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京城的消息被彻底封锁,臣不知。”
“老师,到你府上送信的是何人?”刘挚问,他不相信京城的局势能糟糕到如此地步,他父皇那等人物,岂是能轻易受制于人的。
“殿下,据臣猜测,刘伩定然是从太子下手的。”他就没看好过刘夷,那人表面精明贤能,内里实则草包一个。
“那郭荣的军队?”刘挚想到一个可能,忽觉脊背发凉,直直看着文季瑶,心中大呼不妙。
“臣担心的正是郭大将军的人来不及被陛下召回刘伩就下手了。”郭荣的人年前被刘丛调出京城,朝廷的本意是要他的人和刘伩的人形成相互制约,结果郭荣前脚离开,刘伩就拖延调兵旨意,趁机反了。
刘挚略一沉思,低声道,“本王带兵回京,这里,老师,你一定要给我顶住。”
比起循州边境的局势,京城的局势更让他忧心,更要命的是,他的王妃身陷其中,连生死消息都不明。
文季瑶默然不语,良久,他才老泪纵横:“王爷得胜之后,还请赏臣家属几具薄棺。”
刘挚挽起他来,“本王会尽力保住你和张颐的家眷。”
白色铠甲飞旋,剑光飞舞,擂鼓震天,日头渐渐爬上来,吕澈和洪利已过招五十几个回合,他浑身的旧伤口都已被震裂开来,衣袍上不时渗出红艳的血迹来。洪利的人以为他们的主帅伤了对方的,呼喊声砰然震动山谷。
黄雀的人心中一惊,眯眼看去,见他们公子身上血迹斑斑,不由自主地捏起一把汗。
文季瑶的循州兵马已经和刘挚换防完毕,听到探子来报洪利和吕澈的交战状况,额上的褶皱挤的更深。
刘挚命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下吕澈,作为从来没有实战经验的文臣,临危受命,他怎可能一击制胜。
噗的一声,洪利的大刀拖过来,吕澈躲闪不及,肩头被刺穿,鲜血如水柱般喷了出来。
他闷哼一声,恍若未觉般,剑法丝毫不乱地朝洪利刺去。
“想不到你小子功夫这般高深。”洪利咧嘴冷笑,目光森森地盯着他手里的剑,见招拆招。
吕澈不答话,眼眸冒着烈火,招招致命,若不是想留命杀掉凫钧,他早出招和洪利同归于尽了。
洪利不得不专注对付他手里的剑,忽地,一声撕裂苍空的惨叫飞出来,震的人魂惊胆破,望去,只见吕澈另一只手玉扇一晃,血雨纷飞,洪利捂住眼睛跌下马来,地上滚着一团带血的眼球。
“主帅......”他的副将反应过来,打马过去将人救回去。
“公子。”蔡楚也不含糊,几乎是同时,将摇摇欲坠的吕澈扶下马来。
“不碍事。”他摘下青铜面罩,绝美的面容苍白,“紫端那边怎么不发动夹攻?”
蔡楚把他扶进大帐,“刚才探子来报,南循王爷那边军队异动,不知发生何事。”
“你派人去接个头。”吕澈道,语气从来没有的虚弱。
且说文季瑶这边,得到洪利被吕澈出其不意刺出一只眼球跌落下马的消息后,立即点兵唤将,强势出击,斩获不少粮草辎重。
“公子,洪利跑了。文大人在外面候着。”几个时辰后,吕澈醒来,蔡楚进来道。
“请进来。”
文季瑶早目睹过这位如玉公子的风姿,然这次进来一瞧,当下怔忪片刻,面如冠玉略带疲态,文人笔下所有华丽的辞藻堆砌起来都不足以喻其精,真谪仙也。迂腐了几十年的夫子忽然领略了旖旎的心境。
然转瞬就被家人生死未卜的困境和当下的局势所打断情思,道:“公子伤势如何?”
“不足挂齿。”吕澈只寒暄一句便问道:“紫端因何离开循州?”
“敝国京城有变。”文季瑶简明提了提刘伩叛变的事儿,按照刘挚交待的传话给他:“公子不如暂且前往循州安身,伤好之后再作打算。”
吕澈半眯着眼睛靠在雕着山茶飞鸟的黄梨木的榻上,一头青丝用玉簪挽起,伤情丝毫掩饰不住他的风华绝代,他喝了口温水道:“文大人,借你兵马用用,明日五更点给我。”
文季瑶略一沉思,便知他要去京城帮刘挚,欣喜之余却为忧心不已:“公子的伤势......”
