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起初半响,徐妙锦还未明白马兴话里的意思,直到他脑子转了一下,才立马反应过来,当即扑哧一下笑出声。
“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为什么阿姐说你在朝堂上一张利嘴无人能敌,其余人碰着你都得躲得远远的了。”
哪有将讨媳妇儿直接比作了找管事姑姑的?
可仔细一想,似乎也的确是这么个理。
当今皇城当中,各家高门大府找媳妇的标准,无不是宽容大度,贤良施德,又得知书达理,从容有度。
而这样的标准,跟徐妙锦简直是南辕北辙。
可跟宫里头的管事姑姑们却是十分契合。
那些管事姑姑不仅宽容大度,识文断字,甚至因着常年浸润于宫中,该懂的那是一点都没少。
但那些高门大府当中会取管事姑姑们当自家媳妇们,自然不会。
偏生如此,他们还要用着这般的规矩去约束这些高门贵女们。
徐妙锦是家中幺女,又得徐达和徐妙云两人的宠爱,幼时徐母在世时也是偏疼她的。
因此这些礼仪诗书方面她不仅不精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窍不通。
徐母病逝之后,自己的亲事理所当然也就交由给了徐妙云这个长姐来照看。
徐妙云也不止一次叹气徐妙锦的性子难以寻个高低不错的人家。
谁曾想兜兜转转,徐妙锦自个儿给自己找了个好去处。
而马兴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我也不会厨艺,女红……”
徐妙锦的声音有些微沉。
马兴则回过头,看着正低下头,红着面容的少女。
不知道是不是因着羞恼,徐妙云脸上苍白的神情也褪去了大半。
“我开的皇家酒楼,难道还不够你吃吗?”
“至于女红方面……”
马兴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随后才整理起衣冠,朗声说道。
“你不会没关系,我略懂一二。”
陡然间听见这话,徐妙锦立时愣住了。
“你还会女红?”
纵然是寻常百姓家中,也断然没有让男子拿针线的事情。
结果马兴他竟然比自己还懂女红?
这怕不是反了吧?
马兴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还将自己袖口翻了过来,展示了一波自个儿的水平。
“你知道的,我自小就在道观当中,跟随着师傅一块长大,像这些生存技艺,那都是必不可缺的。”
徐妙锦忍不住凑近看了两眼。
只见袖口处的针线平平整整,看不出一丁点的衔接痕迹,若非袖口内绣着的那颗青竹过于显眼,徐妙锦都要怀疑这是衣服上原本自带的花样了。
毕竟就算是城中最著名的绣衣坊,也从未有过将花样绣在袖口内里的案例。
绣花,绣花,若花不展示在外面,那还有什么看头?
“这绣工比我强多了!”
徐妙锦伸手摸了一下,心中更加震惊。
马兴则一脸自豪的抽回手。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练了许久的针线活。”
想当初刚穿过来的时候,自己啥啥也不会,记忆还得靠零零碎碎的拼凑。
又恰好捡了马英这么个大孩子。
自己又要保障生活质量,又要养家糊口。
不被逼出点技术来怎么能行?
再加上马英到道观的时候,除了身上那一身衣服,他就再没其他的衣服,后头他穿的衣服还是马兴拿着自个儿衣裳给他改的。
到了七八月份就更不必说,日子天天热起来,他们身上长袖长衫穿着,总觉得不得劲。
于是马兴干脆就比照着后世的模样,将短袖和沙滩裤给做了出来。
彼时他可不敢展现出来跟周边众人不一样的地方,更不敢拿着自己画的服装图纸出去找人加工,万一引起人注意和怀疑,那就大事不妙了。
那马兴自然得靠双手纯搓。
绣花的水平也是在那会儿功夫,水涨船高起来的。
可当着徐妙锦的面,马兴当然不能那么说,只能推脱是自己从小跟在老道长面前练的。
徐妙锦并不怀疑。
马兴还未入朝,他的身世就早已经被各方听到风声的众人给查了个底朝天。
在他入朝之后,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一个生长于乡野之中,只由一个老道士抚养长大的小道士,会点针线活也并不奇怪。
再者徐妙锦也明白马兴说这些话的意图,便是为了宽慰自个儿的心,所以她脸上也生出了笑意。
“那这样说的话,咱们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国公爷当初三番两次拒绝我,可还能预想到今日会有这等变化。”
马兴脸色微微有些僵硬,一抹尴尬也跟着浮了上来。
他又不是什么真道士,当然预想不到。
年前还信誓旦旦,年后就惨遭打脸。
可有些时候,光有面子有什么用?
就比如现在。
“我自然预想不到今日之变化,只讲究一个随心而已。”
说完,他便定定的看向了徐妙锦。
被他如此灼热的目光盯着,徐妙锦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我,我们已出来了许久,想必陛下他们已经商谈的差不多了。”
马兴点了点头。
“等他们定下近期的日子,我会请皇后娘娘上门提亲!”
古代的这些三书六礼,他还是懂的。
既然自己跟徐妙锦未来要深刻绑定在一起,倒不如洒脱一点。
现在就直接下手,以防夜长梦多。
马兴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想法跟另外三人倒是真就不谋而合了。
徐府的宴会开的仓促,结束的也仓促。
前院宾客满座,后院花厅内也坐了不少各家夫人。
而在这样热闹的时候,皇帝的圣旨悄然而至。
众人一听,竟然还是赐婚的圣旨!
最令人惊讶和意外的是,陛下这回赐婚的居然是马兴和徐府四小姐徐妙锦!
事情也的确如同马兴他们所预估的那般,这张圣旨刚刚颁布下去,一群宾客们立马就有些坐不住了,纷纷开始猜测陛下此举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好端端的,徐四小姐怎么就和那位绑定到一块儿了?”
“徐府已经出了一位王妃,现在看来又得出一位国公夫人,陛下莫不是想更抬举徐府些?”
“我看未必,你们怕不是忘了,皇长孙已失踪多日了吧?”
“皇长孙前脚失踪,后脚陛下就给国公爷和徐府赐婚,难道说他是想要改立……”
“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