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路风平浪静到了扬州,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他们弃了马车,在当地游玩了一阵,倒像是踏青出游,卫徽的病也渐渐好了起来。
庄筝觉得卫徽生病里面的水分很大,怀疑他离京城越远,病情好得越快。
“此处风景甚好,不如我们在此游玩半个月如何?”
喝着西湖龙井,游着西湖,庄筝也来了兴趣,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一阵悠扬的琵琶声传来,女子动听的歌声响了起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一曲清平调,花光满眼,人面迷离,美人艳如牡丹,诗仙诗曲瑰丽,美人歌声沁人心脾。
庄筝倒感兴趣起来,是何等美人在唱歌。
倒是卫徽端然不动,反而皱了眉头,饮了一口清茶,叹息了一声,“可惜俗了,不配。”
庄筝回了头,白了卫徽一眼,她可欣赏不来什么雅致的东西,只觉得这歌声动听,这曲调也独特,倒可一听。
“船家,这是何人在唱歌?”庄筝朗声问了一句,仰着脖子去看对面的三层精致的画舫,倒想去结交一二,以后听听小曲,丰富一下谨慎活动。
卫徽神情不屑,眼中有了一丝冷意,“烟花女子何必结交,若是洁身自爱,又岂会落到如此地步?”
庄筝皱了眉头,没想到卫徽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忍不住反驳一二,“若是被生活所迫呢?烟花女子亦有太多不得已,也应该尊重她们。”
卫徽诧异地望着庄筝,这般离经叛道的话语居然从她这样一个大家闺秀口中说出,再看看她眼中的不平,倒真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敬佩。
筝儿心胸宽阔,倒显得他小人了!
“不如我们打赌如何?看看这位歌姬的目的是否单纯?”
卫徽端起茶杯,唇角泛起一丝微笑,倒不是他想的阴暗了,而是这样的画舫只在晚上见客,大白天还在西湖游荡的,这般载歌载舞,不是冲着他们来谁信?
庄筝摇了摇头,瞬间没了兴趣,“人心不该经过考验,有其光明一面必有其阴影。”
两人喝着茶,继续听着乐曲,庄筝忍不住用手指打着节拍,跟着哼哼几句,一派悠然自得。
然而,小船突然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庄筝跌入卫徽的怀抱,怀疑小船会翻,船夫却将长竹竿一撑,稳稳地控制了这艘小船,嘴里还喊道:“不要慌,撞船了,没事儿!”
他用了扬州的方言,吴侬软语,拖长了调子,像唱歌一般,倒让庄筝消除了紧张感。
庄筝从卫徽怀中起身,跌跌撞撞往外面走去,观察情况。
对于小船这个东西,庄筝还没坐惯,摇摇晃晃的,老是觉得自己会被这水波给荡漾下去,怎么踩都踩不踏实。
但对于一个很少坐船的人来说,这也是个新鲜事,倒让她克服了几分恐惧,但步伐就过于谨慎小心,像是踩棉花一般。
当她踩着这可笑的步子出去看热闹时,脸色不由沉了下来,忍不住苦笑一声,没想到居然被卫徽说中了。
撞船的是那座花舫,相比于这条小船来说,三层高的花舫像是庞然大物,庄筝甚至怀疑他们若不是有这么个技艺高超的老渔夫,会一下子被撞入水中。
“女娃子,你们撞坏了老汉的渔船,得赔老汉银子!这可是老汉吃饭的家伙!”
船夫头上戴着渔夫帽,此时将它摘下,挂在脖子上,背在身后,竹竿点在花舫上,倒让庄筝觉得有几分可笑。
花舫上站了一个面上蒙着白纱的美人,身姿似弱柳扶风,正倚着栏杆往他们这座小船里面望,听了船夫的敲诈,茫然地望向他,“啊”了一声。
船夫跺了跺脚,顿时有些不满了,嘴里有些骂骂咧咧道:“你别以为老汉眼瞎了没有看见你故意把船往这边撞,要不是老汉转的快,这船就沉了!你这女娃子是不是要谋财害命?不陪老汉钱,老汉就把你告到官府去!”
庄筝听了苦笑不得,从荷包拿出银子,“老丈,这银子赔你的船,不要与她们计较,我们回岸上吧!”
船夫听了胡子一翘,将银子推了回去,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说:“你们是老汉尊贵的客人,出船已经给钱,老汉怎么好意思再收你们的钱?这船也出什么毛病。算了,老汉就不与你们这些下等女子计较!”
白衣美人听了脸色青一块白一块,从袖子中掏出荷包,取出五十两的银子砸到船夫的脸上,语气硬邦邦的,但声音十分悦耳,“这五十两银子买下你这条破船,把嘴巴放干净点,快滚吧!”
庄筝愣怔了一下,莫非这花舫的主人目标真的不在他们,这次只是一个意外?
船夫嘴里嘟囔了几句,接了银子,脸色稍微好了些,从打着补丁的黛青色荷包总取出了碎银子,嘴里还说:“老汉也不占理便宜,这船用得半旧,补补也行,收你十两银子。”
他数了一下,发现碎银子不够,求救般望向庄筝,问道:“姑娘,能不能给老汉换一些碎银子?”
庄筝点头,换了银子给他,尊重他的选择。
白衣歌姬愣怔了一下,也没有接过银子,只是呆呆地望着庄筝,直接提出:“贵客何不上船一聚?”
庄筝挠了挠头,看见老汉固执地伸出手,面上气鼓鼓的,倒有几分可爱。
“你收了银子,我就上来!”
庄筝怕老人家尴尬,从老人家手中抓过碎银子,递给了白衣歌姬。
白衣歌姬皱了眉头,面上有些嫌弃,还是接了银子,却用冷冰冰地语调向船夫道歉:“抱歉,老人家,是云裳的错,不小心撞了老人家的船,这银子你还是收下吧!”
说着,她又将银子推向船夫。
船夫推了回去,面上带着一丝愧疚,摆了摆手道:“这钱老汉不该收,十两银子还是老汉多收了,老汉这就将贵客送上去,你们坐稳了!”
说着,船夫将他们载到花舫的侧翼,一块结实的木板撘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