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医生率先出来,护士推着白均易缓缓的跟在后面。
我看着白均易那灿白的眼神,心一下子凝固了。
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他,惹得他不开心。
我走过去,轻轻的握着他的手。
触碰的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摸了一个冰块,甚至我以为他已经没有了体温。
我诧异的问了护士,护士告诉我他这是打了麻醉药,所以身体温度调节不是很好,等到麻药过了就可以恢复了。
得到了安慰,我才慢慢的观察安静的白均易。
他闭着眼睛,眼睫毛微微跳动,侧脸轮廓消瘦。
如此安静的他,让我心痛。
我宁愿他身体健康,像以前那样折磨我,我也愿意。
跟着护士的脚步,慢慢的望着被打了麻药的白均易,上了电梯,一路护送回了病房。
林宿给我打电话,说是他处理完缴费的时候就不上去了,免得白均易醒来看见他难受。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今晚的时候我也需要消化。
坐在病房里,仅仅只开了一盏病床前的暗灯,一切都昏暗的要命,仿佛连同我的情绪都要搅进去了一般。
床头的百合花是医院提前放好的,虽然房间里一股芬芳,但却是那么的扰人心扉。
白均易不喜欢花花草草,我起身想要去把这些花花还给护士。
可没想到刚走到床头,白均易便有些苏醒的迹象,他嘴里发出微微的呼声。
我心里一紧,以为他是要喝水,连忙坐过去想要听一听。
白均易闭着眼睛眉头也依然紧皱,和他的年龄有些不符,以前我就总笑话他,像个小老头,也不知道是他心事太多了,还是压力太大了,心里有些心疼,伸出手想要给他抚平。
手指尖刚刚触碰到他的眉心,谁知一只手微弱的抬了起来。
“玥儿,玥儿!”
声音不是很大,而且还有些沙哑,嗓子像是喊了水泥,很是生硬。
被他这么一叫,我心底涟漪,眼光不知道怎么就洒上了眼泪,一滴一滴正好落在他的眉头。白均易,你何必这样爱我。
纠缠着自己,何尝不是种痛苦。
我想答应,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张口,嘴停在微动,迟迟未落下半点声响。
我又是何必,既然不想做秦玥,这样的事情就不必再回答了。
可偏偏白均易手又攥的用力,就算是打了麻药,身体虚弱,却依然如此紧抓着我的手。
想要挣脱,又怕惹醒了他。
没办法,我只好一个坐在了他的床头,伸着手让他握着。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一夜未眠,眼睛难免有些撑不住发涩发酸了起来。
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哈欠,就在我闭上嘴正看眼的那瞬间。
白均易也苏醒了。
只是他见到我并没有那么开心,反而有些生气。
将手锁了回去,一言不发,将头扭到一边。
“我怎么在这?”
过了半晌,他可能觉得有些尴尬,试探性的开了口,声音还是像昨晚一般沙哑。
我手被他拽的发麻,锁回来用另一只手按摩了起来。
我没有想回答他的意思,因为心头还是有些火气,这不爱惜身体的白均易,真是招人烦恼。
“我跟你说话呢!”
白均易见我不回答,将头扭了回来,昨晚还是惨白的颜色,今天早上就明显红润了起来。
“酒吧一个女人给我打了电话,你胃出血了。”
虽然情绪不好,但我不想和病人计较。
看见他两只手伸在外面,这又不是深夏,秋冬的天气在病房里还是能感受到些许。
我起身用手拉起被子往他身上杵了杵,脸色微僵:“这么冷的天还把手伸出来,不怕冻死!”
虽然语气不好,但满满都是关心,白均易听得愣神,没敢再把手拿出来,只是看着我,眼神里都是奇怪。
我也没顾上他是什么心思,一门心的想要喊医生过来,任凭他发出什么微弱的声音,我都装作听不见,直接按下了他头顶上的呼叫机。
没一会就过来了医生,而且是成群结队的,放眼望去还以为是什么观光团,采访队。
见到医生过来,我也不好打扰,只好往后不断的倒退,知道人群没过了躺在病床上的白均易。
主治医生年纪很大,在前面慰问白均易,白家在当地是出了名的豪门,这样的人潮慰问我也觉得不太稀奇,跟在后面偷听了一下。
医生问了一下大概的情况,白均易也没有仔细回答,声音里竟是疲惫。
一直问了大半天医生也没有要走的趋势,白均易越来越不耐烦,最后直接说了一句让对方闭嘴的话,房间里一阵尴尬,所有的医生都成了哑巴。
我站在后面,捂着脑袋,只希望那些医生都看不见我才好,但尽管我如此想,可最后医生还是只能将我团团围住。
医生告诉我上午去做一次检查,下午就没事了,住两天院就可以回家了。
给我嘱咐了一通,客气了一通,我也只好依依记下,烂记在心里好按照步骤照顾白均易。
送走了医生,房间只剩下和我白均易。
他没有搭理我一个人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垂着眼睛看上去疲惫的很,却要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
不忍心戳穿他,宁愿用我的装聋作哑给他一份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他的伪装,看破不说破。
“你要吃点什么,我去买。”
坐在沙发上轻轻的问了一句,他茫然的抬起了头,两只眼睛有些迷离。
“嗯?我刚刚没听见。”
那眼神容纳了憔悴,我摇了摇头,微叹了口气。
“我出去买点吃的。”
“我不饿。”
白均易似乎是不想麻烦我,突然跟我保持起了距离,前天还不这样,怎么转眼之间又回到当初的冷漠。
我起身,简单嗯了一句,转身要离开。
这件事情容不得他做主,我可不想再看他进一次手术室,那种地方,凉的发慌,让人的心无处安放,
抓起包没有回头,直径的往门外走。
白均易的等等荡在身后,可话比动作慢了半拍,我早已经将他的等等抛在了脑后,直步去了医院门口的早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