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主持人声情并茂的一番演讲后,下面轮到了互动问答时间。
吴昭坐在桌子后面,桌上堆着好几撂新书。
“吴老师,你说一味取悦对象,对感情并没有帮助,为什么对一个人好反而他还不喜欢呢?”一个女生的声音说道。
“因为你没有展现真实的自己……”
吴昭抬头,正准备侃侃而谈,突然视力极佳的他看到人群之外的一对情侣,停了下来。
极短的一瞥间,看到男人戴着墨镜,身边女人一身红色卫衣加长靴的打扮,紧紧地挽着男人,将头亲昵地搁在他肩膀上。
虽然戴上了墨镜,但吴昭还是认出来了,这不正是近日传出订婚新闻的楚大少,以及冷餐会上大出风头的安小然妹妹吗?
这两位,还在暗通款曲啊。
“吴老师。”身边助理轻轻地拍了拍吴昭垂在桌子下的手。
吴昭回过头来,接过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可心思一直盘旋在刚才那一幕上。
原定一个小时的发售会终于完成了,保姆车里,编辑与活动策划人嘻嘻哈哈地拿吴昭开玩笑。
“吴老师,喜欢您的姑娘越来越多了,而且我粗粗观察一下,其中女学生的比率也上升了,几乎与师奶打成平局,要不咱下次做个网剧吧,你做男主角,保证收视大红。”活动策划人说。
编辑一下就急了,说道:“喂喂,我们吴老师可是不受浮躁社会影响的,坚持做高质量的文化产品的。”
“行行,你们文化人厉害,我在旁边的四季春订了个包房,中午大家一起聚下。吴老师?”
吴昭从上车起,就一直待在后座,低头发着微信,被人问了几声,才缓缓抬起头来。
“什么?”
“待会我们去四季春一起吃饭?”
“不行,”吴昭连忙摇头,“待会我还有事,回咨询中心一下。”
“吴老师,”助理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今天不是推掉了任何客户吗?”
“不是客户,临时约的。”吴昭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径直叫了俩出租,不久就消失在车潮里。
良久,编辑看着助理,悠悠说了句话:“你们吴老师,该不会有对象了吧?不不,别说,如果说出来的话,一定会有女粉伤心的,就让他永远坐在‘妇女之友’的位置上,永远地照耀着众生吧。”
助理:“……”
吴昭其实并没有回到咨询中心,而是回到自己的公寓里,给顾嘉月打了个电话。
“你这里怎么这么吵?”吴昭蹙眉道。
顾嘉月在商场的儿童游乐园里面,一边和吴昭打电话,一边还得盯着骑在旋转木马上的小菜包。
“对了,我刚才看到安小然跟楚钧在一起,手牵着手逛图书大厦。”
顾嘉月不意外地“哦”了声。
“你哦什么啊,楚钧不是订婚了吗?”
“订婚又不代表结婚,别说订婚了,”顾嘉月冷静道,“结婚都可以离婚呢。男未婚,女未嫁,他们俩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不过没想到啊,他们俩居然这么纯情斯文,在图书大厦里约会?”
“在哪里约会有什么关系?打住,不谈这个问题,想自由可以先解除婚约了再自由啊。怎么可以背着正牌女朋友偷偷约会。你不觉得正是你们这种人的纵容态度,小三才那么猖獗吗?”吴昭气呼呼道。
顾嘉月眼皮跳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呼吸,淡淡道:“吴大师,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过于投入妇女之友的角色了。”
吴昭:“……”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愤怒的抗议,顾嘉月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放在包里,心想处男座果然是……呃,有点名不虚传,爱为别人操心。
安小然跟楚钧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呢?楚钧在家被约束惯了,潜意识里渴慕自由不羁的女性。理智上,王若英当然是他最好的选择,然而感情层面上,她只能得到他的敬。安小然小妹妹才是真正吸引他的人。
当然这么一来,对王若英就不太公平了。她从小被当作淑女精心培养长大,习惯了拘束传统的表达方式,不能像安小然一样撒娇卖痴,不能想要什么就想说什么,只能用一个冷清的名份来安慰自己。
而且王若英还有个先天不足,虽然相貌气质出众,但娘家底子还是太薄,而在传统大庭里面,娘家的地位往往决定儿媳在婆家的待遇,这对于她而言也是一大隐忧。
那么这位王小姐,面对种种不利,会做出什么来积极提高自己的价值呢?
周围所有人群的喧哗似乎都变成了梦幻般的泡影,顾嘉月微笑着看着日复一日,不断旋转的木马,似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它不断地重复旋转着,将人引向最核心的黑洞,然后冷眼旁观。
从旋转木马下来后,小菜包表示还想进一下鬼屋,工作人员愣了下,正色表示“我们这里没有鬼屋,全部是健康的项目”巴拉巴拉。一听全是健康游戏,小菜包同学很有些意兴阑珊,顾嘉月见状心里松了口气,心想这下总算可以安安静静回家的。
但小孩子的注意力就是这么容易分散,她刚这么想,下一刻小菜包就对表演区上正跳舞的布偶产生了巨大兴趣,眼珠子都不动了,津津有味地盯着玩偶看。
那些不是真布偶,只是穿着布偶装的人,在空地上跟着音乐摇摇摆摆地跳舞。
看了一会,小菜包突然指着后一排正中的蓝胖子:“他病了。”
顾嘉月正疑惑这不跳得好好的吗?果然下一刻,那只蓝胖子不动了,体形渐渐缩水,大圆脸也有些微瘪,台下突然冲上来几个黑衣人,将蓝胖子抬了下去。
“不行,我还可以再跳会。”从蓝胖子身体里传出沧桑的大叔音。
周围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小朋友们脸上一片震惊——萌萌的蓝胖子怎么可以是这种大叔音?
“都漏气了跳什么跳。”有人无奈道。
周围家长自动让出一条道,黑衣人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将蓝胖子抬了下去。
路经顾嘉月时,蓝胖子突然叫道——“嘉月救我!”
顾嘉月:“……”
数分钟后,头发蓬乱的许保国仍然在喘着气,跟顾嘉月回到刚才待了足有两小时的咖啡馆。
服务员送来了黑森林蛋糕、松饼和咖啡。
许保国没有先吃,而是漠然地看着香喷喷的小点心,吞了下口水,问道:“你买单?”
顾嘉月:“对,我买。”
许保国这才吃起来,狼吞虎咽的模样活像两天没吃饭似的。
“至于吗?你不是还有份工作吗?再说我刚刚给你发了个红包。”顾嘉月吐槽着。
许保国从甜点里抬起头来,说道:“我还要买房呢,你那点红包算什么啊。”
“以A市的房价,你在这里打上十年工,也买不了房啊。”顾嘉月毫不留情道。
“谁说要买这里的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