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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的印记,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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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倏地心头一暖,心里感动,情绪上来,就忍不住红了眼圈儿。

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仓促地别过头抬手擦眼角,却还是没躲过他的视线。我忽然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无时无刻,我的一举一动,我心里的每一个想法,他都好像了如指掌。

可是当他的视线看向我的时候,我却没想到,他竟然破天荒地满脸的不解和无奈:“不是已经用行动回答你了么,怎么又哭了?”

我怕脸上的表情被萧靖铎看见,让他真的又猜出我在想什么。所以吸吸鼻子,狠狠地扭过头,像是个害怕心底的笑眯眯被曝光的傲娇孩子似的,又心虚又紧张地用来蛮不讲理来掩饰情绪,“我愿意哭我高兴,你管我!”

“我不管你。”他也没有再看我,目光重新看着前面的路,手指却优哉游哉地轻轻扣了扣方向盘,“既然不要我管,我还是不陪你回去自讨没趣了。”

我知道他在吓我,所以不以为意,倒是忍不住问他,“萧靖铎,你为什么会为我做这么多事情?我们”

我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是吗?

我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因为在东宁机场,在飞机上,在机场公安值班室,他对我的态度始终就是一个因为被我缠上,而不厌其烦的陌生人。

可是,为什么忽然之间,就答应娶我,而在这几天发生的这么多的事情当中,开始渐渐的,越来越照顾我,越来越保护我?

我心里满是疑惑,可是这些话,是不会对萧靖铎说出来的。

因为即使疑惑,我还是无法拒绝这样一个虽然嘴毒,却依然充满魅力的男人,对我的好。

我不想让我此刻的表情落在萧靖铎的眼睛里,所以始终看着窗外,不敢看他。很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却忽然说道:“已经告诉过你了,这场婚姻,我们各取所需。我对你好,是因为有一天,我会从你这里拿走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地为你做我能做到的事情,而季琥珀,你要记清楚,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让这场交易更加公平,仅此而已。”

我因为他的话而震惊的不受控制地倏然转头看他,一时间原本打定主意不被他窥探表情的想法全都忘了,而他就在我的怔愣之中,用他依旧低沉磁性,如同大提琴缓缓拉出徜徉音符一般的声音,无比认真地对我说:“所以,不必疑惑,不必不安,不必亏欠,你从不欠我什么。我给你的,你拿着就好,我为你做的,你受着就是。因为在我从你这里取走我应得的报酬之前,我不会害你。”

他说的太多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我只来得及捕捉到至关重要的,也是让我始终耿耿于怀的一点:“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话我问了他不止一次,然而他从未明确回答过我。当这句话问出来,我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他依旧模棱两可的回答,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竟然说:“我说我要你的身体和灵魂都属于我,你相信吗?”

他的表情似是而非、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微微发愣,张开嘴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其实按照我这些天如惊弓之鸟般的敏感,因为有“周锦宁”的影响,我应该对灵魂一类玄之又玄的东西感到忌惮——就像我之前总是猜忌萧靖铎的表现一样。而现在,无缘无故的,我对他竟再没了那种怀疑,他说我的身体和灵魂,我几乎下意识地就划归到了“我的人和我的心”这一类的范畴里,这想法突如其来毫无道理,可是我的脸因此开始微微发烫

我仓促地别开脸,心里竟然隐隐的有点儿庆幸,幸好对着他的是被萧女士打肿了的那半边脸

他也因此没再说话。

在机场高速的路上,他把车子开得飞快,我把车窗降下来,带着泥土气息的湿润空气随之钻进车里,扬起我的长发,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明知前路一片茫然,可是此刻心底却忍不住腾起一团粉色云雾,将我轻柔包裹。

而我再清楚不过,那是恋爱的感觉。

明明是一场交易,而我,却已经无可救药地逐渐沉沦。

也许,那个解不开的劫,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牢牢套在我身上的,可是这个时候的我却并不自知。

直到很久之后,当眼前的这个男人终于来跟我收取他的报酬,当一切事情的真相都赤。裸裸地呈现在我眼前,我才知道,这时的自己

简直傻到无可救药。

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不管是人是鬼,最相似、也是最无力的事情莫过于,你无法预知未来,更无从改变过去。你只能活在当下,在这一刻做你认为最正确的选择,哪怕为了它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可是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的我,认为最正确的选择,是靠在萧靖铎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

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到了东宁市上空,下面万家灯火通明,如坠繁星银河。

飞机正在慢慢的降低高度准备降落,我活动活动睡的酸疼的脖子,问旁边的萧靖铎,“现在几点了?”

