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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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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的叫喊声在清晨静谧的宫城中, 如平地惊雷响彻一片。声音堪堪落下,就近的禁卫军已经往这边过来了。

就近的宫女太监也被惊醒,许多人奔出宫殿, “失火了, 快来人救火啊!”

不多时, 果然望见碧月宫斜前方的一座殿宇燃起了熊熊火焰,黑烟如同飞檐走壁的兽,顺着飞檐翘角一直蔓延出去, 将殿宇檐角彻底覆盖。

禁卫军动作迅速, 很快便赶到失火的宫殿, 指挥手下士兵救火。

场面一下混乱起来, 情况危急, 再加上禁卫军大多不认识后宫妃子,因此无人留意站在旁的她。

谢芙警惕地蹙了蹙眉心, 在一片乱象中,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此时宫道两旁都聚集了禁卫军和闻声赶赴来的宫女太监, 她没办法从原路返回, 眼下这一退,直接退进了锦瑟宫中。

锦瑟宫中杂草丛生,石块遍布,她不留神, 脚下忽然踩到石块,即将跌倒之时,身后一双手扶住了她。

谢芙猛地一惊,便听身后那人沉稳道:“娘娘莫紧张,是奴才。”

“储黎!”她认出来,转身看去, 果然一袭鸦灰衣袍的少年站在她身后。

储黎往锦瑟宫外看了眼,见外头乱成一片,将她往锦瑟宫内带去,动作迅速,“娘娘这边走。”

谢芙被储黎带着,有些踉跄地进了锦瑟宫,见他似对这里熟门熟路,不由道:“你……”

储黎领着她绕过锦瑟宫正殿,以为她顾忌此处不安全,温声安抚道:“奴才之前来这里前,摸清了锦瑟宫的情况,锦瑟宫荒芜已久无人居住,不会有人看到的,娘娘不必担心。”

“我不是问这个,”谢芙摇了摇头,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储黎,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时辰尚早,这里又地处偏僻,他怎么会寻过来,发现她在这里的?

储黎闻言一顿,清秀面上有些凝噎,不知该如何说。

他为何会在这里……

“奴才……奴才昨日没睡好,”储黎似不

好意思看她,低垂着眼道,“今日很早便醒了,走出太医院时恰巧看到娘娘,便跟了过来。”

谢芙觉得他神情有些不对,蹙了蹙眉,“太医院?”

她早上没经过太医院啊……

女子略带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储黎更无措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道:“这些只是小事,娘娘就莫放在心上了。”

话虽如此,储黎衣袖下的手却攥紧了衣裳,迟迟未松开。

他没有说谎。他昨夜确实一直没能入睡,今日天还未亮便起了身。那时太医院中除了守夜的小太监,其他人都睡了,鬼使神差的,他从太医院的侧门出去,绕到了重玉宫。

原本他只是想站在那儿,远远瞧上一眼,谁知竟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重玉宫大门,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那时登时一惊,连忙躲藏起来,随后见那道身影逐渐往另一条路走远了,心下担心她安危,犹豫半晌,还是跟了过去。

……但这些事情压在了心底,储黎没打算说出来。

“嗯。”谢芙点点头,不再追问。

她想起什么,杏眸现出殷切,看向储黎,“怀卿哥哥那边有消息吗?他怎么样了?”

储黎闻言回过神,调整好心绪道:“少将没有大碍,已经到达了崇禾边陲的驿站,正在休养。”

谢芙心下安慰,轻声道:“怀卿哥哥平安就好。”

“只是……”储黎还有话没有说完。

谢芙心脏顿时漏跳一拍,“只是什么?”

储黎为难地皱起眉,“少将说……”他似是也知道这话不好说出口,犹豫了片刻,终于说下去,“少将说,他需要北晏皇宫的兵防图,想让您……设法去取。”

“兵防图?”谢芙愣怔片刻,“是怀卿哥哥说的吗?”

