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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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出身侯府,就算自小锦衣玉食,可沈宴明明也在军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还有挑食的毛病吧?
“小姐别误会。”阿源在一旁看着陆栖枝皱起了眉头,也生怕沈宴的所作所为会惹怒这位救命恩人,毕竟自家公子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打算解释,“公子小时候有一次走丢过,夫人当时急坏了,过了十几日才寻到公子,原来是在山上迷路了被一户人家碰着好心带回了家,那一家人就喜欢喝落英翡翠汤,时隔这么多年,公子再听见这些,想来是想起了旧事。”
“哦——”陆栖枝默默点了点头,示意婢女也别愣着,去给沈宴也好好布菜。
酒足饭饱之后,陆栖枝吩咐碧玉去找外头的护卫将马车套好。
“小姐这就要走了吗?”阿忠叔前前后后忙活了一日,送陆栖枝到门口,还有些舍不得。
“阿忠叔,我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陆栖枝拍了拍阿忠叔的肩膀,她也很喜欢这里,毕竟除了陆家之外,放眼整个京城,也就只有这里能够让她觉得无比地放松了。
可惜的是,以眼前的情况来说,她今晚还是得回侯府。
“小姐,你跟我说句实话。”阿忠叔送陆栖枝上车,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出口,“你今天带来的那一位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听见阿源喊他公子,阿源还知道他小时候的事,他是不是才是阿源真正的主子?”
陆栖枝自然知道瞒不过阿忠叔,好在阿忠叔自小看着她长大,足够让她交付信任。
“那是沈宴。”陆栖枝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当“沈宴”这个名字在阿忠叔的耳旁响起的时候,阿忠叔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京中不是都传言他已经死了吗?这……”阿忠叔立刻就想起了近日来侯府闹鬼的传言,“难道说,这侯府里闹大公子的冤魂,都是——”
“没错,都是我。”陆栖枝既然说了那就将一切都交代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一直怀疑沈宴这一次中毒并不是普普通通的仇家追杀,侯府如今的形势瞬息万变,沈淮安又是狼子野心忘恩负义,我想要能够从侯府全身而退,只有利用沈宴。”
“可沈家世子可从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阿忠叔虽然常年都住在平康坊向阳里,可这京城之中,又有多少人会常常提起这位侯府惊才绝艳的长公子。
这么一来二去的,沈宴在京中是个什么名声,阿忠叔也是一清二楚。
“阿忠叔,别担心我了,我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不是么?”陆栖枝拍了拍阿忠叔的肩膀,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便带着碧玉坐上了马车,“替我看好那个姓沈的,虽然这里是皇家地盘,一般人不敢乱来,但是我不知道沈宴的那些手下是不是真的把所谓的皇家地盘放在眼里。”
“小姐放心。”阿忠叔微微颔首,将陆栖枝的吩咐都记了下来。
而此刻的向阳里后院的小.屋内,一身黑衣的永安当铺掌柜正站在沈宴的面前,俯身下拜,“属下终于找到公子了。”
“起来吧。”沈宴摆了摆手。
他能听得出来,今日来的就只有掌柜一人。
“其他人还好吗?”沈宴端坐在床上,细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都还好。”掌柜的并不明白沈宴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地问起其他的手下来。
毕竟,从前的沈宴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惜,更何况是旁人的。
掌柜的见自己回答完,沈宴也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沈宴到底在想些什么,便还是开了口,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问题问出了口,“公子,我们一直怀疑内部有内鬼,是否可以暗中调查?”
“去查吧。”沈宴摆了摆手,又从袖子的暗袋中掏出了一块布,“这是那一日我从偷袭我的那一对母女身上扯下来的布,这布料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去查查看,看到底是哪一路人马。”
掌柜的将布料拿在手里。
此刻外头的暮色已经逐渐深重起来,月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那布料在月光下显得轻软绵密,看着又如烟似雾,怎么看都能知道用这种布料做出来的衣服一件就不下百金。
“按理来说,如果是专门的杀手,定然是不会穿如此高调的衣服。”掌柜的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就锁定了目标,“除非是胭脂铺的人。”
“胭脂铺?”沈宴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上扬,显然是带着疑惑。
“公子常年打仗,因为没听过这些杀手组织的名字。”掌柜的将那块布料收好,开始细细地给沈宴解释,“传言胭脂铺的第一位当家是来自西域的一位舞女,只吸纳女性成员,不论年纪,这几年逐渐发展壮大,多活跃在北方,这两年在陪都杀了不少朝中重臣,京城里倒是很少见他们的踪迹。”
西域?
落海棠也是来自西域。
这一下,所有的条件也就都这样联系上了。
“江湖传言,从胭脂铺第一代当家人开始,那些女杀手的穿着便十分华丽,因为她们并不是靠着月黑风高夜杀人,而是依靠自身优势,扮成舞女、老妪、可怜被欺负的幼女等等,只要一接近目标,无所不用其极。”掌柜的说到这里,显然也有些感慨,“从前我也曾碰见过胭脂铺的人,希望能够劝说她们转投我们,替公子办事,可惜被拒绝了。”
“不必招揽他们。”沈宴无奈摇头,“日后若是真有需要用到她们的地方,给钱就是了。”
知道这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是最难有忠心的,沈宴自然不会冒这个风险。
“公子如今在此处修养,是否要我将这些陆家的仆人都换了?”掌柜的知道胭脂铺的事情需要继续调查,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知道应当是阿忠叔送完了陆栖枝,现在是回来看沈宴的情况。
“不必。”沈宴摇头拒绝,“到底是救命恩人的管家,我还不至于如此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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