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激烈冲突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陆靳比以往沉默得更久了,我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这份通知书撕碎,他难道不知道C大意味着什么吗?

“没什么,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想要去C大了……”

“你不想去C大,你还想要去哪里?”我毫不退让地质问道。

陆靳从门口走进客厅,他不再直面着我,也理所当然地避开了我的眼神。

“我最近在找学校……”

我简直气笑了,就算他的学籍没有被动手脚,他想要去找和以前的学校比得上的来复读,那也是不可能的,而那些普通的学校对于陆靳原来的成绩来说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更加上他没办法把学籍从原来的学校拿走,他要靠什么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太疲倦了,以至于都没有力气和他解释这一切,而且难道我说的还不够多吗?

“你这样选择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陆靳愣住了,他有些呆愣地转过来看我,我看着他,冷着一张脸。

“陆靳,这么多年姐姐有没有做过为你不好的决定,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去C大?”

陆靳仿佛被我的视线刺痛,他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姐……”他的脸色带上一点恐慌,我其实明白他的感受,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虽然会有争吵,但是从来没有到这个地步,我对他有过很多焦虑,但是从来不像这一刻这么疲惫和失望,他在这件事情上的固执以及反抗,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并没有好好看着他长大,所以他眨眼之间就变得我都陌生了。

“我想去Q大,我真的不愿意去C大,我真的不甘心……为什么我要这样妥协。”陆靳红了眼眶,他的声音哽咽,听得我心中一阵刺痛。

我也沉默了,是啊,为什么我们要妥协,但是不妥协的后果是什么呢?我们又真的承担得起吗?我很想告诉陆靳,其实姐姐也不想妥协,但是没有办法,我已经为此付出过很惨烈的代价了,我不能拿陆靳再去赌一次。

“陆靳,你还小,你不知道这么做选择的代价到底有多大……”

“我不小了!”陆靳突然非常激动地对我吼道,好像那点脆弱的流露是他的逆鳞一样,

“你为什么就不能够明白,这是我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你付出那么多,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好,那也不是你的责任,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一时被他吼在原地,双脚像是在地板上扎根了一样。

“你总是觉得愧疚,然后做一些觉得对我很好的决定,我不想你这样为我付出……”他抬眼看我,眼泪终于流了出来,羞愧留在他的脸上让我觉得茫然,“你让我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我想是我对他期望太高吗?我怎么会让他喘不过气来,我想要解释什么。

“可是姐姐对你要求并不高啊……”

“你是对我要求不高。”陆靳的胸膛起伏,看起来有些激动,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是你付出太多了,但是我不想接受这些你知道吗?而且我真的只是想试一试,无论结果如何,就试一次,我真的想试试……”

我看着他,走上前去,手几乎是颤抖的。

“是姐姐的错,都是因为我让你没有选择,但是求求你……陆靳,我们只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陆靳抬头看着我,他似乎十分痛苦,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抬眼去看桌子上的录取通知书。

我有些慌乱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是我唯一能为你挽回的机会,无论如何答应姐姐,接受它好吗?”

他闻言喘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我,眼神里面十分地痛苦。

“所以为了得到它你又做了什么呢?”

我不敢回答。

陆靳却像是忍耐到了极限,他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这一瞬间就像是被放慢了的胶片,每一秒都如同一帧画面一样在我的眼前播放,我的头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更早反应的上前去接住了陆靳,但他早就不是那个可以被我轻易抱在怀里的小男孩。

我被他压得跪坐在地板上,陆靳伏在我的膝盖上,我能听见他痛苦的颤抖,我终于感觉到这熟悉的一幕,陆靳发生意外之后几年身体都不好,甚至有哮喘,但是他年龄稍大点,哮喘也很久没有发作过了,但是眼前熟悉的一幕还是把我拉回了以前。

我头脑一片空白,终于被恐慌填充,我慌忙在手机上找到120的号码,电话的每一声伴随着陆靳在我身上挣扎的呼吸都让几近昏厥,等到电话终于接通,我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你好,这里是……”

……

我呆呆地看着走廊里空无一物的白墙,急诊鲜红的大字贴在离我不远的玻璃门上,我被医生拦在这里,身上没来得及穿外套,脚上还穿着家里的拖鞋,但是我什么都顾不上,现在也在意不起来自己到底有多狼狈。

陆靳还在里面。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瑾如,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循声看去,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白予……”

他看着我,皱起了眉头,三两步便越到了我的身前。

“你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他就要查看我的身上。

“我没事……”我拨开了他的手,声音还以为刚刚的大哭而有些嘶哑,“不是我,是陆靳。”

“他怎么了?”

听到白予的关心,我又没忍住哭了出来。

“都是我的错,我居然忘了他小时候有哮喘……我还这么逼他……”

白予半搂着我,他把我带到一旁的椅子上。

“会没事的,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断断续续的话语终于在他的安抚下平稳了下来,之前白予询问我的时候我没有说,但可能这一刻的我实在太需要一个人倾述了,所以我把事情告诉了白予,他在我的身边静静地坐着,没有做出任何应对。

我像是在教堂的忏悔室里一样将一切都说了出来,仿佛终于卸下了一半的重担。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