呐,只是不知道若是琼田殿下还活着,听见这番话会不会觉得悲哀。当年本王也是这般指认琼田殿下的,怎么不见族长你有只言片语的维护?本王还以为,族长是个公允之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同于狐族的凝重,狼族大都随着附颜笑着,瞧着狐族的目光尽是不屑。

此刻陆离的脸沉的愈发厉害,附颜笑的越放肆,那就是在践踏他的脸面。陆离再忍不下去,眼眸半眯,伸出一掌便向附颜击去,“狂妄之徒,本座就叫你吃吃苦头。”

“族长难道不想知道九心珠的下落吗?”附颜高声道,眼见着陆离在自己面前一尺处停下了手,轻笑一声,“这么多年,族长应该没有寻到九心珠的下落吧?琼田殿下都身陨了,她能藏东西的地方也不多,族长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你知道九心珠的下落?”陆离的声音很低,亦很冷。

附颜眉梢轻挑,“除了有人有心隐藏,族长觉得还有什么缘由能让你怎么都寻不到九心珠呢?”

“不要跟本座卖关子,本座没有那么多耐心。”陆离眼中的杀戮之气愈发明显。

“不知道觅玉殿族长有没有去搜过呢?”附颜毫不畏惧开口,“族长既然不知道,那本王就好好同族长说一说吧,当年九心珠的玉鉴殿下知、我知、阿珉知。那时因为琼田殿下.身陨之事玉鉴殿下曾想杀我灭口,我逃了出来,挣开了她的桎梏走到了今日。族长说,我知道了这么多,玉鉴殿下会不会不安心,派人想要杀我以绝后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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