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庄筝的请求让坷什非常意外,但他还是断然拒绝了:“对不起,平原太危险,我们不可以带上你去捕猎,那会更危险的。”
虽然坷什说的很委婉,但是庄筝还是读出了这句话的意思:本来就很危险了,带上你这个拖油瓶,不但你危险,我们也会变的危险。
她尴尬的笑了笑,自然不敢再提了。
不过坷什却道:“不过你可以讲一讲你需要的草药长什么样子,我尽量多记住几种,如果有看见,我们就帮你采摘回来。”权当是谢过庄筝带来的美味吃食了。
庄筝登时大喜,哪里想到还能有这样的转变,忙说出自己需要的几种药材的样子,着重描写了最重要的哪几种,并简单说明了药性。她只说了四五种便不再说了,再多,坷什十有八九要记不住了。
说完这么多,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两边都欢欢喜喜的回屋休息去了。庄筝自然是不敢打扰两对夫妻的夜生活,扯着一瘸一拐的卫徵便往回走了。
月色微茫,在这宁静的小村子,连续度过几天高强度逃离生活的二人都寻找到了一丝安静,卫徵大病初愈之后也彻底没了王爷的架子,也不知道是本身如此,还是因为在这小村子里根本没有摆架子的余地。
两人都没习惯村落里早早的休寝时间,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借着月色谈起了天。
最初自然是卫徵先开口的,他聪明的挑了个庄筝会接下去的话题:“我的腿最迟要多久才会好?”
这可是自己的专长,庄筝不假思索道:“最少也要一个月才能跑,而且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运动,等能下地行走的时候,每天都要定时定量在平地上散步,大量的复建有助于你的腿部肌肉愈合。”
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卫徵已经习惯了从庄筝口中吐出的各种“新名词”,而庄筝瞧着卫徵从不过问,自然也慢慢放松下来了,张口就是一堆现代名词,毫不顾忌了。也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满不在乎。
卫徵淡淡道:“过几天想办法弄到活的在平原上的生物,捉到之后我在这只动物的身上留点东西,也许能放大我的人找到我的可能。”
庄筝奇道:“这就不太可能了吧,你的下属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一搜就搜到平原上,还刚好捉到这只动物?”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颛王府培养这些人这么多年,如果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他们就可以不用干了。”卫徵冷酷非常,口中又解释了两句:“先前在马背上逃跑的时候,我一直注意洒下一种特质的药粉,这种药粉即使遇到雨水也不会化去,而会因为水渍而在地面、植物上留下明显痕迹。”
所以说,就是这种物质不溶于水……
庄筝提出一个异议:“可既然这痕迹是明显的,万一你的仇家也找过来怎么办?”
“不必说什么仇家,”卫徵平静道,“我大可直白的告诉你,要杀我的人是太后。我们离开齐州城前我放过烟火,如果在我提醒之后,他们依然不能第一时间解决逃亡路上所有追兵,并且免除后患,那么我卫徵就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是我自己这十几年的安排、话费的银两精力,不足够,是我该死。”
她无话可说。卫徵此番话里所包含的傲气是无疑的,这个人对自己的布置极其自信,这是他对自己能力的骄傲,无疑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
然而庄筝却忍不住悄悄的叹气。卫徵说出他的仇家是太后的那一刻,庄筝的脑子里就基本上将一场朝堂夺嫡大戏补了个干净,不过太后是个女的啊,难不成这是一出大梁朝武则天的上位之路?
不不不,这个万万使不得,武则天最后可是上位成功了啊,要是这个大梁朝的太后成功了,依着自己这个颛王“王妃”的身份,最后岂不是非死不可……
庄筝自认脑子不好使,这些政治问题也就不深究了,摇头晃脑的想了一会儿,就自觉停下了。
坐在旁边的卫徵看着她不停变换的表情,暗暗觉得好玩,这些天庄筝一手建立起来的“聪明能干”的形象也无意中被消融了不少。反而更添了一份寻常女子的可爱。
卫徵并不是没有调查过庄筝,相反,他对庄筝的调查可以说是除了太后之外最多的女人。往年拿到的与庄筝有关的资料里无一不显示出庄筝的形象,是一个端庄、美丽的闺阁女子,虽颇有才艺,但还远远称不上才女,若是没了父亲是右相的这层光环,她无疑就是个普通的富家女儿罢了。兴许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一场突兀走水中的逃离。
然而今年在齐州城中重逢之后,再次调查庄筝却全然不同了。
莫名其妙认了一个养母,为了养家女扮男装出去经商,委身做个小二哥,却在背后出谋划策……可是再到如今,又不一样了,庄筝居然会医术,而且是他从未见过的医术,卫徵相信自己若是和容喜介绍庄筝这种医术,恐怕他会疯狂的来求庄筝教给他,甚至拜她为师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不论是哪一种印象,都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庄筝和两年前的庄筝判若两人,除了长相,没有一点是前后相同的。
卫徵也曾思考过,这个“庄筝”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这才体现出完全不同的样子,然而多手资料上看,庄筝万没有被掉包的可能,因为他的人没有查出半点迹象。在大梁朝即使是太后做这样大动作的举动,也不可能不被他察觉丝毫的风吹草动。
那么,庄筝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成为如今这般?
兴许这些时日就是解开谜团的时候……
百种思绪轮转,卫徵竟也不显出分毫,口中讲起了一些趣闻,庄筝倒是兴致勃勃,她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大梁朝不同的风情历史和有趣的人物事件的确给了她一种浓重的新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