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六十六章 总不会还有土著冲铁甲舰吧?
劳伦斯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值得。
这一切都值得。
他抓起传声筒,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前进四!全速前进!”
然后几分钟后,劳伦斯看着刚刚挪动了几十米的鸢尾花号,忍不住拿起传声筒,怒吼道,“轮机长!我说了!前进四!”
轮机长惊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船长,这已经是前进四了,我们的轮机已经全速运转了!”
劳伦斯闻言,顿时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掌舵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船长,是因为我们船体失衡的原因,我们的几个舱室进水了,而且我们的隔水仓完全被灌满了,不把这些地方修好,我们的船阻力太大,根本快不起来。”
“而且转向也出了一些问题,好像是被爆炸波及,现在我们只能左转弯了。”
劳伦斯只感觉血气上涌。
妈的,鱼雷是在前面炸的,为什么会波及到后面的转向系统?!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开口询问道,“大副!大副在哪?!我要知道,以现在的速度,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前面那个该死的武汉城!”
过了一会,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上校,我计算过了,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需要最少一天的时间!”
劳伦斯闻言,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一天时间?我们距离武汉城只有几十海里!”
鸢尾花号的大副无奈的声音传来,“船长,可现在我们的船根本快不起来,目前这个速度,大概只比离港速度快一点,而且我们还要小心驾驶,因为我们不能右转了……”
劳伦斯深吸口气。
他感觉自己自从来离开上海滩后,事情就没有顺利过!
教会的人跑路,手底下的人要哗变,现在自己的鸢尾花号也步履蹒跚。
劳伦斯家里拄着拐杖的奶奶都比现在的鸢尾花号跑的快!
就在这是,炮手的声音从传声筒中响起,“船长,我们的鱼雷发射器出了问题。”
劳伦斯闻言,心累的问道,“出了什么问题。”
“可能是因为爆炸的距离太近了,但发射口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如果强行发射鱼雷,有可能会发生爆炸。”
劳伦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尽快修好。”
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鱼雷不能用而已,跟其他的比起来,只是一件小事。
毕竟这里的土著全都是木头船,总不能,有人这时候还会想靠着木船来攻击鸢尾花号吧?
……
江边的矮坡后面,负责监视的武卫小组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那两道冲天的水柱和震耳的巨响,让他们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为首的武卫队长最先回过神来,他一把按住身边想要探头出去的队员。
“别动!隐蔽!”
等到江面上的波动稍微平息,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举起缴获来的洋人望远镜。
望远镜里,那艘巨大的钢铁军舰没有沉没。
它只是有些倾斜,船身上多了几个破洞,正冒着黑烟。
但它动了。
船尾的江水开始翻涌,那艘庞然大物正缓缓地、坚定地向前移动。
“快!回去报告师父!”队长立刻下令,“就说洋人的船动了!他们自己把自己炸开了路!”
一名武卫领命,立刻转身,身形压得极低,飞快地向城内奔去。
武汉城,大学堂。
李觉民的办公室里,李寒山正拿着一张城防图,神色忧虑地比划着。
“先生,城墙的加固工作已经完成了,但我们人手还是太少。”
“一旦洋人攻城,只怕守不住几个时辰。”
李觉民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李力脚步匆忙的走进来。
“师父!”
李寒山眉头一皱。
“江面上……江面上炸了!”李力喘着粗气,“洋人的船把自己给炸了,然后……然后开过来了!”
“什么?”李寒山手里的城防图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洋人疯了吗?
“先生!”他猛地转向李觉民,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这是要拼命了!我们快撤吧!带着学生和百姓,能走多少走多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李觉民没有理会他,他看着李力,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说清楚,怎么回事?”
李力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监视小组看到的情况快速复述了一遍。
“……他们用炸弹,把堵路的船骸给炸开了。”
“不过,洋人的船好像也坏了,有点歪,还冒烟,但确实在往我们这边开。”
李觉民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长江的航道上。
“速度多快?”
“很慢。”
李力回忆了一下,“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感觉……感觉非常吃力。”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旧码头,大概需要多久?”
李力愣了一下,他没算过这个。
李觉民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距离,又根据李力描述的速度,在心里快速计算。
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
“以这个速度,他们想要抵达适合炮击和登陆的码头区域,至少需要一天一夜。”
李寒山听着他们的对话,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脸上的恐惧丝毫未减。
“一天一夜……那也很快了!先生,我们必须马上组织撤离!”
“撤到哪里去?”李觉民反问,“城外全是散兵游勇,还有不知底细的北方军阀。带着几千个手无寸铁的百姓,我们能走到哪里?”
李寒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觉民不再看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芳。
“今晚天气如何?”
李芳抬眼:“斥候刚传回消息,今夜阴天,没有月亮。”
“很好。”
李觉民转过身,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寒山。
“你现在去,把城门关好,告诉所有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不许上城墙观望。”
李寒山不解地看着他:“先生,您这是……?”
李觉民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今晚,我去把那艘船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