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是说,沫她被你推下去了?」
甘鲁道夫吃惊地看着刚刚赶回来的T6。
它的眼神很奇怪。
明明自己的手下已经出色的完成了自己布置的任务。
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应该说,有点纠结吧。
「是的,甘鲁道夫大人,我亲手将她推下了哈利莫雪山的一个冰缝中,应该是活不久了。」
要知道,哈利莫雪山是个极度高寒的地方了。
单单只是人类的身躯,能在这种深渊里生存就是一个奇迹。
更别提在无意识的状态下。
人的体表温度会快速下降,等还没发觉到时,自己已经冻成一个冰人了。
「我不是让你只是废了她,而不是杀了她吗。」
这一次,甘鲁道夫的想法太过于暴露了。
就算是一只普通的灵兽都能理解。
这一定是在怪自己一时下狠心要了沫的命的干系。
T6的有点惆怅,在干这件事之前,它也是想了很久的。
灵兽的记忆也跟人类一样,应该说是略优于人类。
人类在衰老的时候,自己跌记忆会渐渐的衰退。
但灵兽就不同了,拥有一个自己独立思考的大脑,就像T6一样,如果它愿意的话,之前所有的记忆都能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再播放一遍。
与沫小时候的记忆也当然留存在T6的大脑里,不存在遗忘的可能。
「大人,您的意思,是在怪罪属下吗。」
T6反问道。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这个人类,我们没必要去管她,让她自生自灭就可以了。」
「但我觉得不然,属下考虑到沫可能会泄漏给人类一些我们的秘密,所以才改变计划出此下策的。」
这个回答,T6已经在脑子里反复琢磨多时了。
它已经料想到回到据点后,甘鲁道夫大人必定会召集自己,而且会问关于这个的问题。
这是它自认为相当完美的答案。
「好吧,我只能说,你想的比我周全,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你,T6我承认。」
甘鲁道夫少有的露出了失望地表情,这一般只是在它失利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当然,如此强势的它也很少失利就是了。
「属下不敢,还是大人栽培有道。」
T6有对着甘鲁道夫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件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人死不能复生,甘鲁道夫也有点想通了。
「你下去吧,有事的话我还会再传令你的。」
「是,大人。」
T6起身就要离去。
「诶,等等。」
「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它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今天,甘鲁道夫大人给它的印象确实有点不对劲。
很少见过它这么犹豫了。
「对于沫这件事情,你不会怪我吧,你完成任务的态度是真心的,是吗?」
甘鲁道夫问了T6一个非常直接的问题。
T6心里笑了一笑,在面色上,它没有轻易地表露出来,隐藏的很好。
「不会,我只是单纯的执行自己的任务,我不会带有自己的感情的,不,应该说,我根本就没有感情。」
「那就好,你去吧。」
这又是一个道理上令人很满意的答案。
T6告辞后,甘鲁道夫闷闷不乐地坐在自己的石椅上。
它把玩着自己手中的一把极其细小的飞刀。
眼神十分迷离。
······································································
周围的寒气都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少女的衣服缝中。
「啊嚏——」
沫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身子,缩成了一团。
咦,等下,自己还活着?
