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因为这一通电话,我失眠了。
奚美人这么做,大概是想通过老谢结识一些位高权重的人,从而让郑安晟早些出来吧。
但就算他出了来,又能怎样?
盛晖回不到过去了,他亦然。
我眼睁睁看着墙上钟表的指针划过了十二点,从这一刻起,我37岁了。
虽然孤独一人,但我有念念,就有全世界。
可现实总会给我各种难堪。
翌日清晨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腰酸背痛,眼皮烧得厉害,量了体温,才发现自己高烧近39度。
我把念念交给育儿嫂便起身去了盛仁,我本认为打瓶点滴就好,可童医生硬是把我留了下来。
“别小看发烧,我建议你好好检查一下。你们工作强度太大,你又是个不要命的,我在一旁看着都不放心。”她说罢,顿了顿,似乎还有什么别的话没说。
我明白。
林清晖已经走了,对于身体,我不能再掉以轻心。
锦瑟思华年势头正猛,华清的新项目还未立案,我就没犯倔,点点头答应了她的提议。
令我惊喜的是,华清的同仁居然在晚上一齐赶到医院为我庆了生。
他们手捧一个少女心十足的玫瑰蛋糕,一起对着我唱“祝你生日快乐”时,我竟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
因为他们的出现,清冷的病房好不容易热闹了一阵子。但喧嚣过后,孤独依旧。
所有人走后,我打开病房的电视,里面正播放着一档综艺节目。
节目组请来了一个“过气”歌手,介绍他的辉煌历史时,放了他的代表作。
我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权当背景音听的,可听着听着,心口却不断抽动起来。
“爱你爱我,爱你爱我,我们爱这个错山盟海誓已忘记,天涯海角何必寻觅”
那位歌手已经年逾五旬,声音却依旧清凉无比。
原来这首歌叫**你爱我。
林清晖曾口误说爱我,然后唱了这首歌
我紧紧地裹了裹身上的棉被,不敢睁开眼睛,听着耳边不断循环的歌曲,任泪水缓缓湿了枕边
功夫不负有心人,锦瑟思华年赢得了收视、口碑的双重胜利,甚至为余姝获得了一座沉甸甸的最佳女主角奖杯。
庆功宴那天,酒过三巡,我在酒店洗手间的镜子中凝视自己,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这么苍老了。
三年后,郑安晟出狱。为了念念的安全,我决定带她去纽约住一阵子。
出发前收拾行李时,我几经犹豫,还是带上了自己以往珍藏的林清晖的照片。
“妈妈。”一旁帮忙的念念发出了脆脆的稚嫩声音。
“怎么了宝宝?”我情不自禁抱起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由衷觉得她就是上天送给我的小天使。
我应该感谢林清晖,如果没有他的坚持,我就不会有这样暖而甜的陪伴。
“这是谁?”她用小手指了指刚被我放进行李箱的相框。
“这就是你的爸爸啊。”我忐忑地撒了谎。以往,她问我爸爸在哪里时,我总会说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她又进一步问我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在哪里时,我很少能答得出来,总是敷衍地一带而过。
听到我这个回答,她娇嫩的小脸儿上突然现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念念的爸爸?”她一脸惊喜,不断重复道,“我的爸爸?”
“嗯。”我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那妈妈是要带我去找爸爸吗?”
我一时怔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的吧?一定是的吧?”她摇晃起我的手臂,歪着小脑袋不停问着。
看她这副样子,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便咬着牙点了点头。
该怎么圆谎,以后再发愁吧。
收拾好行李,我突然想起林清晖的遗嘱中,并没有提到洛杉矶那处房产。当初为了躲避李希伯,他将我送到纽约,也提及到了洛杉矶的房产,并把地址和钥匙留给了我。我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那个信封,里面的钥匙还在。
也许,这一次,可以去看一看。
翌日一大早,我带着念念踏上了前往纽约的旅程。
我没想到,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我竟远远看到了董晨风一家。
喻婉清已经恢复得很产前无二了。她生宝宝的时候我去看望过一次,看到她可爱天真的宝宝时,我心慌意乱。
真得很像念念小时候。
我没敢多呆就从医院离了开,那之后只偶尔送上过祝福,再没见过他们夫妻二人。
我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毫无征兆呆立在原地。
“妈妈,”念念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你看到什么啦?”
“没什么,”我拉住了她柔软的小手,“是妈妈的一个恩人。”
“恩人?”她一脸纯真好奇,“恩人是什么人?男人?女人?”
我不禁莞尔:“就是一个帮助过妈妈的人。”
她煞有介事点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眉眼中董晨风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不该再回来。
十多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纽约。在纽约我们只停留了两个晚上,长途飞行以及较长时间的时差让念念有些困倦,我亦疲惫不堪。但心中有着挂念,我还是咬牙带着念念踏上了前往洛杉矶的旅程。
到达洛杉矶后,我们马不停蹄坐到了提前订好的车之中。我心中忐忑不已,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怎样一栋已经空荡荡了几年的房子。
驱车近两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信封上的地址。
出乎我意料的是,房子看起来并不像长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妈妈这是哪儿?”怀抱中的念念紧张地搂住了我的脖颈,“为什么这里的人长得和我们不一样?”
我轻轻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念念不怕,妈妈会一直抱着你。”
我费力地从背包中掏出钥匙,可钥匙还没插进钥匙孔,门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can i help u?”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可却是正宗的东方面孔。
看到他的一刹那,我瞠目结舌,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而他,似乎也因为我的到来而感到惊讶。
不同的是,惊讶过后,他脸上尽是了然的神色。
“哥哥说过你会来,是叶惜颜叶小姐,对吗?”
我再也无法忍耐,泪水潸然而下,仿佛怎么也流不尽。
他抱歉一笑,郑重道:“叶小姐,辛苦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这是哥哥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