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处理完后勤之事,李觉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军事上。
他转身走出书房,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朝着李庄的最深处,那片专属于武卫的演武场走去。
夜色已深,但那片区域却灯火通明。
四百名武卫已经按照命令,全员集结在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他们已经换上了统一的黑色劲装,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身形笔直,气息沉凝。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在演武场上空盘旋。
李觉民的身影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他身上,带着狂热与绝对的服从。
“开武库!”李觉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是!”
领头的武卫躬身领命,随即带着几名亲信,用钥匙打开了演武场旁一座巨大的石屋。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箱箱崭新的军备,被武卫们两人一组,抬了出来。
箱子被一一打开。
最先抬出来的是内甲。
那是一种呈现出奇异灰白色的贴身软甲,在火光下泛着骨质般的光泽。
正是加入了骨竹粉末特制的内甲,不光轻便柔软,而且防御力惊人。
在李觉民的示意下,一名武卫拿起一柄寻常的钢刀,对着一件铺在地上的内甲用力劈砍。
只听一声闷响,钢刀被高高弹起,而那件内甲上,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看到这一幕,队列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所有武卫的眼中都冒出了炽热的光芒。
他们都修炼了《铁衣功》,深知寻常刀剑难伤,可面对火枪,没把《铁衣功》修炼到大成境界,依旧会受伤。
但这件内甲,给了他们直面枪弹的底气。
紧接着,是兵器。
同样是加入了骨竹粉末的特制佩刀,刀身呈现出与内甲一致的灰白色,刀刃却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每一柄刀的重量都很沉,显然是为他们这些气血雄浑的武者量身打造。
但真正让所有人呼吸都为之停滞的,是最后被抬出的十几个大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不是刀剑,而是一支支崭新锃亮的长枪!
枪身是坚实的木托,枪管和枪机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上面还涂着一层防锈的黄油。
汉阳造步枪!
而且是整整四百支!
这里面除了当初从黄家商队中拿过来的之外,剩下的都是通过刘四强的渠道,从民国那边高价收来的。
旁边还有一箱箱用油纸包裹的子弹,黄澄澄的弹头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致命。
在这个时代,一个镇的保安团能有几十条老套筒就算装备精良了。
而李觉民,一次性就拿出了四百支汉阳造,还有好几个基数的弹药。
这股力量,足以轻松横扫整个清淮镇,甚至在正规的军阀混战中,都能成为一股横扫四方的力量。
别忘了,所有的武卫虽然年纪不大,但个个都是修炼了《呼吸法》的武者,相当于半个内劲武者!
看到这些武器,四百名武卫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们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些步枪。
“分发下去。”李觉民下令。
“是!”
武卫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件件内甲,一柄柄佩刀,一支支步枪,被迅速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中。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除了佩刀碰撞和枪械分发的金属声,没有一丝多余的喧哗。
很快,四百名全副武装的超级士兵,出现在演武场上。
他们身穿坚韧的内甲,腰挎锋利的佩刀,手中紧握着这个时代最主流的杀人利器。
李觉民缓步走到队列前,看着眼前这些被他亲手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并一手培养至今的少年少女们。
他没有说什么鼓动人心的豪言壮语,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从今天起,你们手里的枪,就是你们的第二条命。”
“外面的世界,已经乱了,人命比草还贱。”
“我不需要你们去兼济天下,也不需要你们去建功立业,我只要你们记住一点,用你们手里的刀和枪,守住李庄,守住我们所有人的家。”
“听明白了吗?”
“明白!”
四百人齐声怒吼,声音汇成一股洪流,仿佛要将夜空撕裂。
“很好。”
李觉民点点头,“从现在开始,进行战时演练,熟悉你们手里的武器,练习射击,练习拼刺,练习小队协同作战。”
“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这些装备!”
“是!”
随着李觉民一声令下,整个演武场立刻沸腾起来。
领头的武卫们,显然是早就接受过相关的培训,他们迅速将四百人分成不同的小队,开始进行最基础的训练。
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空枪击发的清脆撞击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李觉民站在高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四百名武卫,就是他敢于在这乱世之中,为家人撑起一片天的最大底气。
每一个武卫都是修炼了《呼吸法》和《铁衣功》的好手,根基扎实,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如今再配上这身装备,他们的战斗力,已经发生质变。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
武卫们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训练动作。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只有一种将自身命运与手中武器融为一体的专注。
李觉民很满意。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武卫快步跑到他身边,将一张小纸条递了上来。
李觉民展开纸条,借着火光看去。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紧急写下的。
他只是扫了一眼,整个人的身体便猛地一僵,那股一直萦绕在他周身的沉稳气场,瞬间被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意所取代。
他身边的武卫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觉民缓缓抬起头,望向江北的方向,双眼之中,一片冰寒。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刘四强:襄阳乱战,国军不敌,四散八方,周遭五百里,沦为战区,恐生难民!”
李觉民缓缓将纸条捏成一团,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又悄然散去。
他转过头,看向那名武卫,脸上甚至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