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走吧,我累了。”
心累要比身体乏累还要令人难受,晚上母亲的质问,像是被刀子割过心里的每一寸。
如此丑陋的人心,就像是肮脏的下水道。
臭味弥漫,深陷其中,分身乏术。
我曾和父母同伍,为了他们的利益去苟活。
出卖爱为他们谋的利益,当然这会得到老天的惩罚。
现在我,就是在还债。
闭上眼睛,不愿意在看白均易一眼,我害怕那个眼神。
就像是赤果果的刀子,在给我这个犯人行刑。
“你不是秦瑶!对不对!你是我的秦玥!”
白均易不知怎么两个手缚住我的双肩,紧紧的扣住我,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只能睁开眼睛,看着他。
想要回绝他,又觉得残忍。
我是多么想就这样直接告诉他,一了百了,就算父亲母亲要杀要剐我都随便。
可白家的产业,肚子里的孩子,秦氏制药,都会跟着遭殃。
我害死过人,我不能再伤害其他的人。
“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姐姐已经去世了。”
我眼神中带着肯定,就像自己肯定自己已经死去。
没有别的路能走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这层身份。
“不对!你骗我。”
“那场车祸死的人是秦瑶,玥儿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一边看着我,眉头一紧,湿润的眼眶,就快要流出泪来。
车里没有开灯,只凭着路灯我看着他脸的轮廓,一闪一现的过往画面闪进我的脑海里。
头开始发痛,像是无数蚂蚁腐蚀着我。
我扯着身子想要挣脱,可白均易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为什么要骗你,如果秦玥还活着,为什么还要忍受你的折磨!”
情绪失控,我大声的嘶吼着。
把所有的委屈都泄在了嘶吼中。
是啊,我还活着,为什么还要忍受这般折磨?
像是在质问自己,也像是在逃避。
白均易听见我的嘶吼愣住了神情,他一动也不动,呆在原地被我的话噎住了。
可能连他自己也猜不出来,如果秦玥活着,为什么还要隐瞒他。
“如果我是秦玥,怎么你那么长时间都看不出来,你真的爱她?”
我冷笑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嘲讽白均易。
这么久了,他感受不出我的存在。
到底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还是他真的对我仅仅就是习惯。
十年,十年的温存。
他竟然也是后知后觉,虽然这不怪他,是我隐瞒的太好。
可我心里也有结,有种抹不去的委屈。
我希望他永远记得我,可又希望他,永远忘记我。
“好了,别说了!”
他慢慢松开了握着我肩膀的手,表情难堪。
这句话无疑给他带来了打击,如果他真的知道我不是秦瑶,他该如何面对这几个月的折磨。
他不想承认自己如今分辨不清秦玥和秦瑶的身份,他宁愿我就是错的。
既然如此,我何必再给他希望。
人最怕的就是留有希望了。
“白均易,秦玥已经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得清。”
“你给我闭嘴!”
他极力忍耐着,可眼泪却不自觉的往下掉。
转身回头用手擦拭了脸,再度转回来的时候,面无表情。
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就知道,他从不会让别人看出他的忧伤。
就算是再痛苦的事情,他都只字不提。
可如今他因为我,频频掉泪。
我心里如同被人挠了,异样的很。
既然要撇清,那就撇的干净一点。
让他这样惦记着,对我对他都是惩罚。
他坐回到了车座上,两个眼睛目瞪着前方,过了一会,他发动起车。
一脚踩到底,一路在马路上狂飙。
我紧紧的抓着安全带,看着他疯狂的样子。
他是不想活了吗?
“你不要这样,白均易!”
“我告诉你闭上嘴,你难道没听明白吗?”
他嘴角微动,抿着嘴角恶狠狠的对我说着,我脑袋眩晕,加上晚上饭菜吃的有些多,胃里一阵翻涌,像是孕吐。
可我努力的憋着,尽量不要吐在车上。
白均易没有丝毫停下速度的意思,一路在高速上飙车。
“如果我姐活着,他肯定不想见你这样!”
我真的害怕了,我害怕白均易不想活下去了。
我怕他是想要重蹈复辙,就像是我出车祸的那天,撞车的场面太可怕了,我不敢回忆。
如果他真的绝望了,是不是要带着秦瑶一起去死。
难道是要替我报仇?心里怀疑,忐忑不安。
白均易听见我的话,一下子晃了神。
车子飘着,周围的车在我面前呼啸声而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死神又一次,我真的害怕白均易做傻事。
这样我的罪,就还不清了。
白均易也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油门,车速降了下来。
他努力的吸着鼻子,不想在我面前掉眼泪。
后来他再也没有飙车,一路稳稳的开会了白家别墅,停车之后我并没有等他,而是线下了车,往家里走去。
我知道他很难受,所以留他一个人安静一下。
在我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我回头一瞬,看见他趴伏在方向盘上。
不断耸动的肩膀,让我心痛。
我急步走进家门上了卧室,关上门,瘫坐在地上。
胸口好痛,就像被扎坏了那样痛。
眼泪落下,却不敢哭出声音,就这样颤抖着。
听见隔壁的房门响起关上,我就瘫坐在地上了好久。
直到我累了,乏了,我才起身收拾了一下,躺到床上就睡了。
早上不是自然醒来,而是被手机铃声吵醒。
我以为是林宿给我打的电话,没想到是母亲的来电。
大清早就直接打来,肯定又什么急事。
我想起昨天晚上母亲的那张嘴脸,心里烦闷了起来。
犹豫三分还是按下了通话键,电话那头响起母亲的聒噪的声音。
“秦玥,你父亲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在从中作梗了,你父亲那人你不是不知道!”
“如今计划失败,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要再插手,最近你父亲的公司要研发新药物,白均易在暗中制衡,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妈,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我有些不耐烦了,母亲每次对我说话都是告诫,劝阻。
最后的通牒我听了不下一百遍,每一次都是警告的语气。
我知道我是谁,我自然明白我的身份地位。
既然我不愿意拆穿自己,我就一定要做到,隐忍。
“别以为我不知道林宿和你的关系。”
电话那头的母亲,声音突然变的尖锐。
林宿这个名字,从母亲嘴里说出,让我瞬间慌了神。
难道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