她将手摊了摊,还有感觉,这不是梦境是真实的。
依靠着这个喷嚏效应。
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能看清楚。
自己的上方是一个很高的由冰制成的悬崖峭壁,但幸运的是,这个裂缝还没有被雪所填满,自己还有出去的希望。
雪下的很大,刚刚还是阴沉沉的天空,而现在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雪山的天气,变得太快了,自己得抓紧时间,必须赶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雪之前,爬出这个裂缝。
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右脚的地方有着很剧烈的反应,是一种疼痛感。
看来是从高空摔落下来时,被磕到了。
灵力的话,或许能快速的是它痊愈,将骨头恢复原状。
只是现在……
自己的灵力已经不多了,能省则省吧,况且还不知道这一点点灵力是否够能医治好自己右腿的量。
匕首就死死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即便是从高空坠落也是如此。
对一个刺客而言,武器就是自己的生命,丢掉了武器就好比自己主动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借用匕首,沫一点点地向裂缝的边缘爬行过去。
插——使劲——插——使劲——插——使劲
三五个来回后,自己仅剩下的臂力成功地将自己的身体硬拖到了悬崖壁的底部。
她靠着冰层,做着短暂的休息。
现在沫的身体太虚弱了,没有被冻僵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更别说用自己的双手做对于现在的自己看来如此剧烈的运动了。
大约只休息了仅仅十秒钟的时间。沫选择了继续行动,对她而言,时间就是金钱。
自己的意识不能说很清晰,分辨自己眼前的事物是没问题的。
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其他的问题,以后再谈吧。
攀爬墙壁的话,在以前甘鲁道夫和T6也交给过自己,冰层也应该跟石壁是一个道理。
因为当时为了训练沫的能力,T6加强了训练的强度,用绳子将沫的双腿给绑住,只让她用自己的双手发力。
那种情况真是跟现在有点儿相似呢。
手臂支撑地面,身体翻转——翻转。
很好,这样子,自己的胸口就是贴着冰壁的状态了。
唔唔唔——好冷,胸口贴这寒冰果然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冷冷的,又有点刺激自己的身体,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
自己心里的情绪真是复杂。
不行,现在不能想那么多,必须坚定自己的信念。
「我,一定要活着爬出去!」
向上爬跟水平爬动其实是一个道理。
都是借助自己的匕首来完成的,看来武器是自己的生命,T6这句话还真是说的没错。
如果没有这两把匕首,想必自己现在还在那原来的地方躺着呢吧。
开始,是十分简单的。
还有一个左脚能蹬蹬,这样也解放了双手部分的气力。
越往上爬,麻烦也就越大了。
先不说向下看的恐惧,毕竟底下冰层啊,之前从这么高摔下去,是借用了自己右脚作为缓冲。
现在这样掉下去的话,可能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肯听会头破血流的。
然而,让沫更觉得困难的是,高空的风,这真是太大了。
两条冰壁组成了这个大裂缝如同一个天然的通风口。
加上雪山上的风本来就很大。
大风夹杂着飘雪,大大地降低了沫的视野,使她不由得微微闭起了自己的眼睛。
身子还随着大风在不停地摇晃,真是太可怕了。
沫咬着牙,没有放弃。
她的眼睛尽可能睁着最大,同时头脑重复着一句话,让自己的思维时刻保持清醒。
绝对不能有半点的松懈,让死神的镰刀有可趁之机。
再往上爬,困难就更大了。
底下部分,是由冰层组成的悬崖壁,上面的部分则不然。
是雪,还没有化成冰的雪。
匕首插下去,有了明显的松动。
为了保持住这个抓力,沫只能将原本一只匕首固定,一只匕首往上移的策略换成了两只匕首同时用来固定。
双重保险才有利于对自己最基本抓力的保证。
这样一做,向上爬的重担就完全压在了自己的腿上。
一只腿还不够用。
「呃啊啊——」
当右腿触碰到冰壁时,酥麻感贯彻了整条右大腿。
沫感觉自己的大腿可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可以很随意的扭动变形。
里面的骨头已经粉粉碎了。
但现在,用灵力还不到时候。
花费灵力必定会花费大量的精力。
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了。
只能忍着了。
每向上爬一米,就要多承受一次这种让人无法忍受的痛感。
沫心里想着,换作是原来这种痛觉完全不在话下,更别提是一条右腿了。
为了完成甘鲁道夫布置的任务,与发狂的大型灵兽战斗,一条断腿已经是很小的代价了。
真的跟T6之前说的一样,感情这种东西,会使自己变得更加的儒弱,更加犹豫。
即便如此,沫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一个值得自己守护的东西。
所以,在这种小地方,自己千万不能倒下。
还差一点点,一点点。
冰壁就在自己的上面了。
而自己脚下踩着的雪已经松软到了临界值,再往上爬是不可能了。
沫用两只脚在冰壁上反复的摩擦,将自己现在脚下踩着地雪稍微弄厚了点。
然后双腿发力,双手抓住手中的冰壁向上一跃——身体调整平衡。
很幸运,这一次尝试成功了。
她的身体正好从冰壁的最高点擦着过去。
哪怕再低那么一点点都有可能重新回到这个深渊的底部。
「太棒了,我成功了。」
她摊在裂缝上方的雪地上,任凭着绵绵细雪落在自己的脸上。
身体,有点儿累了,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