“文大人,就这么说定了。”吕澈端茶送客,他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养足精神,来不及细说原委。
京城之内。
刘伩的人在一天之内控制了九门的进出口,弓箭手驻守在城墙之上,只要看见信鸽飞过,一律射杀,故而消息半点都传不出去。
皇帝刘丛被困在皇宫高墙内,调兵的圣旨写了一道又一道,想尽办法却送不出去。
宫里的情况都这样,更不要说南循王府了。叛军是在夜里起事的,秾辉当时尚未安歇,只听咣啷一声,王府的大门被撞开来,她披上外衣出去,远远就瞧见不可一世的身穿红袍,腰悬蛟龙玉佩的刘斑。
“皇嫂,又见面了。”
秾辉强自镇定下来,“玳王殿下深夜破门而入,不知有何贵干。”
“皇嫂难道没听到街上的动静?实话说吧,京城,乱了。就算本王不来,也会有别的人来,毕竟,皇嫂的美色,放眼整个京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刘斑轻笑道,他甩了甩袖子,双手背在后面,绕着秾辉走了半圈,偏过头道:“皇嫂莫怕,既然本王来了,会护着你的。”
秾辉心里嗤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哼。
“人带上来。”刘斑又一挥手。
一个反绑手臂的人被推搡到秾辉面前,借着灯光定睛一瞧,她垂下眸子,“符川舅舅,你几时得罪玳王殿下了?”
符川面色平静地瞅了她一眼,“王妃娘娘,小人该死。”
“他该不该死,就看皇嫂的了。”说着,他兀自踱向秾辉的房里。
“本王今晚在这里安歇,你们去守好门,叫那些人离府远点,别来坏了本王的好事。”
手下的侍卫应了声,各自散开。
秾辉淡笑一声,“殿下既看中这里,我到别处就是了。”
刘斑对她此举毫不在意,“皇嫂从这里出去,街上的人可不认得谁是南循王妃。”
秾辉倏尔顿下脚步,夜风寒的她打了个冷噤,昂起头,她对符川道:“对不起了,我自身难保......”
刘斑见她到这般境地都不求他,冷笑两声,“这人王妃不在乎,丢出去弄死。”
“呵,王爷还有什么手段,都拿出来吧。”秾辉看都没看符川一眼,月娘皎洁的光打在她芙蓉一般的容貌上,她通身的气派孤高而清冷。
符川被人推了出去,发出呜呜咽咽的悲声,听的人心沉沉的。
“殿下,搜到了。”一人从秾辉房出来,手上抱着她的如莲碧玉枕。
秾辉见那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不由的勃然大怒:“无耻。”
“花天爱,本王的皇嫂是个烈性子,你说,要不要告诉她你的身份呢?”刘斑摩挲着玉枕,“好香啊,日日与美人儿肌肤相贴,看来沁入不少美人香。”
“只能怪小人无福消受。”花天爱苦笑道,“当日家母与沈家夫人指腹为婚,以玉枕为凭,花家从未想过悔婚,不想她却嫁给南循王爷为妃,唉。”
“你父亲死的可疑。”刘斑又道。
花天爱道:“是刘挚的人杀了我父亲,小人这些年已调查过了。”
秾辉听着二人的一唱一和,丑态毕露,斜目扫了他们一眼,“玳王殿下,您羞辱我也好,逼迫我也罢,无论您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就范,还请殿下尽早赐死。”什么指腹为婚,可笑,她听都没过什么花家。
想用这种手段打压她的清高,呸,她沈秾辉敬谢不敏。
“那本王就不必费心了,来人,赐酒一杯。”
秾辉看着眼前的酒杯,以为其中的是毒酒,端起来正要饮下,忽然被香年扑过来夺下:“奴婢代娘娘喝。”
顷刻,她看见一只空杯子被扔在地上,“香年,唉,我逃不了的。”
“娘娘,这酒......”香年大口喘气,面色遽然酡红,眼中流转的媚色轻浮而炽热。
“啊......”秾辉霎时明白过来,那一杯不是毒酒,而是刘斑引她就范的药酒。
罢了,她远远瞧见一棵粗壮的梧桐,打定主意,早些死去,免遭这些人下流的手段荼毒。
“殿下,”走神的瞬间,她看见香年敏捷地扑到刘斑面前,身姿妖娆地缠住他,淫言浪语不时从她口中溢出,衣服也被撕扯掉扔在地上。
“王爷......”花天爱忙上前,他没心思赏玩这活色生香的场面,生怕刘斑受到丁点伤害而人头搬家。
要是平日的这种场面,他二话不说抱起美人就行风流事,可眼下,他贪着秾辉的美貌,一掌劈向香年,试图将人从身上弄开,没想到香年是习过功夫的,轻巧躲开他的掌风,又攀附到他身上娇喘。
“唤侍卫过来。”
秾辉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见花天爱要走,趁他不备,双手抄起玉枕,狠狠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