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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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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逐渐由模糊到清晰, 谢芙眼中现出怔然,有些犹在梦中的感觉。

她极缓地眨了一下眼睛,望着木制的天花板, 没能立即回过神,不久后, 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掌握住。

身旁有人唤她道:“阿芙。”

她转头循声看去, 只见熟悉的清隽面容带着笑意, 一双眼静静凝视着她。

“怀卿哥哥……”谢芙霎时间只觉鼻尖酸涩, 撑着身体坐起来,扑进了木怀卿怀里。

怀中的女子紧紧抱着自己, 木怀卿见她如此, 动作一僵,手在她背后虚放了片刻, 终于落到她背上, 温和地拍了拍。

“没事了, 阿芙。”他安抚道。

谢芙适才醒来时一时激动,现下抱着木怀卿半晌,又觉得有些不妥,慢慢从木怀卿怀里出去。

她退回去,坐回了床榻上,眼帘怔怔垂着。

女子长发披散在单薄肩头,仍有些苍白的面上没有表情。

良久, 她像是寻求答案, 喃喃说道:“我没死,是吗?”

木怀卿握住她的手,定定看着她,沉声道:“阿芙, 从前的一切都结束了,这一次你不会再回北晏皇宫,有我在,祁砚之奈何不了你。”

那熟悉的三个字,宛如打开记忆的锁钥,那些纷乱的,痛苦的画面骤然再次袭入脑海,让她回不过神。

吃下续昼丸前,阴冷潮湿的牢狱中,男人阴鸷的话语历历在目,现在想起仍让她心颤。

可如今她逃了,逃离北晏皇宫,逃离祁砚之,她终于离开了。

祁砚之的事情再与她无关了。

念及此,谢芙闭上眼睛,无声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不久后竟掉下泪来。

木怀卿看得心中涩疼,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低声唤她的名字:“阿芙。”

他望着她,眉宇间浮起期盼,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北晏皇宫的谢美人,你只是谢芙,明白吗?”

顿了顿,他唇边又扬起笑容,眼中竟有一丝紧张,“过往的那些事情,你都将它忘了,今后,你也

可以与普通人一样,嫁个好夫婿,相夫教子,度过幸福的一生。”

这句话音落下,谢芙的神情忽然一怔。

她抬眼看向木怀卿,没有说话,但愣怔的神情足以说明她在想些什么。

相夫教子?

那样平淡温馨,却求之不得的生活,从来都离她很远。

从前不敢奢想,今日更是。

即便她已然自北晏皇宫逃离。

木怀卿望着她,神情极温和,踌躇片刻,道:“阿芙,你这样好,何愁找不到好夫婿?这只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而已,只要你想,就可以。”

随后,像是在求证什么,木怀卿忽然问她:“你不喜欢祁砚之的,对吗?”

她不喜欢祁砚之。

谢芙陷入沉默,眼帘微垂,掩盖住眼中的神色。如此这般,木怀卿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不由有些忐忑地望着她。

许久后,终于听见她淡淡点头,道:“嗯。”

得到了肯定的应答,木怀卿心中悬着的石终于落地,旋即心头涌起极大的喜悦。

他眉眼蕴着疼惜之色,柔声说道:“阿芙,今后我们换一种方式生活,和在北晏皇宫时不一样,和齐宁也不一样,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

旋即,他又问道:“阿芙,你想去哪里?”

只要她想去哪里,他都带她去。

谢芙闻言,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顿了片刻,才继续道:“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片令她抗拒的土地,离开祁砚之所在的地方。

她不想再见到他了。

谢芙说话间,余光掠过四周。

他们此时正处在一间装饰雅致的屋子,不远处的窗子开了一半,外头天色已晚,夜市喧闹的声音隔着窗子传进来,有些不真实的人间烟火的感觉。

她竟是睡了整整一日才醒过来。

这一日发生了多少事情,她全部都不知道。

谢芙四处环顾,忽然想起什么,抓住木怀卿的衣袖,“怀卿哥哥,储黎可还好?”

木怀卿闻言,怔了下,手微不可察地握起成拳。他笑了笑,温声

道:“储黎在隔壁,你要找他吗?”

得知储黎无事,谢芙这才舒了口气。她并未察觉木怀卿的不对,抬眼看向他,秀眉警惕地蹙着。

“怀卿哥哥,我们还在北晏京城,是吗?”

木怀卿没有否认,为了让她放心,温声安抚道:“阿芙,你不用忧心这些,有我在,祁砚之奈何不了你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

谢芙摇了摇头,思衬片刻,杏眸流露郑重之色,“怀卿哥哥,这里是北晏京城,是祁砚之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被围困,暂时走不了了?”

昨日北晏皇宫中,发生的事情之多,竟让人生出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宫中最受宠爱的谢美人偷盗北晏皇城的兵防图,一朝锒铛入狱,这件事情本已令人震惊,可旋即,那谢美人还未在狱中待满一日,便又传出了死讯。

而那火场上,谢美人的尸体本应实行火葬之刑,却被王上中途硬生生拦下。

据在场人所描述,那时,王上怀中抱着谢美人的尸体,一贯冷静自持的男人,竟是陷入彻底的偏执疯狂。

那时气氛之压抑可怕,足以令风云色变。

再随后,火场之上,昭容郑映寒又被揭露出严刑谋害谢美人一事,当场被王上废黜,幽禁冷宫,终生不得离开冷宫。

这一番变故传出,顿时令无数人震惊不已。

同时,朝野之上也掀起了浪潮。

昭容郑映寒被废,朝廷的右相郑琮隔日便上疏质问,然而却被祁砚之冷言驳回,此事不了了之。

风雨欲来,天将色变,朝廷中的所有人皆惴惴不安。朝堂分流而成两派,一派以左相为首,霍明烨等人随后,另一派则是以右相郑琮为首,势同水火。而没有依附党派的官员则愈发小心谨慎,暗中观察局势。

而此刻,皇宫派出的暗卫也传来消息,崇禾的军队似已朝北晏京城而来,两国之间,竟是有要开战的势头。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此时——

天色渐晚,议事殿中灯火通

明。

身着明黄衣袍的男人正坐在案几前翻阅奏折,烛火将男人俊美而冷漠的眉眼投映出影子。

祁砚之今日极忙。

从早朝起,他便没有休息过,甚至连早朝时的衣物都未曾换下,几乎片刻不停,未曾停歇,都在处理政事。

徐屏拢着衣袖,在旁边静默站着。

即便他此刻离王上有一段距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压抑的气氛。

王上的心情很差,非常差。

昨日令无数人震惊的画面浮现眼前,让他不禁想起昨夜王上离开火场之后的事情——

昨夜,王上自火场离开后,没有去任何地方。

却是径直去了谢美人的重玉宫。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白 2瓶;祭七凉 1瓶;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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