储黎点点头:“少将送来的信上,是这样说的。”

他犹豫片刻,又道:“据奴才所知,那兵防图应是放置在议事殿中,至于具体在什么地方,奴才便不清楚了。”

“好。”谢芙了然点头,

“我会想办法的。”

这件事情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太过困难,尤其祁砚之生性多疑,狡诈冷血,娘娘若要动手,定会身陷危险之中,惹来祁砚之猜忌。少将素来疼惜娘娘,更不会让娘娘做这般危险的事情,这次怎么……

储黎皱了皱眉,虽然有些怀疑,但那封来信确实是真,他身为属下无法违抗,只能遵从命令行事。

“怎么了?”见面前少年愁眉不展,谢芙出声询问。

她很快反应过来,弯眸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储黎望着面前纤瘦清冷的女子。她眉眼间皆是温软笑意,像是知道他担心,特意说话安抚他。

然而,想到她日夜都在祁砚之身边,本就危险,如今竟还要入那狼窝虎穴中谋取兵防图,储黎只觉得心头笼罩了一层阴翳,堵的慌。

半晌,无力感袭来,储黎攥紧了下手,只能涩声道:“娘娘……千万小心些。”

晌午时分。

当祁砚之踏进重玉宫时,看见的便是女子站在花树前,为花树修剪花枝的场景。

徐屏上前一挥拂尘,正要扬声开口,余光瞥见身前男人手一抬,徐屏立即眼观鼻鼻观心,缩回脑袋,闭嘴不说话了。

祁砚之就站在重玉宫大门处,也不进去,就这样看着。

女子身姿纤瘦,墨发流泻披散在身后,发丝偶尔被风吹起,风过之后又悠悠落下。

她身高不够,踮了踮脚尖,扬手扯下一株花枝到面前,澈净杏眸仔细瞧了半晌,手中拿一把修枝剪,小心地将多余的杂枝剪去。

树影绰绰,花影重重,她置身其中,宛如一副水墨丹青画,漂亮得不似真的。仿佛只要画轴一不小心撕毁了,她便也会随之而消失。

那一种若即若离,令人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让他燥郁至极。

即便她如今身处在重玉宫,答应了他不会离开,他还是觉得不够安心。

不够,不够……

他想要将她牢牢圈在一方天地,圈在一个只属于他的

地方,哪也不准去,让她只能接触到他一人。

祁砚之没有再继续站在旁边看着。

他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女子并未察觉自己身后有人,祁砚之走到她身后,圈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谢芙吓了一跳,心中顿时浮起慌乱,转过头去,正要质问是谁。

但当那熟悉的幽冷梅香传来,她便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花枝剪,眨眨眼眸,轻声道:“王上?”

祁砚之没有回答。

谢芙觉得纳闷,心思流转,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马脚,一边试探地唤了句:“王上?”

锢在腰间的手紧得她生疼,谢芙觉得难受,不由去掰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祁砚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叫孤阿辞。”

她贴着他的胸膛,因此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低沉好听,声音里却蕴着不容拒绝的偏执。

谢芙四下看了眼,咬了咬唇,小声道;“旁边还有人呢。”

可身后的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像是她不说便不放手,固执得无药可救。

她无奈,只得缴械投降,“阿辞……”

“嗯。”祁砚之低低嗯了声,这才示意性地松了些力道,但手还是紧紧圈在她腰间,又道,“怎么不在寝殿休息,站在这里。”

“我在修剪花枝啊。”谢芙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剪过就好看了。”

“早上皇宫起火,有没有受伤?”

祁砚之忽然道。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携着关怀,但谢芙却骤然听出一身冷汗。

连纸鸢都不知道她早上出去了,他怎么会知道!

所幸祁砚之在她身后,看不清她的表情,谢芙眼中掠过一瞬间的慌乱,压下心中思绪,抿唇掩饰道:“……我没事。”

然而,停顿片刻后。

“阿芙,你心跳乱了。”

祁砚之的声音低低从身后传来。他话语平静,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

这一刹那,谢芙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要炸起来了



恐慌席卷而来,让她差点拿不住手中的花枝剪,就要砸落地上。

这个男人竟敏锐至此。

可是……可是她哪里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心跳?!谢芙闭了闭眼,用力咬了下唇,旋即用力转过身,有些恼怒地瞪向他,道:“你什么意思?”

