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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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抱着“他没有认出我”这种想法果然是错误的……

庄筝硬着头皮道:“因为我们不认识啊……”

卫徵皱眉:“这和你逃婚有什么关系?何况也不算不认识,成亲之前我去过右相府上,曾经远远见过你一面。”

结果这具身体的爹,居然是当朝丞相吗?庄筝似乎能够理解卫徵如此身份为何要娶自己了。

“准确的说也不能说是不认识吧,”庄筝一边伸着手烤火,一边小声解释道:“是不熟悉啊,总不能说知道个名字就说是熟悉了吧?和不熟悉的人成亲,你不了解他的品行,也不知道对方的爱好,甚至对方并不喜欢你,两人之间和陌生人也没有差别了,和一个陌生人共处一生,这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终究是个现代人,内心持有的还是自己身为现代人的思想,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说法,是她绝对不赞同的,何况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在这个时代算是“无父无母了”。

庄筝所说的是卫徵从没听过的思想,不免蹙眉。

他神色淡淡,口中说出毫不避讳的话;“我当初向右相求娶你,一方面是因为你是正妻的孩子,另一方面是因为你的父亲是右相。开始的时候就不是冲着好姻缘去的。”

听他这么说,庄筝有些气恼了,道:“对啊,你们搞‘政治联姻’是你们的事情,关我一个无辜少女什么事?你不在乎有没有好姻缘,我却在乎啊!大梁朝的女人,前半生依靠父母,后半生则看能否找到一桩好姻缘!”

“我不够好么?”卫徵皱眉,双眼直直的看向庄筝,“和我成亲为什么不是一番好姻缘?”

庄筝颇为头疼,这可是结结实实的真古人,这得让她怎么讲述自己身为现代人的思想?她苦苦想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组织了语言,斟酌道:“当然不是你不好,你很好啊,相貌上等,家世惊人,文成武就,又地位崇高,在哪里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这些都是物质条件啊!”

卫徵不懂什么是物质条件。

这种概念解释问题最让人头疼了啊!庄筝只好模糊道:“就是钱能买得到的,看得见摸得着的。”

他点头,表示勉强理解。

庄筝继续说:“这些东西当然是很重要的,但我更希望获得精神层面比较高的婚姻,最起码夫妻二人要相爱吧!这样我才能有动力去经营这段婚姻。如果我当初不逃婚,我可能一辈子都能享受到锦衣玉食的物质条件,但是、但是——”她琢磨许久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最后干脆选了个最直白的:“但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卫徵觉得自己似乎隐约能明白庄筝的意思了。

就像自己已逝的母妃,每天享受到的都是大梁朝最顶级的待遇,父皇对母妃也十分宠爱,一个月里也有十天上下会来母妃宫里。

但父皇不来的时候,母妃总是郁郁寡欢。

就是因为如庄筝所说,没有取得“精神层次较高的婚姻”吗?

逃亡之中,也容不得两人更深度的交谈了,小憩片刻后,卫徵又准备再度赶路,他想绕路走闽州回京城。

然而庄筝却道:“能不能放我留在这里,你自己回去就好?反正我也会拖累你。”

卫徵断然拒绝:“不论如何,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万没有抛弃你独自逃窜的道理,何况追兵未必不会搜查这间草屋,届时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应付?”

他这话让庄筝惊讶极了,不对啊,自己都逃婚了,婚事不应该吹了吗?

对此卫徵却表示,这两年来颛王府一直都在对外宣告“王妃体弱,不宜外出”……

庄筝只能无奈的跟着出了草屋。就在卫徵去解开拴马的绳子的时候,面对着卫徵的庄筝忽然发现卫徵身后有一点冷光骤然响起,她心中一惊,猛地向卫徵扑去,口中大叫:“小心!”

他身后有树,庄筝的猛然一扑没能让他倒地避开暗器,却使得这个暗处射来的阴险武器没能射中要害,只射中了小腿。

“嘶——”卫徵因疼痛而倒抽凉气,他自认抗痛能力不俗,但这一镖却非常的疼,暗器上似乎有着细小尖锐的小突起。

然而即便疼痛感不停的袭来,他却丝毫不敢松懈,快速支起身子,解开拴马的绳子,翻身就上了马,随后又拉着庄筝上马,向着与那飞镖射来的相反方向而去。

庄筝此时已经习惯了叫她害怕的马的颠簸感,可眼前又多了一件叫她害怕的事情……

“你脚上流血了……!卫徵,快停下,你需要止血,快停下啊!”

在她身后的卫徵并不搭话,紧抿着嘴唇,只顾着扬鞭驱马,庄筝看着他淌血的右腿,慌得要死,不停的出声阻止。

两人一马在平原上疾驰,一直从深夜到破晓时分,庄筝惊喜的发现,前方有着一座已经炊烟袅袅的小村庄。

她擒着卫徵的小臂,喜道:“看前面,有人烟了!我们可以休……”

后头一个字还没有吐出喉咙,身下的枣红色骏马就四蹄一软,猛地倒到地上,庄筝被卫徵护在怀里,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

她勉强爬起来,发现不但马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卫徵也昏迷了。

庄筝连忙去检查卫徵的伤口。那只飞镖还扎在卫徵的右腿上,扎的很深,庄筝无奈的发现,由于这只飞镖的特殊结构,根本不允许她在野外直接将飞镖拔出来止血,若是这样做了,不但很可能会引起感染,还会导致伤口扩大。

然而伤口处必须止血了,想了想,她将身上的衣服上比较软的裙裾处撕下一条来,又将这一条分成两条,随后将两条布料绑在伤口的前后,使劲捆了捆,过了一会,慢慢的停止了出血。

看来卫徵真的伤的很重,起码此刻是深度昏迷了,她这一捆用劲儿不小,居然这都没醒。

庄筝处理好伤口,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小村子,无奈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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