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后者将手中一张布满泥泞的地图小心翼翼的展开。庄筝轻呼吸了一口气,看那张图上蜿蜒的道路,过了一会儿才看着眼前的那些人,咬牙切齿,“你们不是说,不明路况,而且带进去的认皇陵墓道的几个人都死了么?这就是残存的那张图?”
“是……”
拿着图的人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面前的庄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只是一小部分墓道的图纸,其中倒是有一小段是王爷他们说要去的地方,只不过先不说很多墓道都塌了,能通过的很多墓道都被堵死,再者……一路塌陷,王爷他们就算是活着,也许也早就偏离了原本要走的路线……有些……”
那人并未把话说全,实话实说,颛王要走的路线,他们都一路挖过去了,然而除却一开始挖到了三四具尸体,之后在没有一点儿发现。
十几日都过去了,他们早就挖到了王爷他们要去的地方……然而却一点人影都没见到,也没有见到尸首,这件事情,他们一点儿都不敢往上上报,生怕帝王一怒,把他们都葬送在这里。
唯一的可能,就是王爷他们在墓道坍塌夺路而逃的时候,偏离了原本的路线,进入到其他的墓道之中去了。
其他的墓道……暂且不说那时也有坍塌的风险,光是死穴之中的各种致命机关,还有一具一具被挖出来的引路人尸体……
说实话,他觉得,颛王可能会死在他们设计的某一处机关陷阱之中,死相凄惨……
看着面前的庄筝,跪在地上的领头者有几分虚汗外冒,口中却是低声劝道,“颛王妃……如今已经没有人知道皇陵之中的墓道该如何走才是安全的了,墓道之中有只能进不能出的死穴,还有毒,毒箭,暗刀,群弩……”
越说,领头人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庄筝张了张口,过了一会儿才对着面前的人道,“所以,你是要与我说,颛王有可能会跑进那些里面……”
强行牵扯了一下唇角,庄筝想说,卫徽才不会是这种蠢货,也不可能是这种蠢货,面前这个人,说的是什么蠢话?
“颛王妃,李将军,你们都不必亲自涉险的……这边日日都有派人入皇陵之中挖开坍塌的墓道……总有,总有一日……会将颛王带出来的!”
一个头磕在地上,“砰砰砰”三声,庄筝只不过是愣了一下,便沉下身子将面前的人继续磕头的动作止住。看着周围的一圈人,庄筝张了张口,她真的无意为难这些人,只不过卫徽……
“颛王妃。”
李将军开口,“皇上的意思,便是让您在这儿等等,并未说过要让您进入皇陵之中……若是颛王妃也相信颛王未死,不如再等等?等着颛王……平安归来!”
“三日。”
庄筝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石门,伸出三根指头,“三日后,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见不到卫徽,无论你们如何拦着我,我都要进去。”
听着庄筝的话,无论是李将军还是一旁跪着的一圈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道了一声“是”
言辞之中,有几分铿锵之意。
李将军眸中的光微晃了一下,看着立在高大石门前的纤细人影,似乎有几分明白了为什么皇上要让柔弱的颛王妃到这儿来了。
这位颛王妃看着柔弱,可果决义气却不输枭雄!然而说完那句三日之后的话,庄筝攥紧在一起的手却无松开,有人引着她去休息的地方。
修建皇陵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所以在皇陵的入口,山间,还有一个小镇,有些人,几代都在做着修建皇陵之事……这些事情,都是一路上,李将军告诉她的。
等着庄筝踏进院门,李将军却是没有再继续跟进去,而是朝着回首的庄筝鞠身行礼,身上的甲胄铿锵作响,“颛王妃,您便现在此地休息几日吧,一路上舟车劳顿,颛王妃想必也累了。”
听着眼前人的话,庄筝偏了一下头,张了张口,实际上,还想听李将军继续说那些人修建皇陵的事情。
然而李将军不过是开了一个头,简单说了几句,却是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了……
总归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找到卫徽,而且一路上颠簸,庄筝的确也累了,便对着面前的人颔首,让后者起身,自己朝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有两个年纪不大,丫鬟打扮的人,见着庄筝进门,便规规矩矩的跪下叩首行礼,“颛王妃,我们是奉命照顾您衣食起居的下人……”
“起来吧。”
不过在这里留几日而已,庄筝一挥手让人起身,脚步不停的踏入了屋子。
抬手,指尖疏漏下一支支的簪子,抓了一手,随手拍在了旁边的木质托盘上。
旁边的几个丫鬟伺候着庄筝把外衣褪下,屋子里已经摆好了浴桶兑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庄筝一挥手,将人都驱出去了,一步跨入水中,沉了下去,只露出一个头来。
一路上……
庄筝也就在有驿站的地方短暂歇息过,洗浴也是在那时匆匆擦洗,眼下能暂时安稳下来……庄筝闭上眼,一路上……她脑海之中掠过最多的画面,无非她从马车上跃下,而不远处,迎接她的,是卫徽的棺椟,而那人静静地躺在棺材里,失去了所有气息,所有温度,再不能拥抱她……庄筝一直在水中坐到水冷,才细细擦洗过头发和身体,从浴桶之中跨出,擦干身上的水,裹上新的衣裳。
及腰的长发随手取了一支银坠白玉莲的簪子挽起,里衣的广袖还未理顺,庄筝却是忽然瞥见一道灰影从门外一掠而过。
庄筝警觉,“谁?”
那人自然不会理会庄筝,庄筝却是脚步不停的直接走到了门外,将门拉开。风灌进来,门外二十余步的位置还立着两个丫鬟,见着庄筝开门出来便是一愣,而后小心翼翼的凑上来,“颛王妃?”
这位颛王妃的脾气不坏,却也算不得随和,甚至还有几分不愿意她们近身侍奉?她们都拿不准庄筝的脾气,于是越发有几分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