故意这么问,是想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处于其他原因才乱了心跳。

祁砚之看着怀中俏颜含怒的她,“没什么意思。”

“怎么,你怀疑我图谋不轨吗?”谢芙说完,别开了视线,杏眸隐带水光,“你从来都不信我。”

“……孤没有。”

祁砚之没料到她竟哭了,狭长眼眸一皱,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他只是随口说了句话,竟这样容易便将她惹哭了吗?

“我只是……我只是有些被吓到了而已。”

谢芙眼眶微红,声音带着鼻音,心中思绪飞转,斟酌着语句,说道:“我清晨时候出去散心,误打误撞才到了那里,谁知道会遇到走水这种事情。”

这里是北晏皇宫,祁砚之的地盘,定是处处都暗藏着他的眼线,她一时疏忽居然忘记了,现下想来还是有些后怕。

她素来警惕,早上出去的时候曾留心过,身后并没有人跟踪,那应该是原本便分散驻守在暗处的那些守卫看见了她,这才将消息报给了祁砚之。

那她和储黎见面,祁砚之应是不知道的。

既然祁砚之将她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那她再说谎毫无意义,倒不如坦然些说。

想到这里,谢芙略安下心,咬着唇,眼眸水光跌落下来,继续说道:“你不知道,那片宫殿看起来可怕得很,一个人都没有,我想要叫人来都没办法。”

祁砚之见她泪珠往下掉落,整个人僵硬了片刻。

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凤眸低了低,俯下身,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站在那儿的徐屏等人差些惊掉了下巴。

王、王上……

天啊,他们是瞎了吗?王上居然居然会放低身份,去去去

哄人?!

察觉到的触碰,谢芙条件反射往后缩了缩,推开祁砚之。

“我没有做什么。”她声音低低。

“嗯,孤知道。”

祁砚之声音平静,确实不像方才那般听得可怕了。

只是谢芙才堪堪松了口气,便听祁砚之又道:“只是,那处地方,往后莫要再去了。”

他嗓音低沉,似压着什么复杂情绪。

谢芙心中疑虑,但也没想太多,乖乖点了点头。

身后男人的胸膛带着龙涎香的幽冷气息,温热宽厚。他自金銮殿那边回来,朝服还未换下。

谢芙忽然道:“阿辞。”

祁砚之低嗯了声。

谢芙纤长的睫羽垂着,说道:“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说我是什么?”

祁砚之顺着她的话问,“什么?”

“他们都说我是妖妃,惑乱圣心,与那妺喜妲己没有区别。”

祁砚之自胸膛中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他道:“难道不是吗,阿芙?”

这一问,将问题还给了她。认真去想想,她此刻所拥有的一切,所获得的一切,倒真是后宫其他妃子根本比不上的。

帝王宠爱尽数眷顾一人,她确实当得起妖妃一词。

谢芙忽然抬眼看他,轻声开口,声音含着怯意:“阿辞,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祁砚之没有直接回答,只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

“只喜欢我一个人?”她又追问。

“嗯。”祁砚之低声。

话音甫落,她便像是听到了什么满意的回答,弯眸吃吃笑了。

没过半晌,她又眨了眨眼睛,道:“那我想见你的时候,可不可以直接来找你?”

祁砚之凤眸微深,凝视着面前的女子。

她眼中带上了希冀,小声询问,是想要能够时时刻刻看到他。

祁砚之只觉得心中有些灼烫,嗓音低沉,“可以。”

虽然后宫女子不能随意进出前朝金銮殿、议事殿等地,但她既然这般问,只不过是想能时时见他罢了,答应下来也无妨。

旋即,他道:“你可以随时来前朝找孤,孤会跟徐屏说,以后他们不会拦你。”

谢芙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这才真正露出笑意。

可以随时去前朝找祁砚之,也就说明,日后只要她想过去见他,便可以直接进议事殿而不受阻拦。

想到这里,谢芙垂下眼眸,心思流转,悄无声息地想:

至于那兵防图……

届时见机行事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从始至终只有狗子认真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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