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大哥手段如此卑劣,混淆圣听,对的起陛下多载宠信吗?”
“父王铮铮铁骨,我镇北侯府更是世世代代已保大魏江山,护佑天下万民为己任,若我顾家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知您在朝堂上指鹿为马、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排除异己、岂不寒心——”
“嗖啪——”
顾瑄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半天没能动弹,顾暄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大片,鲜血汩汩的流出来。
顾恒握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
南风南雪脸色一白,再顾不得其他,忙挡在顾瑄身前。
南雪声音都在发颤,“世子,这鞭子不是凡物,二公子他受不起啊!”
“让开!”
南雪跪着的身体狠狠一颤。
“莫让本世子再说一遍。”
南雪缓缓移开了身体。
顾瑄只觉身体已经被生生劈开了,动弹不得。就连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的肺里不断涌入血腥。
顾恒眼睛里结了厚厚一层冰碴子,唯有两点厌恶越来越清晰的点在眸子中央。
顾恒右手一抖,铰着金丝的鞭子雨点儿似的落了下去。
起初顾瑄还扭动抽搐几下,后来倒像是一堆堆着的破麻袋,鞭子抽下去带不起半点响动。
顾瑄的衣衫被整个撕裂开来,露出血肉模糊的身体,人已经早昏过去了,嘴里还在低声呓语,“母亲,暄儿痛。”
“顾瑄,我告诉你,在这个世上,最没有脸提母亲的就是你。”一鞭子狠狠抽下去,再添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南雪彻底慌了,扑过去死死抱住了顾恒的腿,“世子,不能再打了,再打真要出事了。”
顾恒抓鞭子的手有星星点点血珠顺着纹路滑下来。
“哗——”
鞭子无力的甩在青石板上,“把他吊到后院去,不许给水,不许给吃的,不许让世子妃知道,没我的话,谁来也不能放他下去。”
南风仓惶背着不知生死的顾瑄快步离开。
“一大早的,不去处理政事,你这又给谁脸色瞧呢。”
谢莫言趿拉着松江锦的软绣鞋,打着哈欠坐到了妆奁台前,梅儿连忙带着丫鬟过来伺候谢莫言梳洗。
顾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一屋子的丫鬟都离他远远的,便是连呼吸都放浅淡了,个个都怕自己触了霉头。
谢莫言换好衣裙,信步踱到了顾恒身侧,顾恒还是背对着谢莫言,手里拎着份奏折,大半天了,还不见他翻一下。
谢莫言劈手夺了折子,语气懒洋洋的,“心思又不在它身上,还有什么好看的。”
顾恒回过神,笑着拉了谢莫言入怀。
“今日怎么熏了檀木香,你平素不是爱熏冷梅香?”
谢莫言坐在顾恒的腿上,也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周围伺候的丫鬟都见怪不怪地垂眸站着。
谢莫言圆润的下巴支在顾恒的肩胛骨上,有些硌,谢莫言蹙眉,又换了个地方靠着,“什么檀木香,我昨儿去烧香祈福,许是身上沾了味儿罢。”
谢莫言蹙眉闻了闻衣袖,“你是狗鼻子吗,我昨儿洗了好几遍呢。”
这叫什么话?
顾恒俯身含了谢莫言细腻的耳垂,惩罚性的咬牙磨了磨,“怎么起的这么早,昨夜不是喊着自己没力气了吗?”
谢莫言推开顾恒,啐了一口,“没个正经。”
顾恒笑笑,心情甚好的吩咐摆膳。
“你怎么不吃啊?”
满满一桌子菜,顾恒只顾着给自己夹,他却碰都不碰一下,谢莫言看着眼前都冒尖儿了的碗,疑惑的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心里有事儿?”
顾恒摇摇头,“没什么,被个孽障东西气着了,没胃口,你吃罢。”
“哦。”
谢莫言没有要问的意思,美滋滋的喝起了粥。
等顾恒出门了,谢莫言却让人传了南雪过来。
“说罢,到底怎么了?”
谢莫言捡着顾恒没有收拾的奏折,随意挑了几本翻阅,“哪个孽障东西惹着顾恒了?”
南雪心头一颤,慌忙跪地,“世子妃恕罪,属下不敢说。”
奏折明黄色的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案几上,威压无声无息的袭来。
南雪咬紧了牙关,死活不松口,“世子不许属下乱嚼舌头。”
能气的顾恒吃不下饭,听口气儿还健在的,谢莫言饶有兴趣的低头看着南雪,换了个问法,“姓顾,还是姓谢?”
南雪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
南风之前得了消息,于是早早的就等在院门前,这会儿见梅儿过来了,他忙过来接了梅儿手里的食盒,嘴里还不忘说着客气话,“梅儿姑娘怎么亲自来了。”
梅儿笑吟吟的跟着南风往里走,“劳烦南风大人了,二公子人呢,世子妃特意吩咐炖的汤,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南风落后一步,为梅儿引路,“这……姑娘不如去花厅歇歇,属下去送汤可好?”
梅儿心里一跳,不会真让世子妃给说准了吧,“不必,世子妃的吩咐是让梅儿盯着二公子喝完,梅儿不敢抗命。”
南风看梅儿态度坚决,也知道这位姑奶奶在世子妃面前地位特殊,不能得罪,只好硬着头皮道,“姑娘先跟下人去喝杯茶,属下去通报世子。”
梅儿应了,看南风匆匆往修文殿方向走,她也不跟人去花厅,就站在了原地等着,镇北侯府占地极大,二公子的瑶光殿从这里走,抄近路拐过后花园就到了,她要是去花厅,再去瑶光殿,又得走好多路———她实在懒的动。
吹了半天的风,梅儿坐在廊下的漆凳上百无聊奈的看外面的白鹤玩。
南风急急赶来,脚步轻快,肉眼可见的如释重负。
“姑娘久等了。”
“无碍。”
“那,属下送姑娘去瑶光殿?”
梅儿微微颔首,“有劳了。”
纵然是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见到顾暄时,梅儿还是吓了一大跳。
梨树上吊着个血淋淋的人,头软软的低垂在胸前,双手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被结实的牛筋紧紧绑在身后,显着不正常的乌青,看样子,已经被吊了很长时间了。
因着谢莫言的关系,梅儿对顾暄并不陌生,顾暄虽然比不上他兄长那般耀眼夺目,好歹也是个清贵公子,怎么就成这样儿了。
南风看梅儿眉头紧蹙,讪讪开口,“姑娘?把人放下来,先?”
“世子同意了?”
梅儿忍不住呛了句,顾暄待人温和还和善,又不比顾恒难伺候,侯府里的小丫鬟都很喜欢他,若是看到了这般情景,还不都得抱头痛哭,眼泪填了液池去。
“世子说,都听世子妃的。”南风话说的是滴水不漏。
等小心的把顾暄放下来,再轻手轻脚的抬到殿里,肉眼可见的,顾瑄已经干涸的血衣上再次氳出了血雾来。
张太医擦着额头上的汗,被人拖拽着赶到大殿,大气还没喘匀,他就冲梅儿一点头,开始麻利地为榻上不知生死的顾二公子料理伤口。
时间过了太久,衣服和血已经黏在一起了,张御医为难的拿着银剪子,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张太医医术精湛,在太医署里也是赫赫有名的,并不在两位太医令之下,前年,谢莫言唯恐顾恒忙于征战,损耗过大,特意把他要到了镇北侯府,专门为顾恒调养身体。只是,一向桀骜的顾世子并没有把他当回事,说起来,他为府中二公子治伤反而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