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此事全靠缘之谋划,但圣上好意不容辜负,如此这般,他愿意为老夫遮掩过去,再好不过。”
庄文颐也熄了试探的心思,语气倒真诚了几分。
顾缘之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丞相,这一杯酒是离别酒,圣上将臣召为谋士,为圣上出谋划策。丞相以后行事莫冲动,凡事三思。”
“你不是?你没和圣上说?若是圣上查了出来……”
庄文颐吃了一惊,一时语无伦次起来。
顾缘之微微一笑,“或许皇上早就知道呢?”
庄文颐神情愕然,摇摇头,“那你便得不到重用。宫中行事,需得谨慎,老友,你……可以拒绝。”
顾缘之叹了一口气,“老友,圣上看中你,必然不允许有能支配你的谋士在你身边。”
庄文颐的神情僵了僵,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圣上想操控他这只棋子,必然想将他身后的线斩断。
“缘之,你看得这般透彻,又是何苦?”
庄文颐叹气,他和顾缘之是忘年交好友,又得他多番帮助,对他早已交付全部的信任。
顾缘之摇摇头,负了手,颇为自负的说:“吾这般惊才艳艳之人,圣上舍不得将吾雪藏多久。”
庄文颐叹气,没有再劝,亲手给他添了了一杯酒,两人共饮。
皇宫中又另外是一番寂静景象。
皇上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来看了看月色,不由失笑,“丞相现在都有兴趣喝酒了,想来隐忍那个女人也有许久!只是未想到他这般……顽皮,辛苦你还要忍受这样一女人!”
一个面部平凡的人从密室走了出来,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节,语气平淡地说:“圣上召唤属只谈这些,那属下告退。”
皇上摆了摆手,眼里强忍着一丝笑意,“千年狐,你这打扮倒是天衣无缝,让他们都瞒了过去。今日你看到颛王妃,觉这个人如何”
千面狐脸色是不见血色的苍白,闻言脑袋动了动,声音平静无波,不带一丝感情,“回皇上,颛王妃此人沉稳淡定,处事已大局为重,有几分聪慧,但还是不够果决。”
皇上扬了扬眉,“她倒不刻意去遮掩,众人想让她出头,她也不忌讳,就不知道是毫不知情,还是将计就计。千面,你如何看待?”
千面狐翻了一个白眼,他又不是谋士,皇上为何事事都问他?莫非还怀疑他和人勾结吗?
“属下不知,但属下知道顾缘之是颛王的人,为何皇上要把他召进宫中?”
皇上摆了摆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朕自是有用。”
千面狐无语,受不了皇上这恶趣味,正准备告退。
这个时候,皇上突然说:“丞相想让庄二小姐进宫为妃,庄二小姐倒有趣得紧,跑去勾搭颛王,选秀时你去整整这个女人。”
千面狐再次翻了个白眼,皇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恶趣味。
“是。”他回了一句,赶紧抱拳离开,实在受不了。
皇上摸了摸下巴,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啧,朕就在你们这些暗地的影子面前暴露本性,你们还一个两个躲着朕!”
暗室藏了一道影子,低沉的声音传来,“属下可不敢,皇上可不要冤枉人!”
皇上笑了笑,心情愉悦了许多,看了颛王府问安的折子。
“这个颛王妃倒是有意思,朕现在也查不到她的身世,她行事每每出人意表,颛王也对她颇多维护,倒是一件好事。”
暗处的影子没有回答,只沉默地和暗道融为一体。
庄筝出了卫徽的房间,往庄歌的客房走去,一进门就听到庄歌在房间中哭泣。
丫鬟站在门口无动无衷,看见庄筝过来眼里还有一丝惧怕,下意识闪躲了一下眼神。
庄筝不由失笑,估摸着她收了庄歌的钱财,才配合庄歌来演戏,但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敲了敲门,庄筝知会了一声,便直接推门而入,“妹妹,我进来了。”
庄歌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头,目光阴森地望着她。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庄筝微微一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可以这样说。”
庄歌的眼神一时更加怨毒起来。
“这门亲事本来就该是我的!我才应该是颛王妃!”
“哦?”庄筝挑了挑眉,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妹妹难道想说是姐姐抢了你的亲事,你要抢回来?”
庄歌的底气不足,眼神略微闪躲了起来,是她自己看不起病怏怏的颛王,找娘撒娇退了这门亲事,没想到现在娘这般丧心病狂,她当然只有攀附着此时立了大功的颛王殿下。
“姐姐,妹妹也不是要抢你的位置,妹妹只是想要个安身之所,难道不行吗?你难道忍心看着我嫁给糟老头吗?”
“爹爹说让你进宫选秀。”庄筝平静地说,眯了眯眼,仔细观察着庄歌的神情。
她总觉得庄歌这样赖上颛王府没有表面这样简单!
“进宫?”庄歌神情愕然,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问道,“真的吗?”
“爹爹难道没有和你说过?”庄筝这回倒是诧异了。
“没有,只是娘说爹爹同意我嫁给老头子,我才跑到姐姐这边,求姐姐收留。”庄歌还沉浸在陡然峰路转的喜悦之中,将什么都说了出来。
所以,你就来勾搭姐夫?
庄筝无语,这人的品行还真是……
“杨夫人……出了事,你回去便知。”庄筝犹豫了一下,不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样,也没讲给庄歌听,只这样说。
“那女人怎么呢?是不是死了?哈哈!”庄歌的神情陡然怨毒了起来,抓着庄筝的手,眼神阴森地问出了这些话。
庄筝被吓得往后仰了仰身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姐姐今天回去可遇到一些好玩的事情?”庄歌睁大了眼睛,愉快地问。
莫非庄歌是故意将她诓骗过去的?
庄筝皱了眉头,还是想不明白这些人的逻辑,她去一趟丞相府怎么就弄得如此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