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马车就这么往前行,庄筝闭眼养神,脑海之中却好似忽然反应过来那个时候岳云对她的应答。
分明就不像只是随口敷衍,或者是有其他打算,所以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实际上并不打算按话里说的做。
岳云不是这样的人……
庄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分明岳云对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反而是她,一直凑到岳云的面前,或许早就有些被岳云微微厌恶,如果不是因为她恰好能解岳云的毒,后者怕早就把她随手抛给岳大人了,而不是会将她护送到这里,之后又让人送她回皇城。
如果是这样的话……岳云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以至于连她都不看了,而且连当面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离开了。
思及这一点,庄筝微微坐直了身子,抬手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坐着的暗卫,张了张口,看着后者转过头来看着她的时候,却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庄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暗卫见着庄筝抬眼看着他却又不说话,心下略微惴惴不安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按眼下的行程,再过两日就能过皇城城门,若是姑娘要入宫的话,恐是要费些周折……”
只不过那些事情,就不是他一个暗卫可以管的来的事情了,主要看庄筝的打算和计划,而他要做的,只是安全把庄筝送到皇城,而后就等着庄筝拿到药材给他家公子解毒。“我知道,只不过……”
庄筝张了张口,“岳云原本说把那个丫鬟留在我身边,日后可以通过那个丫鬟联系他,而现在那个丫鬟不知所踪,接下来,是你要一直留在我身边跟着我?”
听着庄筝的话,暗卫略微反应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迟涩着开口,“公子没有吩咐……”
只不过原来的那个丫鬟是的的确确不可能回来了,再者,庄筝用了一个不知所踪,而他分明说的是那丫鬟是被岳云给调出去做了其他的事情。
很显然,庄筝并没有如何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没有相信他的话,略微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暗卫才开口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是皇城一处客栈暂留几日,等庄姑娘的消息。”
“你也可以联系上岳云那边?”
庄筝好似是从暗卫的话语之中找到了什么疏漏,暗卫的额角隐隐有几分虚汗,看了庄筝一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公子也会去皇城,到时候就算是我找不到公子,公子也会找到我,我一路也有留下线索,而且早有和公子约定到时候找他的法子,王……庄姑娘大可不必担心。”
“眼下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不必再掩饰称呼了。”
庄筝摆了摆手,退回了马车之中,听着暗卫每一次生硬的改口庄筝都觉得有几分皱眉的冲动。而暗卫听着庄筝的话,也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极快的改口道,“王妃。”
见着庄筝的脸色,暗卫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王妃是找公子有事?公子当真不是因为之前王妃所说的那些话,的确是因为事发突然,公子一时之间顾及不上王妃,才让我护送王妃一路。”
“不。”
庄筝很浅淡的打断了暗卫的话,过了一会儿才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道,“我只不过是想问你……你可知道你家公子是因为什么事离开的,或者说,你家公子有特别嘱咐过这件事情不能和我说?”
见着暗卫的表情,庄筝的语气很淡,“眼下就要到皇城了,岳云这个时候离开,我不免有几分担心的,而且,我也不是要知道他的行程,只是想问他是否有危险而已,如果可以,我说不定还能帮的上你家公子,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再决定你要不要和我说。”
说完这番话,庄筝就垂手散下了车帘,好似是真的留给那个暗卫思考的时间一般,也好似是不想过问这件事情一般。
暗卫一时间也拿不准庄筝的态度,思索了很长一段,才在车辙声之中,对着庄筝开口吐出一句,“王妃,我也不清楚公子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只不过……我却是知道他没有性命之忧,所以不必王妃忧心了。”
听着外面暗卫的话,不得说不说,庄筝低垂下眼睫,略微有几分失望,然而只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庄筝很快反应过来,再抬眼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恢复了平静,对着暗卫轻扬了语气,只是缓缓道了一个字,“好。”
就如那个暗卫所说的,岳云的安危,好与不好,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眼下问起来,也不过就是满足自己的一时好奇而已。
这个念头一晃而过,庄筝过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
无所谓的在不在意,她只不过是觉得,这个岳云,好似有些出乎意料的地方……明明已经快要到皇城了,这个时候,如果由着她带进去,会免去很多麻烦吧?就算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些,可至少没有人敢擅动。
念着这一点,庄筝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透过摇晃开启的厚重车帘,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了她要回来的消息,又有多少是欢迎她的,或者说,又有多少是在意于她回来的。
而……卫徽还活着的消息,除却她之外,还有多少人会知道?
一晃而过的念头,庄筝自然知道,想害卫徽的人,都在皇城之中,再缩小一点,都在皇宫之中,可那些人那么多,她如果想抓出来,怕是很难……
可她既然回来一趟,就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垂在膝上的十指紧扣,捏紧,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过来不知道多久,庄筝才轻吐出一口气来,不再想脑子里一晃而过的那些事情,叹了一口气。
暗卫听到了庄筝的叹息,然而只不过是一顿,却到底是把头转回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