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刘胤特许了我回郁府探望亲人,并且可小住一个月。
距离上次回家已经一年有余。斯年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我和采萍坐在马车里,后面是一行随从。队伍从皇宫出发,穿过热闹繁华的街道,不一会便来到郁府门口。明明是一点点的路程,爹每天上早朝都要来回,对我来说却是陌生的。
我贪婪地呼吸着皇墙外的空气,如同出来放风的孩童。
房间里的陈设一动未动,还是我离开时的模样,但是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唯一变的是,家里的仆从已全部换掉,除了管家和留在我身边的采萍,不见旧人。我问起娘,娘只道是爹的主意,因为我入了宫,怕我顶替静淞的事实被有心人得知加以利用,便给了一大笔钱,把以前的仆役都遣散回了老家,换了一批新人。只有管家忠心耿耿不愿离开,便答应了他留下来。
曾经的小免儿,一年多不见,已经是小大人的模样。个子长高了一截不说,十岁出头,小小年纪也开始喜欢打扮起来。只是她对于我这个姐姐,慢慢地开始疏离了很多,更多地依赖斯年,也爱和怀瑾吵架。
跟斯年说起的时候,斯年还笑笑说不要嫉妒。虽然有点失落,但是我并不介怀,只要免儿过得开心,形式如何,并不紧要。
斯年说,不管怎样,免儿都是我再着世上最亲的人,我们的身上淌着一样的血。我回答,何止是免儿,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爹娘,怀瑾,还有你,都是我最亲的人。斯年不再说话。
一天,刚起床洗漱好从房间出来,准备用早点,走过前廊,便听见门口一阵熙熙攘攘。
“快点让我进去,我是你家郁静淞的朋友!不信你去禀告便是!”
“娴妃娘娘还没起来,不管您是不是娘娘的朋友,请在这里稍后,待娘娘起来了,我们向娘娘禀告过再说不迟。”
听着声音像是左晚棠,莫非……我走近门口一看,果然。此刻的左晚棠,一身男装打扮,牵着一匹骏马。个子不高,倒是英姿飒爽,颇有阴柔之美。只是落在这些家丁眼里,怕是显得有些不男不女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门口的仆从闻声,纷纷转过身行礼。左晚棠不依不饶:“郁静淞,本大爷好不容易出宫一次,头一回专程来看看你,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不快快迎我进去,傻乐什么?”
“我可不认识如此粗鲁的男客,阁下姓甚名谁,来自哪里,为何一大清早便在我郁府门口嚷嚷?”
“郁静淞,你差不多就可以了啊!快点换衣服,天气这么好,我们骑马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骑马啊……”
“不会骑姐姐可以教你啊,废话这么多,快点去换衣服。还有那个谁?郁斯年呢,叫他一起去!”
正说着,爹已经换好朝服走出来。
“小女见过郁大学士。”
“左夫人言重了,应该是下官见过左夫人才是。”爹作了一个揖。
“爹,你们认识吗?”
“这朝堂之上,这越城里,左渊之女左晚棠的声名,可不比她爹逊色哦,哈哈哈。”爹捋捋胡须做上了门口等候的轿辇。
爹走后,我问:“左晚棠,为什么你这么出名?”
“为什么,因为我有文化喽。哎呀,快去换衣服。”
可是我换什么衣服呢,根本就没有适合骑马的衣服让我换啊。难道再去向斯年借衣服,但是他已经长大了,衣服尺寸也不对啊。看出我的磨叽,左晚棠甩了一个小包袱在桌上,让我换。估计是她早已准备好的。
嗯,闻起来还有左晚棠身上香香的味道。
等我换好衣服,开始对着镜子绾头发,便听闻房外传来的一声尖叫。还不是女人的,活生生的男人的声音,好像是斯年。一个大男人,一大清早叫什么叫,真是少见。话说,左晚棠呢。该不会……
我猜得很正确。等我迅速跑到斯年房间,房门打开,左往棠此刻正趴在斯年床边,而此刻斯年拉起被子缩到了床脚,一脸惊惧德望着左晚棠,像一只小白兔望着大灰狼。
我走进房间,扶住床沿,一脸头疼的样子。不认识的,真的不会知道,清早跑来别的男人房间还趴在床边骚扰的,会是右相之女,皇帝的御妻。
“左晚棠,你就是这样出名的吧。”真想踹她一脚,这个人真的是让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你管我怎么出名的。话说你弟弟真是越看越帅诶,就这么躺在床上也这么帅。眉峰刚劲,鼻梁挺拔,嘴唇还微微上翘,睫毛还这么长!真是忍不住想摸一下啊~”左晚棠一脸陶醉。估计刚在斯年就是被她摸了才醒的吧。
“静淞,老实说郁斯年可比刘胤俊俏多了啊,要是不是你弟弟,我看你也把持不住早就扑倒了吧!”
“我倒是希望她把持不住呢。”斯年此刻已经坐起来悄悄嘀咕。
“啊,你说什么?”左晚棠问。
“没说什么,斯年你快起来,今天我们一起去骑马。”我呵呵一笑。
斯年去马厩牵来了他的马。
“呐,郁斯年,虽然你比我俊俏,你的马儿就没有我的俊俏了。我的这个呀,还是大宛进贡的汗血宝马,刘胤当年看我喜欢就当礼物送给我了,我叫它神宝。你的叫什么啊?”
斯年的马儿通体洁白,没有半根杂毛。相传古时有夜照玉狮子,也是全身雪白,能腾于虚空,大类与此。
“我的叫小兰。”斯年摸摸马儿的鬃毛,温柔说道。
我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这小子居然叫他的马儿叫小兰,小兰……小兰!
斯年装作不经意地朝我一瞥,然后回过头嘿嘿一笑。他是故意的!
我不会骑马,也没有马。左晚棠拉上缰绳,脚一蹬,潇洒一跃便跨上了马背,说:“郁静淞,你上来,坐我后面。”
“凭什么坐你后面,当然是坐我前面。”斯年说。
“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出去男女授受不亲,越城这么点大,给人认出来多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是她弟弟,再说我人高马大,姐姐坐在我前面明显比较安全。你一个女子,我凭什么相信你。”斯年也是咄咄逼人。
“好啊,嘴上的毛还没有长齐,居然敢教训我。等会就让你瞧瞧左大爷我当年是怎么混的。驾!”说完左晚棠一拉缰绳,神宝嘶吼一声,灵敏地一回头便跃出了门口,扬长而去。
斯年随后也跨上马,朝我伸出手,我稍一犹豫,还是握住了他的手。斯年一只手往回一拉,腾出另一手托了一把我的腰,我便稳稳地坐上了前鞍。
风和日丽,沁人心脾。斯年双手环抱着我,有一种有意无意的暧昧。我闻不清周身是春风里的花香,还是斯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脑袋似浮在半空中,飘飘欲仙。大概是春风沉醉把,我心想着。
只是斯年俯下身子,下巴的胡茬,不时摩挲着我的耳鬓,令我红了脸。
半个时辰之后,达到郊外林场。山清水秀,路途宽敞绵延,是骑马交游的好地方。运气不错的话,还可以在这里遇上几个大越城的王孙公子。我和晚棠的这身打扮,加上斯年的男儿初长成,自信不会被认出来。
可是,到达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教我骑马。
这个时候,左晚棠又蹦了出来。“郁斯年,我们来一场比赛吧。从这里出发,绕过前面半山腰的天师道观以后折返,谁先到就算谁赢,如何?”
“比就比。”斯年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