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五十章 遵命,我的上校
李觉民没有在此地停留,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被解救的那家人对着黑暗连连磕头,却连救命恩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不断上演。
小股的土匪,拦路抢劫的溃兵,凡是遇到的,尽数被斩杀。
武卫们的行动愈发高效,有时候甚至不等那些人对平民下手,就已经解决了战斗。
天色将明时,队伍穿过一片被烧成白地的林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和腐烂混合的古怪气味。
地上随处可见烧得焦黑的尸骨,分不清是人是兽。
几条野狗正在啃食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听到动静,它们猛地抬起头。
这些野狗的眼睛,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它们对着李觉民一行人发出低沉的嘶吼,嘴角流下混合着血丝的唾液。
李觉民停下脚步。
他没有让武卫动手。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
那几条野狗似乎感觉到了威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齐扑了上来。
李觉民手中的六合骨戟在空中划出一道简单的横线。
扑到半空中的几条野狗,身体直接被斩断成了两截,摔落在地,内脏流了一地。
他看着地上的野狗尸体,这些东西已经开始吃人了。
就不能留着了。
而且这世界还有诡异的邪物存在,如果放任不管,李觉民怕这些野狗会变成和当初古林里遇到的那种食尸怪物一样的东西。
他收回六合骨戟,没有再看一眼,继续带着队伍前行。
一行人没有片刻停歇,不知疲倦地奔袭。
终于,在当天傍晚,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武汉城到了。
城墙高耸,但城门紧闭,城墙上插着旗帜,还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动。
看起来,城内依旧在坚守。
李觉民微微松了口气。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就地在林中隐蔽。
连续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即便是武卫们,也需要短暂的喘息。
“所有人,原地休息,寻找驻地。”
李觉民下令。
“等天黑之后,我们再想办法进城。”
武卫们迅速散开,开始清理出一片能够容纳所有人的宿营地,同时布置下明哨暗哨。
李觉民站在林地边缘,眺望着远处的武汉城,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这一路上,他见到了太多的惨状,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到处都是尸骨残骸。
乱世……这就是乱世啊……
……
长江江面之上。
不列颠联合舰队旗舰鸢尾花号的船长室内。
劳伦斯上校的手掌重重拍在厚实的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蠢货!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对着面前一排低着头的海军军官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最前面那个大副的脸上。
“什么叫炮弹不多了?你们是不列颠最精锐的海军,乘坐的是帝国最强大的鸢尾花号!”
“现在你们告诉我,对付一群连铁皮船都没有的土著,你们不仅耗费了大量炮弹,还被他们用沉船堵在这里动弹不得!”
“你们丢尽了帝国的脸!不列颠的荣耀被你们踩在了脚下!”
满屋子的海军军官和大副,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劳伦斯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骂了一会,火气总算平息了一些。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我要让我的军靴,踩在武汉的码头上。”
他扫视着众人。
“如果做不到,你们就等着全部上军事法庭吧!现在,滚!都给我滚出去!”
军官们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船长室,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房间里安静下来。
随后一直坐在角落沙发上,看了一出好戏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材魁梧,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长袍,手里还把玩着一根顶端镶嵌着银饰的文明杖。
“上校,如果你遇到了麻烦,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合作,我们很乐意为您代劳。”
劳伦斯用阴沉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厌恶。
“劳勃,我从来不跟疯子合作,尤其是你们这些异端裁判所的疯子。”
“我真不知道教会那帮老顽固为什么会同意你们上船。”
“我想,教皇一定是年纪太大了,没有听清楚天父的教诲。”
面对劳伦斯毫不掩饰的讽刺,名叫劳勃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露出一丝微笑。
“因为我们拥有您需要的力量,劳伦斯上校。”
他走到桌前,用文明杖的末端轻轻点了点桌上的航海图。
“如果把这件事交给我,只需要一个晚上,我保证,挡在航道上的那些破烂,都会消失得一干二净,让您的舰队可以畅通无阻。”
劳伦斯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迟疑。
“你要怎么做?”
劳勃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很简单,只需要出动血鬼,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劳伦斯听到这个词,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
“你疯了!血鬼只渴望鲜血和杀戮!把它们放出来,它们会先把我们自己的海军屠戮一空!”
劳勃缓缓摇了摇头,语气轻松。
“不,不,上校,您多虑了。”
“我们的军舰可是钢铁制造的,只要让士兵们锁好舱门,再提前为它们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不可能!”
劳伦斯断然拒绝,“我绝不会允许把我手下的士兵,变成那种怪物的粮食!”
劳勃听完,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如果,我们不用士兵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记得,船舱底下,好像还有一批土著劳工吧?”
“我想,有他们,应该就足够了。”
劳伦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船长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发出轻微的走动声。
许久,劳伦斯重新坐下,身体靠在椅背上,避开了劳勃的视线。
“我只给你一个晚上。”
劳勃抚胸,非常绅士的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
“遵命,我的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