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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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审讯

络腮胡军官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头盔在摔倒时歪了,半张脸露在外面。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骑兵队,他引以为傲的惩戒骑士团,正在被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屠杀。

不。

准确地说,是被那个站在中间的人屠杀。

那些黑衣人只是在收拾残局。

络腮胡军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斗气猛然爆发,身上的光芒比之前亮了数倍。

他朝着李觉民冲了过去,长剑高高举起,带着全部的力量劈了下来。

李觉民侧身,让过剑锋。

长剑劈在地面上,碎石崩飞。

李觉民的右手已经按在了络腮胡军官的胸甲上。

掌力透甲而入。

络腮胡军官的身体猛地一震,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胸甲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铁皮向内凹陷了一寸多深。

他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剩下的骑士们看到自己的长官被一掌拍死,最后的战意也随之崩溃。

有几个骑士试图拨转马头逃跑,但他们的战马不是腿断了就是受了伤,根本跑不起来。

少数几个还能骑马的,刚转过身,就被从侧面扑上来的武卫砍翻在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没有超过半柱香的时间。

河滩上躺满了骑士和战马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芳提着滴血的骨竹刀走到李觉民面前,她的左臂上有一道口子,是被某个骑士的长剑划到的,血已经止住了,但衣袖染红了一片。

“师父,清点完毕,击杀四十三人,俘虏四人,重伤不治的有六人,我方轻伤三人,无人阵亡。”

李觉民扫了一眼那四个被按在地上的俘虏,他们的铠甲已经被卸掉,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脸上是惊恐和茫然交替的表情。

“留着,能问出点东西。”

他转头看向江面。

鸢尾花号静静地停在远处,舰炮的炮口正对着这边。

但距离太远,即便开炮也打不到河滩上。

那些还没来得及靠岸的小船,已经停在了半途,船上的水手们正在拼命划桨,朝着鸢尾花号的方向撤退。

李觉民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收拾战场,能用的武器铠甲全部带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河滩上,把那些散落的铠甲碎片照得一片刺眼。

“回城。”

李芳应了一声,开始指挥武卫们搜集战利品。

李觉民独自站在河滩边上,看着远处江面上那艘庞大的军舰。

就在这时,一名武卫从俘虏那边跑了过来。

“先生,有个俘虏会说几句官话,他说他要见我们的指挥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李觉民偏了偏头。

“带过来。”

黄昏时分,河滩处血腥气浓重。

十几名黑色制服武卫正在合力清理战利品,满地皆是死去的重型战马与残余尸块。

李芳弯腰将一捆沉重的骑士宽宽剑丢进倒放的独轮车车厢里,旁边的武卫正在费力用工具卸除死马身上的完好铁皮胸甲。

两名黑衣武卫扭着一名全副武装骑士的右臂走过来。

这名重甲骑士左侧护腿发生严重凹陷崩裂,走起路来只能一瘸一拐。

两名武卫同时发力下压。

骑士不受控制重重跪倒在碎石滩上,深金色乱发直接遮散大半个下巴。

李觉民站在原地俯视面前的活口。

“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李觉民开口询问。

骑士咬紧牙关,猛然抬头瞪眼。

“我是异端裁判所惩戒骑士长赛恩斯。”赛恩斯用极度生硬别扭的官话回答,“你们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李觉民闻言挑眉。

上次在清淮镇清理那批洋人雇佣兵时,背后的最大雇主就是这个异端裁判所。

没想到,异端裁判所的名字今天会再次出现。

李觉民脚步向前拉近半步。

“你们大费周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赛恩斯疯狂摇晃头颅。

“我也搞不清楚。”赛恩斯转头看向满地斑驳血迹,“上边下发死命令派我们寻找某一样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觉民抬起右手。

身侧的武卫立刻拔出腰际骨竹刀,翻转刀背重重磕在赛恩斯的左肩锁骨上。

赛恩斯发出一声极度凄厉刺耳的嚎叫。

“你不知道,总有知道的人吧?”李觉民毫无避讳地追问。

“劳勃!我的顶头长官劳勃!”赛恩斯满头大汗趴伏在地,“他全程负责沟通上面的红衣大主教,他之前一直都跟劳伦斯上校在战舰的指挥室里。”

李觉民记下这个名字。

“拉下去单独严审,别让他死了,要问清楚洋人军舰上的一切武器部署。”

“多找几个人分开核对口供。”李觉民挥手让人把这洋鬼子抬走。

两只大手立刻抓起赛恩斯的后脖颈将人硬生生拖走。

李芳拿过两块破布擦净指缝血迹走到近处。

“师父,这些高头大马的防弹铁皮全剥干净了,这种西洋钢质地很好,比咱们的钢强。”

“那就都运回去。”李觉民不在意的道。

虽然在钢铁上比不过这些洋人,但李觉民是开挂了,有骨竹在,哪怕就是一片棉布都能防弹。

所以这些钢铁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

相比起这些,李觉民更好奇的是这帮洋人圆度重阳,不远万里的过来,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不管这帮洋人是寻找何物,这件事明显还没完。

李觉民偏转视线看向两三里外的宽广长江。

这艘名为鸢尾花号的庞然大物依旧死死停靠在水中央,厚实装甲板挡住了汹涌激流。

劳勃躲在船舷的阴影里,透过望远镜,他把河滩上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个男人如同幽灵般在惩戒骑士团中穿梭,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战马的哀鸣或骑士的坠落。

仅仅一小会儿,他引以为傲的惩戒骑士团就变成了一堆残破的铁甲和血肉。

他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周身没有任何伤痕,甚至没有一丝疲惫。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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