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贺明哪里敢说别的,自然是都应下了,心里却在琢磨着:十香,这回可不是我不帮你,说漏嘴也纯属以外而已……
“王弘治这件事可以做,只是若是单纯去这样的馆子并不能真的对他造成什么大威胁,”卫徵道,“毕竟朝廷上喜欢流连这样的地方的人,并不只是只有他一个,只不过是这种东西不好说出来罢了。”
他想了想道:“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你先告诉十香叫她继续盯着……但是不许再作乐。若是找到了机会,就立即告知,我会立刻调集人手帮她。”
“还有一件事,鹤鸣山找到了吗?”
对这个问题,贺明其实已经进行了很久,自然是胸有成竹:“找到了,昨天才刚刚接触到,太后的人并没有找到他,属下问过后也基本可以肯定,当初在齐州城特意救了您和王妃一命的就是他。不过太后最近似乎向他的夫人下手了,属下能看得出来他有些焦躁,恐怕劝他投诚的难度不小。”
卫徵冷然道:“那就费最大的力气把鹤鸣山的妻儿救出来!若是可行那鹤鸣山不用劝也会投诚,此人虽然爱财,但对自己重视的人便是一条命豁出去了也甘愿。虽说在官途上不是个好的,对自己的夫人也算是情深。”
贺明赞同,又道:“那常闽说他愿意先给他家大人启个头,并拿出了一份钉子的名单,里面有几个是种在王府里的。”
“若是不是靠近王妃附近的人,就先都不要动,适当的让他们得到一些假的讯息。”卫徵一阵头疼,只觉得自己离京两月,整个京都都仿佛被翻了一遍,什么事情都得重头再来。不过这也算是侧面打了个警钟,太后的势力越发强大,两个月内居然就能做下这么多事情。
他又嘱咐了一些事情,便让贺明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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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来慈宁宫请安的,照常还是那几个妃子,不过今日皇后病了,没法到场,整个慈宁宫里就全是茹妃一人的声音……当然还要加上太后慈爱的笑声。
其余的妃子瞧着气的牙痒痒,又不敢吱声,偏偏时辰还没到,连想退走回宫都做不得,只能在各自的位置上暗暗给茹妃扎小人。
茹妃正在太后身侧讲着自己小时候在家的笑话:“……然后父亲就狠狠打了臣妾一顿,还说‘你怎么跟个男孩子一个样,比你哥哥小时候还皮’!娘拼了命才把那鞭子拦住,几个哥哥想帮臣妾逃去姥爷家里,还被我爹狠狠揍了一顿!”
太后哈哈大笑,伸手刮了刮茹妃的鼻梁:“你这个调皮捣蛋的,现如今也不见得就不皮了,照样是皮的很,就是嘴巴甜了,会哄哀家开心!”
茹妃哪里肯依,撅着嘴巴就是一阵的嘟囔,娇声道:“臣妾哪里有调皮了,还不是为了太后娘娘您能欢心,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太后娘娘您多笑笑一下子就能多活个好几十年呢!”
捧人长寿的话谁不爱听,就是太后王氏也不例外,自然是被茹妃哄的服服帖帖的,又是逗趣她又是大笑的,末了还从手上摘了一个镯子给她。
德妃磕着瓜子,不屑的低声冷哼,对着旁边的周婕妤小声道:“这女人惯会使手段,把太后娘娘哄得团团转呢,皇上又孝顺,总听娘娘的训诫,现在他都不爱到我宫里了,总爱去茹妃那儿。”
周婕妤即使心下不赞同,面上却还是谦逊的笑了笑表示赞同。
她的出身虽然不好,但是自小爱读书,是个目光敏锐的,心上也多少了解一些如今卫氏的处境,对皇帝反而没什么爱意,而是抱有浓重的同情。
人人都说皇家好,殊不知皇家子弟才是最悲惨的,如今皇帝的处境无疑是案上鱼肉,任人宰割了。但最令她心惊的还是太后,这个看似和蔼的老太太,真的是凶残的模样吗?
虽然太后无疑是偏心的,但是周婕妤从没想过这背后还有如此复杂的关系,这其中大多数的东西都是上回她的哥哥进宫探望和她说的。
没想上一会儿,周婕妤又觉得自己是想的的太远了,居然还去可怜皇帝,自己的处境本就是十分危险了,身处在这无底洞的深宫,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狠狠的捅一刀,即使是眼前和自己看似十分要好的德妃,兴许也在心底咒骂自己不得好死呢。
如今进了这皇宫里,就不可能再出去,她只期望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死后若是骨灰能葬在家中的桃树下就再好不过了。
她恍惚中忽然发现有一股力量正推着自己,几息之后她终于恢复了意识,眼前则是德妃略带紧张的面孔:“快走,你发什么呆,太后最不喜欢不知礼数的。”
周婕妤终于反应过来,忙提着裙裾出了宫门,只是往外走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本来她和德妃紧贴着,忽然间就和德妃分开了,甚至自己的宫女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宫的女人太多,也常常造成乱七八糟的事端。
她又怕自己在慈宁宫门前站太久惹得太后不高兴,只能捏着帕子自己小心翼翼的回宫殿,至于两个跟随的宫女,想必在找不到她后会第一时间回去找人。
正胡思乱想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前的人影,甚至没发现眼前的地上有一块很大的阴影,直到自己猛地撞上了一堵肉墙才发现身前有人。
卫霄无奈的看着眼前蒙圈的女人,有些头疼的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是哪个宫里的?是宫女?”
周婕妤虽然入宫的时间已经有三年,但她从来没见过皇帝,因为皇帝从来没有来过,这后宫里的女人太多,多到了她根本就无关紧要,毫不起眼的程度。
因此她在看见卫霄的那一瞬间甚至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猛地被撞懵了,脑袋也一片空白,面对卫霄的问题一个字也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