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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同一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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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我和怀知是一起被抓到的,所以我们被关在了一个牢房里,并且是做了严密防逃跑准备的牢房。

等到押送我们的人走了,看了看脚上锁着的铁链子,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怀知,看着他苦恼的看着脚上拴着的链子的样子,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说:“这样把布缠着,可以让脚好受很多,不然会磨破皮也可能磨到血管。这里没有医正,容易发炎。”

说的时候,从衣摆下方撕下一块布来,裹在他脚上的铁链上。

他似乎很诧异我会这么了解,我冷笑:“离开你以后,在苏国,我脚上挂着这个东西一年,所以很了解。”

不过和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说这么多也没意义,懒得再和他说一句话,我转身到离他最远的角落里静静坐着,不再说话。

然而我不说话了,怀知这个家伙又主动开口。

他似乎纠结了半天,最后问我:“你……以前认识我?”

“……”

我缓了很久,盯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看了很久,才最终确定他没在开玩笑。

“你在发什么疯怀徇谨?”我忍不住冷笑着问,却也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有了赵灵彤,就什么都不想记住了?”

而他一脸茫然。

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有些不大对头。

就算他这三年中移情别恋了,也不会将我忘得这么彻底吧?甚至将我们以前是认识的这件事都忘了!

想了一下,我问:“你……失忆了?四年前我们就认识了啊!三年前你还说要娶我,这些你都忘了吗?!”虽说失忆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很小,我还是忍不住问。

如若他真的失忆了,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这三年中从未想找我这件事了。

只是……

只是当年他替我档的那一箭,伤到的是心脏,他的大脑完全没受伤啊!怎会失忆?!

他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仔细的盯着他所有的表情,想找出个原因究竟来。

他呆愣愣的坐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我知道,这是他隐藏情绪的习惯。每每这种可能会流露出不好情绪或是不自信的情绪的时候,他就会不说话,一直坐在那里。

他以前是世子,周围虎视眈眈的有那么多皇子,所以要未装好自己所有的情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焦虑、着急和不明所以。

所以基本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时时刻刻自信满满、冷静机智的怀知。

这是他的小习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由是,这是无意识的自我保护行为,他现在是真的不明白了。

也就是说……他……也许真的失忆了……

有些心疼他这样自我伪装的样子,我放软了声音,忍着哭腔,努力发出正常的声音:“怀知……想不明白,就不要再想了。既然你记不起来了,我可以帮你,你……我不会害你,你不必在我面前也这样警惕的。”

闻言,他抬起头,目光犀利的瞪着我。

我记得以前怀知就对我说过,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爱上我了。第一次他撕下我的人皮面具,我从他身边逃走的时候,他就开始准备找到我,让我爱上他了。

故而我们认识这么久,他从未向我流露出任何他对待陌生人或者是敌人的样子。

我偶尔看到了,也只是他对着别人,我感觉不到什么。

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真切切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对我的敌意、怀疑和警惕。

他因为我方才一眼看透他,而警惕着我。

看了我半晌,他才说:“我即将娶赵国的赵灵彤公主,你应该知道吧?”

“……嗯。”我默默点头。

他冷笑起来:“三年前我身受重伤,几乎性命不保,甚至父王都有了换世子的打算。只有她,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你表现的似乎很是爱我,那么彼时我落入人生低谷的时候,你在那里?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

他的质问,我无话可说……

全身瘫软的跌落在地上,我努力撑着地板,不让自己真的倒下,同时也感受着从掌心传出来的、从底下发出的、痛彻心扉的寒意。

不用抬头,我都知道怀知现在脸上必然是嘲讽的冷笑。

每次他将敌人逼入死角的时候,都会这样。

“你是因我受伤……”我在心里一遍遍强调自己要坚强,“那天……那天苏倾风攻打曲双洲,有人偷袭你……我想帮你,你却替我受了那一箭。所以……”

不知该怎么描述那一段让我几乎绝望的回忆,我强撑着说话,让自己不要停:“所以你身受重伤,我是千机子神医的徒弟,我想给你治伤……可是赵灵彤她不让我见你……后来你真的太危险了,宫里的医正们都束手无策,赵灵彤她还是不让我见你……”

强迫自己回忆起那个阴暗的傍晚,还有那些冷冰冰的人,有泪水悄然滑落。

“最后我打晕了所有人,给你治了伤,守了你三天三夜……”撑着身子,扶着木牢门,我从地上站了起来,直视怀知,“苏倾风说,除非我献出自己,否则他就会一刻不停的进攻。后来苏国的军队真的就趁着你昏迷的时候抓紧进攻……彼时你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怀国的军队士气低迷,我……”

忍了很久,我才说出来:“我想为你守住你的一切……”

摇摇晃晃的找了个离他远一些的角落里坐着,我将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墙上,继续说着:“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害怕宿疾会复发,你又需要一个安静的修养环境……而且怀国的官员们都反对我们在一起。所以,我就离开了,赵灵彤一直陪在你身边,这……确实不假。”

不知该说些什么,用脏破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中的泪,我叹了口气:“怀知,你受伤,全是因为我,我无力辩解,你骂我吧。”

却没想到他突然一声冷笑:“三年前我身受重伤,是因为灵彤以死相逼,求得赵国国君出兵,我心疼她,替她挡了那一箭。何来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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