“八点零五。”

我有点儿吃惊,打了个哈欠,“居然睡了一路”

“是。”他终于从平板正播放的电影中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随手关了机器放回前排后背,接着又瞅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意有所指,“亏得只有三个半小时,不然我的一条袖子都得被你的口水给淹了。”

“什么?”觉得莫名其妙,所以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他的肩膀上看了一眼——不看还好,看了一眼之后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萧靖铎被我枕过的那条肩膀上,铁灰色的布料中间分明有一块明显的水迹!我我竟然流口水,还流了他一肩膀!

这下我彻底清醒,大窘之下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替他擦擦,拿包的时候弯腰却正赶上飞机再一次下降高度,我被一阵俯冲的力量推着撞到头,疼的我“哎呦”一声,不过一时间只顾着找纸巾,又急又窘也没不得上揉,却被旁边的男人拉着胳膊不由分说地将我拉起来,“闹腾什么?!系着安全带呢都这么不老实,本来就已经够傻了,还不知道护着点儿脑袋?”

他皱眉看着我,深黑的眼睛如窗外的夜色般看不见一丝星光流淌,我在他略带责备的吐槽中才想起来揉揉额头,也皱起眉来,有点不满地解释:“我这不是想找纸巾给你擦擦我的吗?!”

“这是能擦干净的吗?”他等我一眼,然后松开摁着我肩膀的手,靠回座位上,犹自闭上眼,理所当然地吩咐,“衣服回去归你洗。”

我觉得他是在借此故意使唤我,不过到底还是靠着椅背端正坐好不敢再动,“都这样了,你还要它干嘛啊?”

“我高兴。”

“你高兴可是我不愿意啊!”不得不承认,我其实肩膀上觉得沾满自己口水的衬衫有点恶心

他淡定地闭幕眼神,我偷着看他,他眼皮下面的眼珠却动都懒得动一下,偏偏这么一张似是熟睡的、格外安静无害的脸,说出来的话却恨不得让我想掐死他,“你不愿意,是想借此在我身上留下点儿你的味道么?我听说小狗什么的,都喜欢让自己的所有物和地盘上沾染自己的味道,因为那让它觉得安全。”他说着,突然睁开眼睛,我正近距离地观察他脸上的破绽,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下意识地与他拉开距离,紧接着,就看他缓缓地勾起嘴角,慢慢地扯出一个戏谑的弧度,“——琥珀,你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么?”

他这是把我比作小狗了

我不肯就这么让他占了口头的便宜,当下也毫不客气地回过去,“人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给你了,身上沾染点你的习惯也是理所当然的。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我做了你一直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嗯,萧二少?”

“没机会?”他哼笑一声,“你身上早就完整地留下了我的标记和我的味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接下来的声音却被飞机落地的一声轰响掩盖都让我听不真切,等那阵声音过去,我连忙想要追问,却被他屈指弹在了刚才被撞到的脑门上,“走了!”

他说着就解开安全带,我茫然地望向窗外,这时候才恍然意识到,我居然就这样回来了。

在这个男人的插科打诨中,在这个男人的陪伴下,没有彷徨,没有恐惧,没有不安和焦虑,我就这样平平静静地重新站在了这片三天前让我仓惶逃离的土地上。

东宁,我回来了。

爸爸,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季琥珀发誓,不会在逃离,更不会再逃避,我会堂堂正正地站在这片故乡的土地上,解决我身上所背负的一切——

父亲莫名惨死的真相,与周锦宁纠缠不清的冥婚。

沈慧茹母女瞒着我在背地里搞的阴谋。

桩桩件件,我季琥珀在此发誓,此次归来,必将要一切水落石出。

我的命运不要别人掌握,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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