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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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闽不再说话,而是给鹤鸣山添了茶。他用膳时的这个坏习惯始终没改过来,也是因为鹤鸣山的妻子和他身边的人都纵着的原因。

又吃了一会儿,鹤鸣山才摆了筷子擦了嘴,笑道:“妇人那里还得麻烦你稳住她,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了。若是给她知道了,别说是我,便是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鹤鸣山是个贪官,但人人都知道他又是个“惧内”的,但所谓惧内,其实差矣,男子终究比女子有更强的力量和健康的体魄,不论如何都不该存在“惧内”的情况,何况鹤鸣山的妇人是个温温婉婉的妇人,更是把那剩余的一点可能抹杀了去。

无非是纵着自己的妻子罢了。

***

总共八本册子的复刻,庄筝花费了足足十二天才全部竣工,复刻之后的册子进行了简单的修订,页数多了些,变成了九本,外封回头还得找人来制作。

但卫徵对此是相当满意的,只觉得这些图案都成了仿若此情此景曾清晰见过的样子,用庄筝的话来说,就是有点类似是“照片”。

这一切都对颛王府未来的事宜有大用!不少动作都会方便许多,起码要找人没那么麻烦了。

张家舵的船只最后还是成功的停靠在了京都的码头,三人相携下了船。卫徵和十六自然没太大感觉,但是庄筝毕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来京都,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比齐州城大多了,人也多,也更热闹。

她暗恨自己读书的时候不知道多背诵一些诗句,如今形容起好看繁华的景致,净会说些直白的词汇,半分没有委婉的美。

贺明的人早早就在码头等着了,见了卫徵那显眼的昆仑奴面具就立即迎了上来。那男仆很会做人,还拿了茶水给卫徵等人。

十六没吃茶,而是吃了点小糕点,庄筝正对京都的街道起劲,一个劲的观察,根本没有空闲去吃茶吃糕点的。

出了码头就来了一辆马车,车身上清溪的写着颛王府的标识,庄筝对这马车的工艺叹为观止,因为的确是太细腻了。

她去过横店,也看过那里用于拍戏的道具马车,但这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完全是不一样的,横店拍戏的马车虽然也一样精致,车轮指不定还圆的多,但到处都是冷冰冰的棱角,完全就是机器制造出的成品。而颛王府的这艘马车却完全不同,明明是皇家子弟的车撵,却没有那样的华丽显眼,明明周身没有太多繁复的装饰,却偏能让人觉得奢华。

马车较高,庄筝是踩了梯子才上去的,进了马车内部才发现,车里才是更奢华的,除了有软塌,居然还有张圆桌,而且车内空间比自己想象的大了很多,也不知道这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圆桌上摆了些吃食茶水,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香炉,卫徵开了香炉,点了香,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顿时弥漫了车厢内部,庄筝用鼻子嗅了很久,依旧没有分辨出这到底是个什么香味。

十六在马车后面骑马,主子的车撵终究不是她能登上的。

颛王府建在皇城里,这一段路也算是不近了,庄筝在马车上又没有能够解乏的事物,没撑多久就昏沉沉的睡过去。

这马车也不知道塞了什么减震的物件,坐在这上头四平八稳的,丝毫不觉得颠簸,那香的味道又好闻,无论是哪一点,都在悄无声息的催着她入眠。

***

梅琳在太后的召见下进了慈宁宫。

她近来报告的事件大都是千篇一律,没太多变化,太后听着也不过是怕错漏,但早没了心情,如今听着梅琳说话,脑袋却昏昏的想睡觉,所幸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揉捏让她镇静的很,至少是没有昏睡了去。

“……除此之外,有人发现似乎颛王回京都了。”

太后蓦地睁开双眼,倚靠着的身板缓缓坐直,她让冬蛰停了动作在边上站好,口中却道:“回来的不是时候,哀家本想着弄不死他,拖死一个许闻堰也是好的,现在恐怕是给了那老家伙一线生机。”

梅琳道:“那容喜也不一定就能救得了许督主了,娘娘不必净往最坏的地方想。”

太后摇了摇头,对此不置一词。她一想起许闻堰那张褶子遍地的脸庞就是一阵恶心,这个老太监年轻的时候是个丑八怪,老了照样是个老的丑八怪,可惜他自己都长得这样难看了,怎么和自己作对这一点却始终改不了?

就是因为他,卫霄如今才能活蹦乱跳的活到现在,要知道她可对他除了软禁之外没有做过其他任何事情了。前些日子听闻许闻堰命不久矣,她还高兴的多吃了点,恨不得下一秒就听见他的死讯,这些年来,这个老督主没少给她制造困难。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新动静?”

“是有一件奇怪的地方……”梅琳犹豫了一会儿,道,“颛王似乎带了个人回来,看样子是个清俊的小少年。”

“不过探子说,这个少年长的很像右相失踪的女儿。”

闻言,太后挑了挑眉。

当初庄筝的失踪惹起了京都很长一段时间的热议,别说是那些贵妇想不明白她是怎么走的,就是太后自己也想知道庄筝怎么失踪,为什么失踪,究竟是不是失踪?还说是自己策划的逃婚?

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的很了!

梅琳这两句话也唤起了太后的一些记忆,当初齐州城事发,侄子弘治曾经传信说卫徵非常看重一个女子,且这个女子是女扮男装在齐州城的一家书斋做工,而且此人是两年前突然出现在齐州城的。

要知道颛王妃也是两年前失踪的,这个时间点的契合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太后笑了笑,吩咐梅琳下去,回头去库房里收拾几样好宝贝赐了颛王,权当是为这漂泊在外月余的王爷接风洗尘了。起码自己的面子上得是个慈母,免得将来吃相太难看,不是吗?

她坐在软塌上,只觉得一切都将是由时间见证的,而宝座也必然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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