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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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一片昏暗,即使大白天这里也不见天日,营造出阴森恐怖的气氛。

庄筝坐在红木椅上,面色凝重地望着简陋的床板上躺着的女子,她面色青白,脖子上有鲜红的淤痕,白色的中衣散开,地上还残留着长长的腰带没人整理。

“王妃,已经救回来了。”张大夫收了银针,摸了一下长长的胡须,面有得色。

庄筝脸色缓和了一些,这个女人要死掉了,时局对十香十分不利,但她心中存了死心,怕是很难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你们好好看守她,不能看让她自杀,若是出了事……”

庄筝摆出王妃的威严,拍了一下椅子,用犀利的目光扫视着跪下请罪的侍卫。

“属下一定会戴罪立功,看守好这个罪人,谢谢王妃给属下这个机会!”

那个侍卫倒十分机灵,立即跪下磕头,将庄筝追究他失职之罪轻轻带过。

庄筝唇角勾了勾,倒没和这人计较,摆了摆手,“你且起来罢!”

王牢头立即又是一阵磕头感恩戴德才敢起身,弯腰站在一旁。

“王妃,小的有句话该不该说……”

王牢头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扭着身子,神情有些为难。

庄筝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说吧!”

“十香姑娘想见您,您看是不是?”王牢头小心翼翼地问,露出一点讨好的笑容。

庄筝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带路。”

昏黄的光线透过狭窄的窗户照耀了进来,十香沐浴在昏暗的光线中,微闭着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由于窗户装的很高,十香并不能看见窗外的风景。

庄筝看着她的背影踌躇了一下,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十香姑娘,王妃来了。”王牢头望着庄筝,神情有些不安,生怕庄筝会改变主意。

十香回头,神情惊讶,莞尔一笑,“王妃,你来了?我是冤枉的。”

庄筝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十香看了四周的人一眼,高声道:“王妃,我有事想和你单独商量一下,能让他们离开吗?”

庄筝摆了摆手,往牢门前走了一两步,显然是默认了。

王牢头有些欣喜地小跑过来,拿了钥匙打开牢门,弯腰做了一个恭请的手势。

等庄筝进了牢门,王牢头带着几人迅速离开了这里。

“十香,我信你。”庄筝踟蹰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眼里有着颇多愧疚。

十香笑了一下,自信地说:“我也相信自己,王妃,我想和流香对质,你能为我安排一下吗?”

“她肯定不会承认。”庄筝摇了摇头,对这个主意不怎么赞成。

十香眼神认真,笃定地说:“我要私下和她对质,求王妃为我安排。”

庄筝抿了一下唇,有些困惑地望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偷偷见面?”

“差不多,王妃,你帮我逼一下她,好查处幕后的主使是谁,还我一个清白。王爷那边希望王妃帮我安排一下。”

十香胸有成竹地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这个主意不错!”庄筝拍了一下手,眼睛一转,低下头和十香讨论一番。

正在这个时候,王牢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喊着:“不好了,王妃,流香逃了!”

庄筝吃了一惊,问道:“怎么回事?她不是自杀了吗?怎么有力气逃跑?”

“流香挟持了张大夫,跳进西厢房不见了,现在侍卫正在全府搜索流香,王府被封锁了,还请王妃去主持大局!”

王牢头神情焦急,将脑袋低得极低,对着庄筝连连鞠躬。

庄筝颔首,皱了眉头,立即出了地牢。

王府里一片大乱,到灯火通明之时,庄筝依旧没找到流香的足迹。

“王妃不必担忧,流香逃不出王府。”管家的神情一片风轻云淡,安慰了庄筝一句。

到了夜间,卫徽回来,了解事情之后,反而笑了一下,“你放心,一切都尽在我掌中。”

“嗯?”庄筝偏了头,难道卫徽故意将人放走的?

半夜,庄筝躺在美人榻上看着话本子,突然窗户一响,似乎有人在推窗,她心中一惊,立即起身朝床上望去,见卫徽已经睡着了,兵书从他手上都滑落了。

她往旁边金色的帷帐后面一躲,正准备喊人,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王妃,是我,我带你去找流香。”

庄筝从帷帐后面出来,诧异地问:“你怎么从地牢里出来的?”

“王妃,我好歹是王府里的小头领,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困住?”十香手上握着一把剑,傲娇地抬了一下下巴,神情十分得意。

庄筝笑了一下,考虑到自身情况,睨了卫徽一眼,问道:“要不要叫醒王爷?”

十香捏住了她的手腕,摇了摇头,“不用,王妃,流香受了伤,我会解决她,但需要你帮我做个证明。”

庄筝点了一下头,跟着十香从窗户跳了下去。

王府的西面是下人的住处,庄筝甚少到来,踩着树底下的枯叶,来到一座荒废的宅子,屋檐的瓦漏了大半,门庭内杂草丛生。

庄筝发现杂草内有人踩踏的痕迹,不少杂草被踩到一边,还有被火把撩过的痕迹。

“这里已经有人搜过了。”

庄筝皱了眉头,怀疑地看了十香一眼。

“这里有一口废井,底下有暗道,我曾经带流香来过,她一定会躲在这里。”十香笃定地说,指了一旁的废弃的屋子,“王妃,等会你躲这里,我会将她逼出来。”

庄筝点了点头,轻拍了一下十香的肩膀,“你要小心一点。”

等庄筝躲好,十香从直接抱了一堆干草扔下废弃的井中,将手中的火折子丢了下去,一瞬间井中黑烟滚滚,十香后退了几步,捂了鼻子,避开了黑烟。

她回头冲庄筝笑了一下,又拿起了干草往井底扔去。

不一会儿,井底传来了惊恐的叫声,流香从枯井爬了起来,头发披散,带着几根杂草,身上还有几点火星。

她大叫着将外裳脱了下来,扔进井里,对着十香破口大骂起来。

十香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跑,你怎么不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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