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替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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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感恩教育训练基地,某间密室。

“你说什么?”吴敌先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手下们,恨不得把对方盯出个窟窿。

“姓、姓萧的小子被人救走了……孙良也、也跑了……”其中一个手下低着头,看起来十分惶恐:“咱们怕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废物!”吴敌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叫你们看个人,你们倒好,把人给我放跑了,还给老子找一屁股麻烦?”

“主人教训的是。”

说话的手下连忙点头哈腰一副谄媚的样子,另一个却只是沉默着没有作声。

“还不给老子通知下去,叫掌事人都给我警醒着点,别把老鼠放进来。”

“是。”

两个手下答应着正要离开,吴敌先却像突然想起了了什么一样,突然叫停了他们。

“等等。”他踱到柜子前面,露出里面一排僵硬的躯体——那是五六个青少年的尸体,男女都有,却穿着一样的黑斗篷,跟此刻吴敌仙对面的手下身上穿的是一样的。

眼睛上整整齐齐地钉着的钢钉,也别无二致。

吴敌仙从办公桌里取出一个牌子,举着牌子念了几声咒语。

穿着斗篷的尸体们僵着腿,艰难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很快直愣愣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呸!又是一堆不能用的破烂,真特么的晦气!”吴敌仙对着尸体吐了口口水,吩咐两人。“去,拿去烧了。再准备一下,今晚做法加固结界,准进不准出。咱们再抓几个做‘掌事人’的材料。告诉你那小情儿,给我时刻留意可疑的家伙,必要时把人给我引到濯心堂。。”

后面一句话,是对那个一直沉默无言的少年人说的。

“可是……”手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个子虽高,但是能明显从面部的骨骼情况看出只有十七八岁年纪,稚气未脱,神色间却有种难得的沉稳可靠。

他的眼睛被两只钉子牢牢地陷进去了,不然那可能会是一双像漫画男主一样的眼睛。

“你最好让他好好工作,不然,我就把他也做成掌事人。不知道他有没有你这样的运气,成为优质的掌事人呢……如果也变成了这种没用的废料,那我也只能把他烧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吴敌仙用他那双浑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手下,却阴森地笑着,青灰色地面孔,宛如蒙上了一层阴影的坟包,粗厚的双唇种露出泛着暗青色的牙齿,灯光下显得尤为瘆人。

“是。”

因为那两根粗长的钉子,所以吴敌仙看不到手下的眼神,自然也就忽略了他袖子下紧紧攥成拳的手。

此时的他,正在为自己又能炼制出好的工具而高兴,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小曲。

“咱也能成仙正道,寿与天齐……”

作为一个热衷秘密的蛇精病,邵典早就适应良好地接受了翻墙这项运动,并且毫无负担地顺利潜入金不换感恩训练基地,却发现这个地方实在名不副实。

除了高到恐怖的院墙,就只有一排排低矮简陋的二层房,连植物都没有几棵。

这个地方,物理环境意外的很致郁呢。

邵典鬼鬼祟祟地尽最大努力,才没有被人发现,安稳地在里面待了一下午,除了一些所谓的助理咨询师体罚、虐待学生的照片,几乎没有什么收获。

那些学生,无一例外,都是一些不超过十六七岁范围的少男少女。

这里就像邵典预料的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人间炼狱。

那些助理咨询师把人脱光了吊起来打、用绑线拧成的还带着铁刺的鞭子抽、甚至往女生私密处放一些小动物……

不管是以前在类似报道里听说过的、还是没听说过的,邵典在这里都见到了。

说实话,这里比他以前举报过的国际人口贩卖组织的老巢更恐怖。即使是那个鬼地方,为了保障被贩卖的人完整、健康,也不会这么变态地折磨人。

想到这里,他有点担心李安清。

那人看起来对付那些脏东西似乎挺有一套,但是不知道有没有点防身的功夫。那人说要假装成学生潜入这里,他真怕以那人的性子,在这里不肯受气,吃了苦头。

邵典按照李安清给的几个线索调查,一个是像电梯女鬼一样眼睛钉着钉子的东西,一个是骷髅白骨之类的,还有就是那种神秘的小签子。

但是挨个查过去,根本没有一点线索,这里看起来居然“正常”无比,就像完全与那些东西无关一样。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钟,天完全黑下来,邵典才打算离开金不换,却发现好像已经没办法离开了。

前后除了那些低矮的二层房,已经延长到无限远,看不到尽头,就只有光秃秃的沙砾地面。

而他翻进来时的院墙,已经不见了踪影。

邵典就莫名想起上次那部电梯。

“阿嚏!”

金不换地处荒郊野岭,温度比市区不知道要低多少。

邵典虽然穿着羽绒服,但是这一下午早就冻透了。

邵典看了一眼那一排排低矮的房屋,在留在外面挨冻,和进里面找不明非生命体玩捉迷藏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陪阿飘玩几轮还能应付,真在外面冻一夜甚至更久,就必死无疑了。

邵典贴着墙根,撬开一栋宿舍楼一层水房的窗子,动作麻利地翻进里面,又回头把窗子关上,蹑手蹑脚地迅速摸了间宿舍,找一张架子床就钻床底了。

这宿舍是心灵之家给所谓的“学生”住的,不宽敞的屋子里摞了三排的上中下三层铺位,挤得要命,床底空间更是狭□□仄。幸好有几个低矮的木头凳子,是坐着吃饭用的,还能用来应付遮蔽一下,不然只要人或者阿飘一回来,铁定玩完。

床底下确实比外面强点,但也没多暖和,有一种蚀骨的阴冷。

邵典不停地提醒自己,机警一点,不要直接睡过去,要睡也要等外面的人回来睡着以后,睡梦里被发现就惨了。

门被推开了,灯光“啪”地亮起,屋子里却意外地安静。

除了脚步声和粗糙的迷彩服衣料摩擦声,邵典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的有些诡异。

因为趴在最接近门口的床底下,邵典能清楚地根据军板鞋的数量,数出经过他面前的,一共二十八只脚,十四个人。

很难想象,这间比一般学校宿舍四人间还要小一点的屋子,居然足足能睡下十四个人。

真·空间管理带师。

一双穿着军板鞋的脚停在邵典躲的那张床前面,脚的主人应该是转身坐了下来,邵典眼睁睁看着对方把脚就放在离他鼻子不足十厘米处,开始脱鞋,心里祈祷,求求你,老哥你千万不要有脚气,不然他可能会成为全世界第一个被脚气熏到暴露的暗访者(雾)。

像是听到了邵典心底的呼声一样,那双脚并没有脚气,出乎意料地白皙干净。

等等!他不是足控!不是!

如果现在能出声的话,邵典肯定已经超大声了。

脚的主人显然没能领会到邵典的纠结,因为他就这么站着,连胖次都换了。

虽然没直接看到什么,不过对邵典这个给来说,已经够刺激了。

“喂,对面的,你床底下有没有凳子,帮我拿一个,我泡泡脚。”

声音是从对床传来的,应该是在对他躲的这张床的主人说。

很显然这个破宿舍楼里面是没有设浴室的,晚上睡前想淋浴就有些奢侈了,能打点水洗个脸泡个脚就很不错了。

邵典只觉头顶的人从床上站了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鼻子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他好像……是被对方的手指碰到鼻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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