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牵扯到霍家,事情的复杂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你打算怎么办?”老爷子问。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把这些事情都解决干净。”
“温莞怀孕了……”谢骁眼神里褪去锐利,只剩下温柔。
“我的孩子,我要让他看到的这个世界是安全、明朗的。”
*
谢老爷子的生日,正巧赶上年前几天。
今年不知怎的,办得比往年都要热闹些。
老爷子特意邀请了一些好友,在家里热闹了一番。
温莞隐约觉着这次寿宴办得有些突然,也察觉到谢骁这几日看似平静下的不安。
她没多问,只依着谢骁的嘱咐,安心养胎,不去操心别的事。
寿宴开始时,谢骁一身笔挺军装,在前院招呼客人,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偶尔扫过门口。
没过多久,霍老爷子到了。
谢骁亲自迎到门口,搀扶霍老爷子入席,安排在爷爷旁边的主桌。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谢骁端着酒杯站起身,走到霍老爷子跟前,朗声道:“霍爷爷,借着今天爷爷的好日子,晚辈有件工作上的事,想厚着脸皮跟您讨个主意。”
霍老爷子放下筷子:“哦?最年轻的副师长还有事要问我这个老头子?说说看。”
“是关于冀北军区的事。您知道,那边底子薄,条件差,很多物资供应受限,跟不上建设进度。我听说,早些年您在西北军区时,也遇到过类似困难,当时搞过军民共建,效果很好。”
他语气真诚,像是真心求教:“我年轻,经验浅。霍爷爷您是这方面的老前辈,经历得多,想跟您取取经。”
这番话,合情合理。
冀北军区新建,困难众所周知。
霍老爷子当年确有过相关经验。
请教工作,名正言顺。
谢老爷子适时开口,带着点长辈的随意:“嗨,老霍,这小子提起工作就爱钻这些牛角尖,你要是不嫌他烦,就点拨他两句?”
霍老爷子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自然也配合着。
“嗯,冀北的情况,我有所耳闻。军民共建是个路子,几句话说不清,得细聊。”
谢骁立刻顺势道:“那……不知霍爷爷您哪天方便?晚辈可以去您那里,详细听听您的指点。”
他说得恳切,一副急于为部队解决实际困难的模样。
霍老爷子笑了笑,很自然地应承下来:“你们年轻人有这份心,是好事。这样吧,明天下午,我正好有点空,你来我家里,咱们细说。”
“好,谢谢霍爷爷!”谢骁举了举茶杯,“那我先敬您一杯,多谢您不吝指点!”
两人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场面话说完,谢骁又陪着说了两句闲话,便礼貌地退回了自己座位。
宴席上的小插曲很快过去,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但刚才那一幕,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该听到的话,也都听到了。
角落里,许师长低头吃着菜,眼神却闪烁不定。
谢骁请教工作?军民共建?
听起来没问题,可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找的是霍老……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第二天上午,许振山就坐不住了。
他猜到谢骁手里肯定有东西,不然他怎么能那么巧避开路上的埋伏?
还一回来就搭上了霍老?
霍老对那个早逝的长子霍怀钧有多偏爱,圈子里谁不知道?
谢骁要是把当年的事捅到霍老面前……
有个谢家已经够烦了,要是再来一个霍家?!
光是想想,许振山就觉得烦躁。
不能再等了!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打给霍怀北。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喂?”
“怀北兄弟,是我,许振山。”
电话那头是霍家老二,霍怀北。
当年的事情,这位霍二爷可没少参与。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霍家老大就不偏不倚正好分配在新军区。
“许师长?这个点打过来,有事?”
“怀北兄弟,谢家那个小子,谢骁,你知道吧?他回京了,昨晚在谢家寿宴上,当众跟你家老爷子搭上了线,今天下午还约定好去你家聊一些‘旧事’呢。”
提到‘旧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
过了几秒,霍怀北才开口,声音压低了些:“许师长,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的事,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电话里,很多事情不能明说。
但许振山相信,霍怀北能够听懂。
电话那头,霍怀北的声音依旧平稳:“许师长,话不能乱说。什么一条船两条船的?你这话,我听着糊涂。”
许振山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知道对方在装傻,怕电话被监听。
他强压着火气,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谢家那小子,最近到处伸手查些陈年旧账,我怕他年轻气盛,胡乱攀扯,影响到霍家的清誉。”
这几句话,许振山暗示得更清楚了。
恨不得直接告诉霍怀北,谢骁在查他爹的死,可能会扯出你哥霍怀钧的“意外”。
霍怀北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显然在权衡。
“许师长……”霍怀北终于再次开口:“谢骁见老爷子,是请教工作,为公事。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听到什么别的风声了?自己那边,没留下什么让人说道的证据吧?”
这话绵里藏针。
一方面表示霍家不怕查,老爷子稳得住;另一方面却在点许振山:是不是你自己屁股不干净,被谢骁抓住了把柄,现在想拉我下水?
许振山气得牙痒,却又不得不忍。
“我这边能有什么?我就是担心那小子乱来!怀北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谢骁今天下午就要去见老爷子,万一他说些什么……咱们是不是得提前通个气,想想怎么应对?总不能让他一个晚辈,搅得不得安宁吧?”
他几乎是明示了:我们必须联手,在谢骁和老爷子谈完之前,定下调子!
霍怀北那边又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思考利弊。
最终,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许师长,你的担心我明白了。老爷子那里,我自然会留心。不过,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也容易误会。这样吧,你先别急,看看情况。真要有什么……咱们再找机会坐下来慢慢聊。”
这话等于什么都没承诺,既没答应联手,也没完全拒绝,还把皮球踢了回来。
“怀北兄弟!”许振山急了。
“好了,许师长,我这边还有个会。”霍怀北不由分说,打断了话头,“先这样吧。记住,稳重点,别自乱阵脚。”
说完,不等许振山反应,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妈的!”许振山狠狠扣下话筒,脸色铁青。
霍怀北这个滑头!
当年屈居于人下,被自家大哥压得死死的。
要不是霍怀钧死了,能轮得上他丫的!
害死亲大哥,现在事到临头想撇清?
没那么美的事情!
许振山知道指望不上霍怀北了,霍老爷子那边的态度又莫测……
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他必须抢在谢骁和霍老深谈之前,采取行动!
想法子让谢骁闭嘴。
他再次抓起电话,打给另一个号码:“计划提前!人手准备好,等我消息!霍家那边……我亲自去!”
放下电话,许振山眼神阴鸷地望向窗外。
站得越高,心越慌。
棋走到这一步,已经没了退路。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