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应葭毫无所觉,还以为自己隐蔽得好呢。
她可真是个干坏事的好苗子。
深夜潜伏都能在皇家猎场众多御林军的巡视下瞒天过海。
殊不知人家给她放了一片海,身后还跟了两个看热闹的家伙。
曲锦言一路尾随,终于发现了应葭的目的地——马圈。
说是圈不太恰当。
地盘太大。
【应葭该不会想对驴大爷下药吧?】
曲锦言表情一言难尽,好在乌漆嘛黑的夜里,外加隐身,没人看得见。
系统分析了一下应葭的前进方向。
其实也用不着分析。
应葭一到地方就直勾勾奔着最矮的驴大爷过去。
【好像是诶,宿主,她完了。】
应葭心潮澎湃。
为了对付曲锦言,她连娘分给她的珍贵秘药都用上了。
那头毛驴在周围一众高头大马中间非常显眼。
等明天,曲锦言就会因为毛驴受惊发狂摔下来受伤。运气好的话,当场就能踩死。
“你谁啊?大半夜过来做什么?”
一道非常烦躁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响起。
应葭吓了一跳,转头仔细辨认才看清角落还站着个小太监。
区区太监,态度还敢如此嚣张。
“这位小公公,我深夜无聊睡不着,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想来这边看看我爹的马。”
小太监元蔷笙冷笑一声。
“谁家好姑娘大半夜不睡觉来看马?你看马,跑到驴这里来做什么?”
应葭心脏狂跳。
不行,不能在这里动手,杀人风险太大。
她扯出最温柔可亲的笑脸,“小公公说笑了,我见这驴乖巧可爱,所以过来看看。
倒是小公公,为何在此?”
曲锦言也发出疑问:【大公主白天被折腾够呛,她不去休息,怎么大半夜还在这边?】
系统同情道:【因为驴大爷想吃宵夜,亲自去咬着元蔷笙的衣角拖过来干活儿,你看,她的怨气都要比鬼重了。】
一切悲惨的起源,只是因为她不小心摸了下驴屁股。
【大公主在这儿,应葭该不会就放弃给驴大爷下药吧?】
【很有可能哦。】
元蔷笙:……
她顿时觉得眼前这不是好人的女人顺眼起来。
要下药啊。
而且还是小曲大人亲眼见证的下药。
不管驴倒霉还是这女人倒霉,她都挺高兴的。
元蔷笙一把将手头装满豆饼的桶塞到应葭手里:“你半夜闲逛传出去对名声不好,帮我喂驴我就保密。”
说罢转身就跑,跟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应葭满脸懵逼。
幸运来得太突然,砸懵了。
随即她反应过来。
听说大公主假扮的小太监必须伺候一头驴,那头驴还特别多事。
大半夜还喂驴的倒霉蛋肯定是大公主。
她不想干活,甚至还默认她下药弄死毛驴的可能性。
应葭脸上重新扬起微笑。
果然天助我也。
大公主送上门来帮她背锅。
应葭掏出手中的药瓶,怕毛驴只吃一点豆饼,效果不好,干脆一整瓶都撒了进去,随后倒进毛驴的食槽里。
【她下催情药大半夜下,不怕深夜就乱起来吗?】
【那催情药可不一般,起效慢,但效果特别猛烈,现在喂下去,算算时间正好明天上午发作,她都算好了。】
驴大爷有些不满。
专属仆人不干活儿,换了个坏东西,往它宵夜里放了讨厌难闻的东西,糟蹋粮食!
它急促吼叫两声,怒视面前的坏东西。
你快点把这些豆饼吃了,换些新鲜的过来!
奈何应葭听不懂驴语。
见驴不吃,她有些急躁。
“丑东西,大半夜折腾人给你弄宵夜,怎么还不吃?跟你不要脸的主人一样都是畜生!”
曲锦言不生气。
很快应葭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畜生了。
不用很快,真正的泄愤只需两秒。
抬蹄子,踢。
应葭吐血飞出去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坠落时砸到了一匹马,那匹马又惊扰了身旁的马。
一个接一个,无数惊乱的蹄子在她身上、脸上踩来踩去。
鼻梁骨好像断了。
身上的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胸被踩了好几脚,痛彻心扉。
连隐藏在黑暗中看热闹的静王、两个暗卫、御林军统领都震惊了。
你可真会挑对象,一来就对脾气最差的家伙下手,说话还这么难听。
驴大爷愤怒的嘶吼在夜空中太过响亮。
“嘶—亢—嘶——”
(你才是丑东西畜生!你全家都是丑东西畜生!我驴大爷样貌英俊地位崇高身份不凡,你也敢骂我?!)
不止怒吼,它还猛地跳起来,叼起一块有问题的豆饼哒哒跑到应葭面前。
神奇的是,随即驴大爷的靠近,周围乱起来的马儿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避开应葭躺的位置,围成一个圈。
给驴大爷让出一条道路后,马儿们又围起来,好奇地盯着地上的人类。
曲锦言着急忙慌。
这么多马堵着,她挤不进去啊!
她只是隐身又不是变透明,爬上去肯定要被甩下来。
哎呀哎呀!
急死了!
系统爱莫能助,但它自己有办法。
眨眼间,一只金毛凭空出现,七扭八扭从马蹄之间穿了进去。
为什么非要化成实体看?
当然是为了馋一下自家宿主啦!
【别担心宿主!我给你转述,驴大爷现在正在嘴对嘴给吐血的应葭喂加了料的豆饼。】
【应葭没法躲,还嘴巴张开,被豆饼塞了个严严实实,还碰到驴大爷嘴唇了。】
【她的血没法走嘴巴,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曲锦言听得心痒难耐。
这么精彩的画面她怎么能看不到呢?
突然,她灵光一闪,挑了个位置直接趴下,从各式各样的马腿中间往里看。
毛驴叫得那么大声,马群还出现骚乱,御林军很快赶到。
但对手很棘手。
驴大爷还在孜孜不倦往应葭嘴里塞豆饼,一边塞一边骂骂咧咧,不知道在骂什么,但应该挺脏的。
他们一旦表现出上前拿人的举动,驴大爷就会愤怒凝视,周围的马也开始刨土鼻子喷气。
杨璨都无语了。
这驴大爷还真是大爷,连马都能驾驭,折磨起人来跟静王不遑多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闻讯赶来的应文泽和紧急起身过来一起看热闹的大臣都惊呆了。
要不是衣裳一样,他们都不敢认地上那个满脸鲜血面目全非糊满豆饼的人竟是应葭。
最终,这场闹剧以悄悄现身的曲锦言来劝好驴大爷放人告终。
应葭被关起来紧急救治调查。
豆饼里下的药也被钱太医查出来了。
大家伙都很无语。
应小姐人品不行,行动力倒是很强,作死到真死的过程也进展格外迅速。
一夜过后,曲锦言的驴声名大噪。
从那头脾气不好的驴,变成了公认驴大爷。
曲锦言骑着毛驴容光焕发兴致勃勃,手里没拿弓箭,拿着一柄削尖的长枪。
周围人除了静王,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了一定距离。
曲锦言没察觉大家对她(驴大爷)的忌惮,兴致勃勃冲静王道:
“殿下,咱们要不要比比谁能猎到的猎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