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周后,沈凯风再次提出了之前的提议,问他原因是什么,沈凯风略一思忖:“我觉得她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够。这样,袁胖老婆是做培训的,明儿我找她介绍几个过来,咱精心挑选一个。”
“就因为太年轻?”
沈凯风面不改色地点头。
“年轻不正好吗?养眼啊。”
顾嘉月就是随口开句玩笑,没想到被沈凯风抓住手,翻来覆去地保证他绝对不是那种油腻老男人,就算整个大环境如此,就算吴昭与袁硕然都这样,他也绝对不这样。他就喜欢年纪大点的,不不,应该说他就喜欢自家媳妇一人。
当然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说真的,这姑娘有点古怪,她私下找我谈过话。”
“嗯?”顾嘉月看着他,睫毛扇了扇。
“你那是什么表情?别瞎想了。我跟她之间是绝对清白的。”
顾嘉月一脸无辜地表示她没有瞎想啊,你多心了沈总陛下,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沈凯风于是继续说:“昨天下午,她主动找我谈话。我本来觉得这孩子还挺正常啊,结果发现她神叨叨的,跟我说人活着不能光追求物质,物质给人带来的满足只是一时的。这姑娘精神还正常吧……”
沈凯风一想象昨天那一幕,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文清清当然不光是对他提出了殷切期待,人家其实是抱着惴惴的少女心想过来跟他聊聊人生与哲学,顺便试探下进他们那个公司难易度如何等等,还事先打了腹稿,阅读了好些名家的书籍,比如弗洛姆与弗洛伊德。殊不知沈凯风不仅眼瞎脸盲,而且在朋友圈里一向以没文化的土壕气质和思想简单粗暴著称。
那天下午两三点钟,文清清穿着一条森系的长裙,披着头发,留海微湿,微露出雪嫩的皮肤,浑身弥漫着沐浴乳的香味,模样就像是他们公司常拍的,最近在网上被大加鞭挞的脑残偶像剧女主,然后咬着唇,用一种特别清纯认真的表情盯着他看。
那个时候,沈凯风就理解了网民的心理,也深深地心疼起了那些偶像剧男主们。
如果是他自己公司任何一个高管,闲得蛋疼了跑来指导他如何过日子,哪怕是海伦这个东北大妞,沈凯风也绝对二话不说,能找到板砖就操板砖,找不到板砖就用手机、笔记本、任何有重量的东西都好,总之拍上去。
呼,然后世界就清静了。
偏偏人家只是一个身娇体软,楚楚动人的小姑娘,以一种为你们好的诚恳语气,把他们全家奢靡的资产阶级作风,长辈与小辈之间没大没小的说话风格,以及顾嘉月对小菜包漠不关心,白天经常躲在一边睡觉的习惯批评了个够,你又不能对她怎么着。
最后沈凯风只能忍着怒气,把这位姑奶奶打发出了书房,然而想起来还是一肚子窝火。
“我怀疑这些话都是我妈教她的,故意派一朵盛世白莲来膈应我,说什么满足不仅是物质层面的,老子就喜欢物质怎么样?谁管弗拉姆是谁啊。”
说完他雄纠纠气昂昂地把顾嘉月拦腰一搂,顾嘉月顺着他的姿势柔若无骨地往后一仰,黑黝黝的眼眸盯着顾嘉月苍白而脆弱的脖颈皮肤,上半身前倾,以一种色气十足的口吻道:“我们家只需要一朵白莲就够了。”
“是弗洛姆。”顾嘉月以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差不多,”沈凯风耸耸肩,像头公狮子般晃了晃脑袋,借着这个满不在乎的姿势及时掩饰住了自己说错哲学家名字的些微尴尬。
然而除了尴尬,此刻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幸亏顾嘉月的小清新程度还不是那么高,而且,是工科毕业,这如果当初他一时想不开,娶的是一像文清清一样的女人怎么办?
顾嘉月想了想,以还要征求小菜包意见的理由说服他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沈总陛下还是有些不悦,但被顾嘉月顺毛恭维了几句就晕乎乎了,于是往沙发上一躺,大喇喇地指挥起顾嘉月给他掏耳朵,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行了,别管这些无趣的事情了,”沈凯风突然反手把她手一拍,轻轻推了下去,然后支起上半身,若有所思地按着顾嘉月,说道,“媳妇,最近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长胖了?”
他还摸了摸顾嘉月小腹,手感有点软,平时看不出来,但天天睡在一起的人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顾嘉月一下就愣了,愣了整整十秒钟,反应过来后眼眸里顿时泛起了雾气,弱弱道:“我就知道你嫌我胖……”
“喂,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难道是那种只在意女人体重的肤浅男人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俩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居然一点也不懂我?太过份了。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就是永远的维多利亚秘密超模吗?身后自带两大翅膀,走路呼啦啦带风的。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是不是缺少走动和锻炼?虽然咱家不缺你那份工资,可是生命在于运动啊。要不,”沈凯风眼睛一亮,计上心来,“要不,年底的时候,我把攒的年假一起用了,到时候我们去自驾游,去西藏,去国外,两个人一起玩个痛快,就算是二次蜜月了,把这些糟心的事情都抛下。”
顾嘉月听着有些心动,犹犹豫豫地点点头,然而还是不放心问道:“那小醇呢?”
“别管他了。把他丢给文清清,让他沐浴在爱的教育中哈哈。”沈凯风不负责任地哈哈大笑,想到终于可以将烫手的拖油瓶丢到一边,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但是我觉得,老沈的看法有些道理。那女孩,就是你们那新保姆,已经越过界限了。”吴昭这么说道,像想起什么似的微微一笑。
此时他坐在一把Wegner Style Shell Chair的椅子上,坐姿极其放松,双手很自然地交叠在腿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ipad,他时不时在上面做些记录。
“嗯哼。”顾嘉月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突然道,“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吴昭耸耸肩。
“你有话就直接说好不好?你们心理咨询师难道都是这个样子表面上包容一切,心里笑话人,通过这样获得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算了,我的错,我不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说出来。这年头啊,人人都说有什么话就说吧,你真的说了,他们心里又会想,你真是负能量爆棚的人,我要离你远一点。”
“那我直说了,我觉得你有点防御过度了,或许这与你心里的压力有关。这叫反向形成,你不喜欢这个女孩,然而表面上却反其道而行,反而对她特别宽容,甚至说得上纵容。”吴昭晒道。
“防御?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把事情想得太深奥。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想开她,是因为担心沈凯风的妈又会找借口过来,数落我一番,我真的烦了,我怕了她不行吗。”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向后倒去,瘫倒在沙发上,闭了下眼睛,眉心中央现出一片幽暗,“这就是当初我想逃跑的原因,你以为茜茜公主就真的喜欢嫁到皇宫当那个什么皇后吗?她真的不想啊。那个华丽却窒息的皇宫有什么好的?她只想做个无忧无虑,简简单单的孩子而已。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也是女生好不好?偶尔也会做公主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