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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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帮他?”

榻上的女人忽然开口,脱口而出的话里透着玩味和些微的质问。庄文颐不回话,脱了外衣就去澡间冲澡。

女人冷哼了一声,自觉无趣就躺回床上睡觉。

庄文颐虽然年已不惑,但着实算得上是一个帅大叔,若说现在仍然有女人眷恋他也是完全可想的事情,庄筝的外貌也大多是来自这个父亲。

半刻钟后从澡间出来,庄文颐径直去了外间的榻上睡觉,自从这个女人来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卧房休寝。

今日饭桌上看着庄筝的脸,他再一次想起了自己已逝的妻子。那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叫人毕生难忘。

***

隔日午膳用过之后,卫徵和庄筝就离开了右相的府邸,卫徵个人得出的结论是:继妻的确已经被换人,庄文颐如今的处境也不安全,只是勉强维持,他对自己的女儿庄筝仍有舔犊之情。

而听了这番言论的庄筝则是膛大双眼,摆明了就是一副“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出来”的表情。

卫徵知道这姑娘缺心眼,也没准备让她知道这些结论是怎么得出的,心下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让手下的人再次和庄文颐接触一下。

“有件事得告诉你,”卫徵忽然道,“我的人在齐州城已经接触到了你干娘,若是不出意外,十天内她就会来颛王府上。”

庄筝大喜,要不是这会儿在马车上,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激动的动作来。

“不过你得注意,你干娘进了颛王府后你绝对不能称她为干娘。”卫徵严肃道,“王妃既然是抱病两年,那就没机会认识一个粗鄙乡村之人为自己的干娘,到时候她的身份我会另外安排。”

她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些反正都是小问题,人没事就好,不过这会儿确定了干娘会来颛王府,她反而有点紧张了,瑶娘会不会认为她是故意隐瞒自己王妃的身份?

卫徵没去在意她这点写在脸上的小心思:“来了右相府上,太后一定会知道,她很可能会再派人去接触右相弄清楚你是否是他的亲生女儿,若是得不到结果,不怀疑她会恼羞成怒直接对你下手。以后出门的时候除了闻香,十六你也必须带上,离开颛王府三十里以外就要和我说一声,我到时候另外让十香给你安排人。”

“十六以后陪我出门?”庄筝打心眼里高兴,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姑娘,“我是没事,不过不会耽误到她吧?”

她知道十六平常在颛王府每日都有很严苛的训练,做不好是有惩罚的。

卫徵淡淡道:“这些没有保护好你重要,只要你没事,她也不会有什么事。”

庄筝听他这话忽然就觉得有些紧张,什么时候自己在卫徵心里有这样的重量了,两方只是合作而已,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弱势女子,所以就增添许多的保护吗……

她不敢深想,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我最近画了一个小故事,我觉得很有趣,想做成一本书,你有没有办法?”

书?卫徵挑眉:“这个很简单,你为什么非要做成书?”

庄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很想试试我这个能不能有市场……就是做成书有人买!我想多研究点赚钱的法子,免得以后我们分开了我还只能吃麻醉剂的老本,可是麻醉剂迟早有一天是不好卖的,我要是……”

后面的卫徵不去听也知道是什么,但他忽然听见庄筝提起两人往后分开,心头就多少有点不舒服,冷硬的说了自己会办好之后就自顾自的偏头养神,不再理会身前的女人。

庄筝一脸莫名其妙,自己又说了什么惹怒了这位爷,怎么说生气就生气,都不给人一个讯号的……这要是以后不小心又惹了他不高兴,俩人这友好的合作关系还怎么处……

***

总有人天生迟钝,对自己身处的情感漩涡毫不知晓:但也有人天生敏锐,能在一开始就察觉自己的心意。

可惜,她得不到。

昭仁郡主的母亲是先皇的长姐,也就是逝去了十二年的长公主,当然,长公主的死并不是因为太后,十二年前的王珍即使已经有了那个野心,却也还没有那个能力和胆量。

长公主的逝去也十分戏剧化,她是因为自己的驸马和她身边的大丫鬟私奔而被气死的。她一生顺遂,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十多岁的时候见了驸马而情窦初开,想也没想就求了当时的皇帝赐婚,父女俩在这件事上都是昏了头的,女儿因为爱情而盲目,没有去提前查一查男方是否有心上人,父亲因为边境稳定,大梁独大,根本不需要考虑和亲换取和平而溺爱自己的闺女,也没有去查一查。

事实上婚后长公主也不是没有察觉到驸马心上有人,但在她发现了这个女人之后,她做了一件傻事——她把这个女人带回公主府做自己的丫鬟。

驸马不但没有感激公主的仁慈,让他的心上人得到了过上好日子的机会,反而痛恨长公主将自己的心上人当奴婢使唤。

于是她们就私奔了。

长公主当时刚刚生完昭仁郡主没几年,身子正需要休养,听闻这个消息直接气的闭过气去,撒手人寰丢下了自己才三岁的女儿。

她没料到的是,自己的女儿也面临了她当年的处境:我爱的人不爱我,他爱别人。

张家舵海船上一别,昭仁就足足生了七天的闷气,每天都在自己的屋子里疯狂砸东西发泄,大丫鬟在门外听着吓得不行,但没有人敢推门进去阻止,生怕自己的命运也和那些昂贵的艺术品一样,碎在地上摔得稀烂。

今天郡主也在门里头砸了老半天,终于发泄够了,喊了人进来收拾,丫鬟们不敢迟疑,忙战战兢兢的进了屋子,扫了地上的碎瓷片就走,并不敢停留。

昭仁坐在铜镜前梳理自己的头发,一点一点的将乱糟糟的头发梳成原来精致的样子,她不喜欢丫鬟们碰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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