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洛桑被结结实实的捆了丢在地上,顾恒进来的时候大约摸看了一眼,判断出他至少肋骨断了三处,小腿骨骨折,下巴还错了位,唯一能动弹的手,也被挑断了手筋。
“你叫洛桑,荧惑一族的人?”顾恒敲敲桌子,示意南风把人拧起来。
为了稳定军心,顾恒并没有告知他们荧惑之事,只推说是有人投毒,导致所有人出现了幻觉。
南风手上一个动作,“喀嚓”一声,洛桑的下巴发出了清脆的骨节撞击声。
洛桑疼的冷汗淋漓,却咬着唇,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顾恒再次轻轻叩了叩桌子,语气漠然,“不要想着死,洛桑,死是一种解脱,而你知道的,我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洛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满眼都是恨意,“魔鬼!你是魔鬼!”
“随便你怎么说,洛桑,告诉我,你哪里来的毒药,还有……星儿他们是你请来的吗?”顾恒像是没有听到洛桑对他的诅咒谩骂,依然一句一句的问道。
洛桑冷笑,“什么毒药,什么星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恒偏头看了洛桑半刻,忽而嘴角抿起了一个极度冷酷的弧度,“你不说也没关系,本世子想明白了,左右是拿下一座城而已,是不是废城死城,又有什么关系呢?”
洛桑先是一愣,然后几乎不受控制的要扑上去厮打顾恒,两个侍卫压都压不住。
“顾恒——你这个畜牲,你会遭报应的,你快住手啊!”
“报应?”
顾恒低头看着手掌心蜿蜒的纹路,凉凉一笑,“本世子且等着。”
洛桑被拖出帐外的时候,嚎哭诅咒声半里地外都能听到,蓝吉儿听的很难受,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南风哥哥,洛桑怎么了?”
蓝吉儿小声的问,“他好像很痛苦,很难受。”
南风抽出手拍了拍蓝吉儿光滑水亮的辫子,“没事儿,他和我们在玩游戏呢,蓝吉儿,世子在那边等你,你快过去和他玩儿罢。”
蓝吉儿听到顾恒在等她,立刻将洛桑抛掷脑后,兴高采烈的跑了。
南风盯着侍卫将洛桑重新捆好,关在铁笼子里。
“一天一顿水,一顿饭,别把人饿死了。”南风敲了敲铁栏,对洛桑说道,“你要是想起什么了,记的敲敲铁栏。”
南风一挥手,简陋狭窄的铁笼子被沉入到肮脏污浊的水牢里。
昏暗的灯光下,只有顾恒与许言两人对坐。
顾恒坐的闲适,许言却坐立难安,一会儿起来踱步,一会儿又到处看看。
“世子,您确定吗?”许言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满脸的不赞同。
“您要想清楚,这事儿一旦做了,啧啧,您别怪我说话难听,那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喷死您。”
许言急的撸袖子,“您要不再好好想想?”
顾恒连眼皮都没掀开,“那不正合了你与你主子的心意吗?螳螂捕蝉,坐收渔翁之利,多好的事儿啊,少在这儿假惺惺的。”
许言气的原地打转儿,“我的世子爷哎,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您要我怎么坐收渔翁之利?”
顾恒悠悠开口,“那就要看许大人在晋阳殿下心里,究竟有几分地位,几分情意了。”
许言一阵语塞,“不是,世子,咱们一定要这样吗。”
“这隋城,就非要拿下来不可吗?”
许言浑身无力,他已经看到罢官贬谪的折子在朝他招手了。
顾恒坐直身子,收起了方才开玩笑的神色,“对,必须拿下来,不攻下隋城,后患无穷,许言,你心里,不也清楚的很吗?”
许言苦笑一声,捉起袖子盖在了脸上,“那我们是不是,提前也要给殿下通个气儿啊,多一个人来担着,总比我们两个来担要强。”
“而且……世子,您定然能逢凶化吉,只是下官的小命,这次可就真的要呜呼哀哉了。”
许言捂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
“放心好了,顶多脱层皮,许大人就放心便是。”顾恒放下手中的茶盏,扬长而去,徒留许言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末将陈初七,求见大人。”
许言正在绞尽脑汁的想一个两全法,帐外忽然传来了陈初七的禀告声。
“进。”许言有气无力的说道。
“大人,您让末将去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陈初七一身风尘气,神采奕奕的说道。
“哦,什么事啊,说罢。”
许言随口答应了一声,显然,他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让陈初七去调查什么了。
陈初七似乎也习惯了,只低头禀告,“洛桑的身世,有眉目了。”
“什么?谁的身世?”许言大惊,手里的茶都溢出来了半杯。
陈初七呼吸一滞,旋即小心翼翼的说道,“不是您……让末将去调查洛桑的身世吗?”
许言不耐烦的点点头,“那你还不赶紧说,到底查出了什么?”
许言都等了半天了,陈初七又不说话了,真是要把人急死了。
“是,洛桑好像是南凉王的私生子,他母亲是一个身份不详的舞女,他出生后就被南凉王厌弃了,不知道怎么地,后来流落到了民间,也没什么人来找过他。”
“哦,对了,他性子孤僻,靠抓蛇为生,也不和人说话,只和一个叫阿蛮的孩子关系亲近一些。”
许言有些吃惊的听着陈初七倒了一箩筐的话,“你这靠谱不,怎么听着像是在给我唱戏讲故事呢?”
陈初七冤枉,“大人,末将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你怎么查出来的?洛桑可是在顾恒手里受了好几天刑,到现在,还一个字儿都没招呢。”
陈初七指了指眼睛,“末将去调查了隋城内蓝眼睛的人。”
“还有,末将之前给洛桑换药,在他身上看到了南凉王室的鸽子血纹身,那种纹身很古怪,要遇热才能显现,平时看不到,末将当时还以为自己看错或者记混了。”
许言闻言,重重的拍了拍陈初七的肩膀,赞许有加,“陈将军,你果真有用了一次,快去罢,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去报与世子知道。”
“末将领命。”陈初七连忙欠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