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六十八章 刚刚谁让开炮的?
一名大副快步跑到劳伦斯面前。
“上校!请三思!我们可以用速射炮和机枪!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劳伦斯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个黑影。
“速射炮和机枪能打穿他的防御吗?”
劳伦斯的声音很平静。
“那就让他上来!在甲板上,我们有几百名水兵,可以用人堆死他!”
大副还在争取。
“让他上来?”
劳伦斯放下了望远镜,转头看着大副,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讥讽,“你忘了惩戒骑士团是怎么死的吗?五十多名重装骑士,在陆地上都拦不住他。你觉得这些只穿了一层薄布的水手,能比那些铁罐头更管用?”
大副的脸色变得苍白。
“可……可是鸢尾花号……”
“这艘船已经残废了。”
劳伦斯打断了他,“它现在连全速航行都做不到。与其让它像个瘸腿的老狗一样慢慢沉没,不如让它发挥最后的光和热。”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
“我才是这艘船的船长,我的命令就是一切。”
“装弹!”
炮手们身体一僵,在督战队的枪口下,只能颤抖着将一枚巨大的炮弹推进炮膛。
金属炮闩被沉重地合上。
……
船体外侧。
李觉民已经爬到了距离甲板不到三丈的地方。
上方的枪火愈发密集,他几乎是顶着一片弹雨在向上移动。
虽然子弹无法对他造成实质伤害,但巨大的动能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让他每向上移动一寸都变得十分艰难。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上方的变化。
枪声停了。
甲板上的水手们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纷纷向后退去,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紧接着,两个巨大而狰狞的金属管子,被从护栏上方推了出来。
那黑色的炮口,比人的脑袋还要粗。
李觉民的动作停住了。
他不是不认识这东西。
舰炮。
对方竟然把这东西搬到了甲板上,还把炮口对准了自己。
疯子。
这是李觉民脑中唯一的念头。
在这种距离下,在船体上开炮,他们是想把自己的船也一起炸掉吗?
他没有时间多想。
几乎是在看到炮口的同时,他就放弃了继续向上攀爬。
他双脚在船壁上猛地一蹬,身体向着侧下方急速滑落。
甲板上,劳伦斯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
“开火!”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两名炮手闭上眼睛,狠狠拉下了击发索。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吞没了江面上的一切声音。
两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伴随着浓厚的黑烟。
其中一发炮弹,擦着李觉民刚才所在的位置,斜斜地轰向下方的江水中,激起一道冲天水柱。
另一发炮弹,则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鸢尾花号的船身装甲上。
一声巨响。
厚重的钢板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无数扭曲的金属碎片向四周飞溅。
爆炸的冲击波让整艘军舰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甲板上,那门开火的副炮,炮身被巨大的后坐力顶得向后翻滚,将几名来不及躲闪的水手直接碾成了肉泥。
另一门炮的炮手看到这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再开第二炮。
劳伦斯被震得摔倒在地,但他很快就爬了起来,不顾额头流下的鲜血,冲到船舷边向下看去。
爆炸点附近,船体上留下一个恐怖的大洞,黑烟和电火花从里面冒出来。
但那个黑影,不见了。
“死了吗?炸成碎片了吗?”劳伦斯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爆炸豁口的下方十几米处,一道身影重新贴上了船壁。
是那个男人。
他竟然在爆炸的瞬间,向下移动了那么长的距离,完美地避开了爆炸的核心区域。
此刻,他正借助船体上被炸出的那些坑洞和裂缝,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重新向上攀爬。
“废物!都是废物!”劳伦斯气急败坏地咆哮,“机枪!速射炮!给我打!把他给我打下去!”
甲板上的水手们如梦初醒,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各种口径的火器再次发出怒吼。
但这一次,李觉民的速度太快了。
他不再使用骨戟固定,而是双手直接扣住钢板的缝隙,双腿发力,身体如同一只灵活的壁虎,在垂直的船壁上飞速移动。
子弹在他身后拉出一条条火线,却始终追不上他的身影。
三丈。
两丈。
一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觉民的双手扣住了甲板的边缘。
他手臂发力,整个身体从船外翻了上来,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上。
他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甲板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水手和散落的弹壳。
不远处,那门失控的副炮还在冒着青烟,旁边躺着几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几十支步枪,几挺机枪,全都对准了站在中央的李觉民。
却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劳伦斯站在舰桥的入口处,身体有些僵硬。
他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的男人,看着对方那身在爆炸和弹雨中都未曾破损的黑色劲装,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不是人类。
李觉民没有理会那些指着他的枪口。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门完好的120毫米副炮上。
他抬起脚,一步步走了过去。
“拦住他!”劳伦斯嘶哑着声音下令。
几名离得最近的水手壮着胆子,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了上去。
李觉民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随手一击。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水手,连人带枪,直接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扫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护栏,掉进了下方的江水里。
剩下的几人吓得停住了脚步,再也不敢上前。
李觉民走到那门副炮前,伸出右手,按在了冰冷的炮身之上。
他转过头,看向舰桥方向的劳伦斯。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中,他五指收拢。
精钢铸造的炮管,在他的手中,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厚实的金属,竟被他徒手捏得变了形。
李觉民扭头看向周围的洋人,脸上露出一丝森然笑意,一字一句的用洋语道,“刚刚是谁让开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