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取针线,灯盏,剪刀,烈酒,快!”庄筝立即换了一副神情,整个人变得异常庄重。
她说完了之后,就看到一群白胡子老头诧异地望着她,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针线用来做什么?烈酒有用吗?你是哪里来的庸医,有何名号?这么年轻可靠吗?”
庄筝这才注意到这里除了容喜还围了一群御医,她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容喜,用命令的口气说:“我救人不喜欢有人围观,把他们赶出去!”
容喜本身也是一个万事随心的怪医,听了这话十分赞同,烦躁地一挥手,“你们快滚!还是什么御医,王爷都要被你们医死了,什么都不懂还在这里碍事!还不快出去!”
说完,他又转身,谄媚地望向庄筝,“这样好了吗?本神医给你留下打个下手如何?”
庄筝不禁笑了一下,知道容喜是想偷师,不过这些先进的医术可以治病救人,她为什么不在古代发扬光大?
“好,但是有什么问题等我手术完了之后再问!”
容喜一口答应,跟在庄筝后面打下手,帮忙递个剪刀,穿个针线什么的。
等庄筝将卫徽身上的伤口缝合之后松了一口气,在木盆中洗着手上的血迹,才问道:“你有什么要问的?”
“为什么要烧一下剪刀和银针?”容喜摆出一副谦卑的姿态,眼睛发亮,已经将正主抛到九霄云外了。
庄筝言简意赅地说:“消毒。”
她说完了以后,才想起古代人不理解这个,汗颜了一下,绞尽脑汁地用古人能懂的话语来解释一遍。
“伤口容易感染,嗯,就是那个破伤风,用高温消毒,也可以用沸水煮开消毒。”
庄筝瞥了容喜一眼,也不知道古人是如何消毒的,懂不懂这些。
“花椒与食盐煮之,亦可消毒。”容喜回了一句,似乎在沉思,拿着刀子在蜡烛上烧起来。
“这也可以?内服,外用?”庄筝看了一下脸色苍白的卫徽,想着他被辣椒水泼中的画面,这确定不是酷刑?
两人讨论了许久,庄筝这才意识到古代医术和现代医术有多么大的差别,古代的医术大多数是一代传一代,不轻易交流,倒让许多医术失传,不像现代有什么医学大学什么方便。
“为何不举办医学私塾?”庄筝天真地问了一句。
容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学医者甚为艰难,且一代传一代,谁人愿意将医术轻易传给别人?不过像王妃这样的悬壶济世的医者难得一见,请受小徒一拜!”
容喜将袖子一拢,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倒将庄筝吓住了。
她急忙将容喜扶了起来,觉得有些别扭,摆了摆身子,学着古人的礼数拗口地说:“不必行礼,医者圣心,我只是希望你能救治更多病人。若有人虚心求学,你也一并传授给他。”
容喜这下倒真的震惊了,愣愣地再次问了一遍,“师傅要我将这独门医术传授给别人?”
这算什么独门医术?这些基本的医学常识是每个医生都可以掌控的,古代确实有些落后,哪里像现代,有什么医学技术都共享。
“我希望越多人学习到越好,医者,救死扶伤者也,若是天下医者技术提高,岂不可以救更多的人?”
庄筝平静地解释,倒觉得容喜这模样实在大惊小怪,没一点神医的胸襟气度。
容喜不由璀璨地笑了起来,再次俯身下拜,“容喜替天下人谢王妃医者圣心!”
庄筝往旁边躲了躲,有些害羞,摆了摆手,“这是我应当做的。”
两人这般谦让,进行医术讨论,倒是让外面的人等得心急如焚。
此时夜深,卫霄听了雨敲屋檐的声音,整个人愈发烦躁起来,他一手握着剑柄,在门口走来走去,时而望着门外的夜色,时而望着内殿的门口,看着门口候着的一群胡子白花花的老大夫,心中更添烦躁。
若是卫徽……
卫霄一时不敢继续想下去,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个多智近妖的弟弟为他筹谋,才争取到现在这种局面。
要是没了卫徽,他还能依靠谁?
阴险狡诈的镇南王吗?他难道不知道镇南王想要的是什么吗?不也和太后想要的一样吗?
卫徽有本事利用镇南王,也自信可以驾驭镇南王,那他呢?
容喜从屏风后走出,摆出了一副端庄的神态,将双手拢在袖子中,摇头叹息。
卫霄急忙迎了上去,仍带着一丝希望问:“神医,小徽怎么样?”
“王爷……”容喜摆出痛苦的神情,见众人的神情沉了下去,才笑了起来,“王爷已经被王妃救了回来,明日便会醒。圣上在这里干等也无用,去歇息吧!”
周围的人立即响起了一片惊呼,葛明一个大男人眼泪都流了出来,又怕丢脸,调转了脸,偷偷抹着眼泪。
“是王妃救的?莫非正如传言所说王妃的医术可以起死回生?”卫宵眸光危险地眯了眯,是对着一众御医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思。
容喜本想趁此大力宣扬王妃的医术与仁心,但看了皇上的神情,顿时有些不爽,他最讨厌替这些位高权重者看病,什么事都能扯到阴谋上面!
他冷哼了一声,“王爷的伤势没什么,我也能治。至于御医不敢治,无非是怕皇上治罪罢了!圣上若少砍一些御医的脑袋,那就人人都能治了!”
说完,他直接拂袖离去,懒得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权谋。
庄筝正在内殿收拾东西,闻香带着几个宫女进来帮忙,一切悄静无声。
床榻上沾染了血污,庄筝让人换了新的床褥,皇上便走了进来,站在床榻边看了卫徽一会儿。
庄筝见他没出声,也没说话,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等庄筝忙完了,发现皇上已经退了出去,只是在床边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沉香木木盒。
庄筝诧异地打开一看,见里面空无一物,正诧异间,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这个盒子上面雕刻的是宫里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