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陆辰就那样立在楼梯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明明父母就在身侧相伴,边雨桐还是被那股沉沉的阴郁压得喘不过气。
她不自觉地退后半步,下意识别开视线,只轻轻唤了一声:“陆辰哥哥。”
耳根没有意外地再次泛起一层薄红。
忽然有那么一瞬,陆辰心底猛地窜起一个荒唐又偏执的念头。
他们都见过彼此沐浴后的模样,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天生就该属于彼此?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了似的滋长,缠得他心口发紧。
他望着女孩柔软的发顶,望着那抹诱人的绯红耳根,心底那份隐秘的占有欲和破坏欲,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狰狞地浮了上来。
她天生就该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而他,要一点一点将她揉碎,将她独占,甚至摧毁。
这份疯狂,像冰冷的藤蔓,死死勒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而真正让这份执念彻底扭曲的,是后来学校里接连发生的两起命案。
陆辰被卷了进去,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从那天起,那个女孩似乎更怕他了。
从前哪怕疏离,也还会怯生生地喊他一声“陆辰哥哥”。
后来,她连靠近都不敢,远远看见他的身影,便立刻绕道走,像躲避瘟疫一样,生怕和他扯上半分关系。
然而她越逃,他眼底的疯狂破坏欲就越浓。
京都大学,女生宿舍里。
边雨桐攥着水杯的手不知何时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那种被人无时无刻窥视、被人疯狂惦念、被人势在必得的感觉,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住,几乎窒息。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似乎格外享受她恐惧、慌乱、无处可逃的所有过程。
她比谁都清楚,陆辰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顺从。
他要的,是看她在他的掌控下瑟瑟发抖,是看她明明害怕却逃不掉的绝望。
那种病态的满足感,如同附骨之疽,让她避无可避。
从那以后,边雨桐再见到陆辰,连那声象征性的“陆辰哥哥”,也彻底消失了。
只要远远瞥见那道身影,她便立刻转身,能躲多远躲多远。
不想再与他产生半分交集。
可她越躲,这个男人就越是变本加厉......
最后,为了摆脱这个噩梦,她选择亲手算计他。
那时边家虽贵为首富,但在权势地位上,远不及根深蒂固的陆家。
更何况两家素来交好,利益盘根错节,边家在很多地方都要仰仗陆家。
她不想让父母为难,更不想毁掉两家关系,所有的一切,她只能自己扛。
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处心积虑地去算计一个人。
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远不像表面那样单纯无害,心底藏着的冷静与城府,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而她,成功了。
陆辰对她所有的恐吓、威胁与恶劣行径,一字不落地被陆伯伯全部知晓。
陆家长辈震怒,当天便下了决定。
自那之后,陆辰就被强制转校,送去了帝都另一所贵族学校。
即便如此,在那边,他也依旧没有安分。
听说他在新学校里与另一派权贵子弟时常发生冲突,对方下手狠戾,也丝毫不惧他。
然后,没多久就被人狠狠打进医院。
最终,陆戈珩忍无可忍,将他直接送出国,强制接受治疗。
边雨桐还记得,听到这个消息那天,她正坐在院子里画画。
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望向远方,紧绷了许久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真切的笑。
她以为,这场噩梦,永远结束了。
可现在,他回来了。
陆辰,回来了。
他一定会回来找她,清算六年前的那笔账。
如今她已经长大成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害怕的小女孩,小时候那些手段,她或许可以淡淡忽略。
但陆辰也长大了。
他的心思,只会比当年更深。
他的手段,也只会比当年更狠、更恶劣。
无边的恐惧,再次将她吞没。
正思绪着,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将她从混乱的回忆里猛地拽回现实。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边雨桐的心脏轻轻一麻。
来电显示是肖沉。
她指尖微颤,按下接听。
“喂,宝宝。”电话那头,是她熟悉到心安的黏人语调。
边雨桐唇角下意识弯起,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肖沉~”
肖沉几乎是立刻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立马坐直身子,关心的问:
“怎么了,宝宝?你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边雨桐慌忙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
“真的只是这样?”
“嗯,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 女孩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缠得人心头发痒。
“那你等会儿,” 肖沉的声音立刻染上笑意,“我挂了电话改视频,让你好好看看我,把想念都补回来,好吗?”
“好。”
没过两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边雨桐几乎是立即按下接听,肖沉那张优越的俊脸瞬间占满整张屏幕,眉眼间的慵懒与宠溺几乎要溢出屏幕。
“宝宝,既然这么想我,就盯着我多看会儿。”
他倚靠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大腿随意敞着,挑了挑懒散眼皮,嗓音低沉缱绻,“我也好想你,想得快无心工作了。”
说着,他突然凑近镜头,屏幕里只剩下他放大的五官。
黑瞳盯着女孩恬静脸庞,“宝宝,你脸色怎么这么惨白?是不是生病了?”
“有、有吗?”
边雨桐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冰凉,“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累。”
“没休息好?”
肖沉眉峰微挑,显然没完全相信,“在想什么呢,翻来覆去睡不着?”
边雨桐捏了捏手指,避开他目光,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是最近筹备元旦主持,有点紧张,我怕……会主持不好。”
“傻宝宝,” 肖沉失笑,轻哄着她,“你已经很棒了,上次彩排的视频我都看了,落落大方,比任何人都亮眼。尽人事就好,别给自己太大负担。”
他说着,突然对着镜头撅起薄唇,圆嘟嘟的,将那张俊朗的脸衬得格外滑稽:“老公亲亲,给你充点勇气,这样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