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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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三盏明前龙井换一张画……虽说明前龙井本身的价值也是非常高的,一小壶怎么也得要几百两的黄金,三盏换一张画不菲了,但是为什么不直接提出用黄金来换?

庄筝想了好一会儿也没弄个明白,干脆不再去想,转头划计起其他事情来了。

***

卫徵回府的时候天已大暗,气温也从百日的高温骤降,凉爽了许多。

天气已经大好,但庄筝还是贪嘴吃了一碗凉冰,结果卫徵回屋里看见的就是一脸病恹恹的庄筝,正整个人窝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瞧见卫徵也只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王爷”。

“王妃这是怎么了?”卫徵皱眉,走过去坐到了软塌边上,伸手摸了摸庄筝的额头,但是不烫。

闻香道:“王妃晚上吃了凉冰,结果闹肚子了,胃不舒服。”

卫徵闻言无奈的刮了一下庄筝的鼻子,转头让闻香先下去,然后双手插在胸前,居高临下的对着榻上软绵绵的庄筝。

“我昨天怎么说的?你是一句都没听见还是怎么地?现在肚子坏了,明天右相那里是去不了了,如何和他交代?”

庄筝正难受着,又听他这几句话,怎么都觉得像是讽刺,顿时气得肚子更疼了,想抬手指着他大骂,又没劲儿,只能哼哼的发出几个单音节。

八仙桌上放着刚烧的茶,不很烫也不冰,卫徵倒了一杯给她喝下去:“你别赌气,我说的也没差错,先把你这脑坏的肚子暖暖。”

她晃着脑袋左动一下右动一下,就是不肯喝,卫徵干脆捏着她的两颊,倒下去。这女人一病就爱闹,纯粹是不舒服想找点事。

庄筝一杯热茶下去好受多了,安静了一会。

卫徵低头问她:“吃过饭没?”

“没胃口,不想吃。”她有气无力的哼哼两声,本来准备就说不想吃就算了,看着卫徵的脸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改了主意,“小厨房里净是些油腻的大鱼大肉,我想吃开胃温热的家常小菜。”

颛王挑眉,这妮子真会挑,宗室弟子府里配的厨子都是宫里拨出来的,擅长的都是珍馐美食,你让这些厨子烧家常菜,的确是为难人家了。

卫徵:“我让贺明去外面的馆子买家常菜,这样可以吧?”

庄筝噘嘴不开心:“外面的多不卫生啊,我不想吃,吃了万一肚子更疼怎么办,不但白吃了一餐还白费银子。”

卫徵:“……去好的酒楼给你买,这样就不会不安全了。”感觉这个女人就是在作弄自己……算了,看她一副病的快死的样子勉强忍住吧。

在床上翻了个身的庄筝:“好的大酒楼哪来的家常小菜,去了也白去。”

“那你不用吃了。”卫徵黑着脸,他确认这个女人就是在作弄自己,“反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饿着吧!”

他说完刷的就站起来,直接掀了帘子往外走。庄筝伏在窗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爽极了,干脆又躺下来将被子把脑袋捂住。

这个讨人厌的男人,是王爷、长得帅就了不起吗?

庄筝一边心里给卫徵扎小人,一边又有点心虚,仿佛心里出现了两个一黑一白的小人,一个在怒骂卫徵,一个又说她做的太过分了。

那到底是她过分还是卫徵不好……?她迷迷糊糊的想着,觉得脑袋开始变沉,眼皮子也没法搭住,像是上下俩眼皮中间安了两极的磁铁石,拼命要将上眼皮和下眼皮粘合在一起。

她慢慢陷入了黑暗,并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孤身一人在一个长长的黑色隧道奔跑,一直跑啊跑啊……隧道太长,仿佛没有尽头,她跑的两条腿都要断了,就在感到绝望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香的食物的味道,有点像……煎豆腐?

躺在软塌上的庄筝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原本空空的八仙桌上忽然之间就多了饭菜,而先前离开的卫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正背对着她摆放碗筷。

卫徵头也没回,听动静就知道后面睡着的人醒了:“闻到饭香肚子饿得不行了所以起床来吃饭?”

庄筝不答话。但扭捏的表情里明显的透露出饥饿的讯号,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慢吞吞的起身用饭。

八仙桌上放了三道菜,分别是煎豆腐,青椒炒肉,还有一个蛋汤。

庄筝抱着饭碗开始吃起来,一言不发。好一会将桌上的饭菜都吃了大半了,才小声的发问:“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卫徵抱胸,哼哧一声:“你吃你的,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总之是安全的家常菜,吃的舒服就行。”

他站起来,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屋子,往书房去了。

庄筝坐在桌子前哼哧哼哧的吃着,莫名觉得卫徵其实不过是外表强硬内心柔软的男子,并没有他的外表上看的那样的摸不着且清高。

原先在土稞村相处的那段时间,虽然出得很融洽,但她总觉得二人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东西隔阂二人,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始终是疏离的。

可是一切仿佛在这一顿纵容?安抚?说不清楚什么性质的晚膳之后略有不同了。庄筝第一次在卫徵面前使小性子,而卫徵也包容了她的使性子。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发酵,但庄筝想不明白,直到满桌子的饭菜都进了肚皮也没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变化。

不管了,反正等以后就知道了!

晚一点的时候卫徵回了屋里,这会儿庄筝的情况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见了卫徵也不板着脸,而是问起了白天的遗留问题。

“百日的时候有信使来送信,说是你要我准备好明日去右相府上的礼物,那你明日会和我一起去吗?”

“嗯。”卫徵脱了外衣,也准备上床歇会儿,口中随意道,“放你一个人去,难免露馅,我肯定得跟着,明天遇到为难的时候就听我的暗示行事,免得出错了找人怀疑。”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毛:“算了,反正你失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惹人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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