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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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这个月基本就是颛王府最忙的大忙人了。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挨个挨个的递送上来给他过目,前两天王府里一个小管事还带了两个男仆来,两人都是鼻青脸肿的,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照样对着对方怒目而视,一看就是结仇的样子。

他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生死大仇,一问才知道,不过是俩毛头小子情场失意,相互对情敌的一番报复而已。他是颛王府临时管家的,又不是人间的月老,这种事情别说他管不了了,就是有能力管,哪来的空闲?

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大堆,而叫人忧愁的大事也是成堆的堆积,他不免敬佩起卫徵的工作效率、认知的准确度。他的这位主子总是能在最快的速度下,对一件繁琐的事情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因此在成功联系上卫徵之后,贺明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终于有人能救他逃离苦海了。他是真的做不了“管家”这种事。

随后卫徵处理大小事宜,而他负责传出卫徵的命令,小事情自然只能自己解决了。虽然因为飞鸽传书的问题慢了点(还累垮了不少信鸽),但是总算不用自己上了。而且还能传达出一个简洁明了的讯息——王爷没死,他回来了。

这下子王府里不少动了小心思的都偃旗息鼓,毕竟挨个挨个都是见识过卫徵手段的。

贺明正在书房里拆信,门却嘎吱一声被推开了,抱着一堆信函的十六歪歪扭扭的走进来。她人小,却还要怀抱比自己半身都要高的信函,正面瞧上去整个人的视线都被挡住了,叫人发笑。

他好歹是十六的长辈,忙过去接了过来。这孩子是王府的暗卫里难得的好种子,陈霖走后,她将会接手他的位置,年级才十二岁却成熟的像个大孩子了。

只可惜命也苦。

一堆信函被推放在书案上,顿时满桌子全是纸张,原本摆放的东西也都被埋了下去。贺明对此情此景不忍目睹,转头对着十六笑问道:“怎么不是十香来带折子来?反而派了你一个小丫头,你人还不必这些堆起来的折子高多少呢!”

十六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一板一眼道:“十香姑姑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置,让我先帮个忙。”

贺明听了,心里却不以为然,十六年岁尚小,很多东西不知道,他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能被这样拙劣的谎言欺骗?何况他和十香将近十五年的共事,她肚子里揣着什么玩意自己能不知道?无非是要找男人罢了!

不过这样的话自然是不能对着小孩子说的,他和颜悦色的让十六离开书房,就开始清理桌上这些信函了。选了重要的抄录到纸条上,绑在信鸽的腿上让这条信函飞到苍茫的江海上……

只盼着王爷早日归来,好让他真正脱离苦海了!

至始至终,颛王府的下属们都战战兢兢的做好原本的工作,没有一个人认为他们的主子颛王会死在外头。卫徵无所不胜的身影已经在这些人的心头上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什么样的力量也无法抹去。

即使,是太后。

***

在宫里,不论是朝前还是后宫,太后都是话语权最重的人——不论男女。

因而在觐见太后的人里,不遗余力的数量极多,但最多的还是后妃。后妃们一朝踏入宫门,便是一生都只能困守在这红砖绿瓦的高墙里,她们依仗的不过是皇帝的宠爱。今朝被临幸,那便有几天的好日子过,要是连着数天日日被冷遇,那暗处的嘲讽自然是少不了的。

如今的大梁皇室,皇帝的宠爱依然是后妃们首要的,但是现在却和以往有一些偏差,因为讨好了太后,一样也是等于获得了皇帝的宠爱。

要知道举朝都知晓皇帝“身体不好”,一直以来都无法上朝,因此长久以来,始终都是太后垂帘听政,几乎是半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摄政王了。

这会儿下朝没多久,一窝蜂的女人就挤到了慈宁宫,开始扮演起了好媳妇的角色。

皇后自然是坐在太后身边的,而其他的妃子都在下座,挨个行了礼就坐回了椅子上,一旁的方桌上都摆着果脯和热茶。

太后年龄不小了,这慈宁宫里的宫女也都不年轻了,都是跟着她一路上来的老人,挨个都是清楚太后是注重养生的,平常的吃食也大都是好的。

座上的太后正和皇后讲着话,伸手抚着皇后的手背,脸上全是慈祥和蔼的笑。

两人位子坐的高,说话声又小,下头的后妃一个都没听见在说些什么,但这副互相爱护的样子让坐下不少人嫉妒,心里恨得如猫抓,脸上还得强作微笑,做出大方安静的样子。

宫中有四妃的宝座,但只有两个位置如今是有人的,其中一个是茹妃。她娘家是个厉害的,爹是章仲伯,朝堂上叱咤风云的重臣,也是少有的太后无法的臣子。

茹妃做姑娘的时候就是个骄纵的,如今在宫里也谁也不惧,场上的没有一个感对太后的偏爱做出异样的表情,偏生是她面露不岔,还直白的要命。

太后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还没瞎,自然注意到了这点,笑道:“茹妃怎么闷闷不乐的,可是不高兴了?”

座位上的茹妃站起身来向太后微微伏身,明明梳着精致的妇人发鬓,脸上却全是小女儿的姿态,她对着太后撒娇道:“臣妾就是不高兴了呀!太后您只顾着和皇后娘娘讲话,可别忘了我们底下这一片的小姐妹呢,我们来慈宁宫给您请安,也是希望娘娘您高兴,可您都不给这个机会,叫我们怎么让娘娘您高兴呀!”

这一番话,话里话外都透着为太后娘娘着想的意味,别说是太后本人不可能不高兴,就是其他的妃子都不由自主为这番圆滑的话而折服。

太后笑道:“你这妮子,最是骄纵,不过是凭着本宫喜欢你,就敢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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