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几乎是一路趔趄的跑进萧靖铎房间的。
尽管我不知道现在去找他到底有什么意义,能得到什么答案,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强烈想要见到他、当面问问的他**。
我知道萧琰告诉我每一个信息都有强烈的目的性,对他的戒备绅士让我下意识地拒绝相信他的说的每一个字,但是假设、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萧靖铎为什么骗我?他知道这房子原来的主人都死了吗?
还有,萧琰口口声声怀疑他是鬼
我脑子乱成一团的砰的一下推开萧靖铎的房门,霎时间满室阳光带来的干燥温暖扑面而来,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的萧靖铎明显被我吓了一跳猝然回头,迎面撞上我的目光,霎时间我们两个都怔了一下
我看着他,衣冠楚楚,满面精致,身上似乎都镀上了晨曦淡淡的光晕。
他看着我,蓬头垢面,满脸慌乱,浑身都透着如梦初醒疯疯癫癫的气息
萧靖铎:“”
我本来就乱成一片的脑子瞬间就短路了,“咳那个我”
他一脸弃疗的表情,麻木地伸手指指我的脚,“鞋都不穿就光脚跑——你是睡觉中长出脚垫了所以不嫌硌?”
“”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穿鞋刚才被那通电话吓掉了魂儿,居然就这么出来了——而我穿了大半个走廊跑进来,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可是他这么一提醒,我真的忽然感到脚底有点细碎的刺痛
萧靖铎的眼神跟火炬似的始终盯着我脚,而我在他的目光下浑身不自在,尴尬地不自觉蜷缩着脚趾,一时间进退不得,羞窘得不要不要的
男人在试图用眼神杀死我的过程中,斯条慢理地打好了领带,好像故意想要让我对比出自惭形秽似的,他动作极其优雅随性地弯腰,然后脱掉自己的拖鞋拿起来,又直起身,纯白的袜子踩在地板上,他拎着那双大了我好几号的拖鞋走到我身边——
啪嗒一声。
与他的一连串动作绝对毫不相符的,拖鞋被扔在我面前的声音,原本被他美色看呆了的我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听见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是不是真缺心眼儿?赶紧穿上!”
“哦”我机械地趿拉上他的拖鞋,仰头看着这男人刀削斧刻般的脸,虽然脸色苍白冰冷,但隐藏在气急败坏的急躁背后的关切表情那样鲜活,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鬼?
我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萧靖铎站在我面前等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地皱起眉,“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低下头,有点不自在又有点心虚,刚才的急切慌乱全沉淀下来,转眼压在我心里沉甸甸的,“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这栋宅子,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
如果我那时候抬头,或许我不会错过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错愕和若有所思,然而此刻我只顾低头看着脚上他的深蓝色棉拖鞋,觉得自己这样怀疑他,是件很不应该的事情。
萧靖铎并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反问:“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
“好好的,你突然跟见了鬼似的跑进我卧室,如果不是从谁哪里听见了什么,你至于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急得连鞋袜都顾不得穿吗?”
他心思缜密得让我无言以对。
我犹豫了大概五六秒的时间,然后决定跟他坦白,“刚才你大哥来电话了。”
“我大哥?”一瞬间的错愕后,萧靖铎了然而促狭地笑了一下,“萧琰?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说你是鬼。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自己主观上就不愿意去触碰那个禁。区,还是因为不想通过我的嘴导致萧靖铎兄弟为这个闹矛盾,又或者根本就是对萧靖铎在不经意之中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而导致我不想去怀疑他,总之,当他问我的时候,对着他,我说不出这句话。
萧靖铎挑眉等着下文,我偷偷转口,说了那个比“也许萧靖铎是鬼”这种猜测更让我耿耿于怀的问题,“说实际上你刚买这宅子没多久,而且”我抬起头来,一眨不眨地直视他,狠狠吸了口气,才把心底又泛起来恐惧勉强压下去。“原来买了这栋房子的人——都死了。”
足足有那么十几秒,萧靖铎一语不发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穿透了躯壳的伪装直接刺到了我的灵魂里,让我顿时无所适从。
就在我几乎要开始思考是不是刚才那句话说得太重刺激到他了的时候,萧靖铎终于叹了口气,微微弯腰轻轻抓住我的手腕,他目光沉定,中间好像在酝酿着某些我看不懂的东西,“跟我来。”
我下意识地被他带着走了一步,却又立刻站住了,“去哪?”
萧靖铎也回过头来,他定定地看着我,脸上是少有的温柔,“带你去看房产证和买卖合同,去证明萧琰的话是真是假。”
我瞬间尴尬局促,“不——不用了吧?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男人淡淡的勾起嘴角,“但有些事情,你必须自己亲眼看到的才是真相。”
“”他仿佛能包容、容纳一切的气息逐渐将我包围,而我身在其中,逐渐觉得他就想是个被误解被质问之后又大度豁达选择原谅的成熟绅士,自己却像个听信谣言又无理取闹的孩子。
可是我非常清楚,萧靖铎这样恶劣的性格,想让他包容谁接纳谁而委屈自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现在这个“天方夜谭”就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眼前
所谓的“反常之事必有妖”,那么萧靖铎的反常,是因为我跟他大哥接触,并且拿着他大哥的质疑,来质问他吗?还是欲盖弥彰?
但如果是欲盖弥彰,又何必要带着我去看什么房产证和合同呢?如果我看见的跟他大哥说的一样,那他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以萧二的智商,如论如何也不会自己画圈自己跳的。
那么,是不是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种可能——萧琰说的是假的,所以萧靖铎不怕带我去看那些东西。
我咬紧嘴唇,强迫自己把心里快要拧成麻花似的纠结又打开,深吸口气,不想让我相信萧琰而怀疑他的事情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我选择相信他。
所以手腕从他手中挣脱,我深吸口气,“不用了,我相信你。”
“”有那么一瞬间,萧靖铎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我,半晌后,他轻叹口气,回身走到我身边,手臂一伸将我圈进了他的怀里,他声音低沉,似是叹息
“琥珀,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二个这么傻的女人。”
我被他捂在怀里,声音发闷地问他:“那第一个是谁?”
“第一个么”他低低地回答我,声音轻柔中好像带着软软的舌音,听上去,又缱绻的味道,“她叫慕晴。”
“慕晴?”头有些昏沉沉的,我却下意识地重复这么名字,恍惚中,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的确如此,“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么?”萧靖铎的声音好似带了催眠的力量,明明每一个字都很简单,可是我却有点听不懂,“所以,也许你来到我身边,是冥冥之中,她给的缘分吧。”
“唔”无边的困意潮水一般席卷了我,我眼皮越来越沉,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后,终于昏昏沉沉地彻底睡了过去
男人弯腰一把将怀中失去意识陷入沉睡的女人打横抱进怀里,看着这女人沉睡中还不安蹙起的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原本阳光明媚的房间里逐渐腾起淡淡的紫色薄雾,那仿若烟气的颜色在室内仿佛有生命一般凝聚成一个隐约的人形,眨眼之间,一个身上仅披紫色单薄轻纱,长发过腰,性感妖娆的女人凭空出现在房间,直到女人赤脚踩着地板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萧靖铎”眼前,这男人的目光依旧始终缠在怀中女人那不安的睡颜上,连眼皮都没有抬过一下。
“主人。”女子曼妙而魅惑的声音轻轻响起,银铃一般好听,但是非常恭谨,“季小姐交给我吧。”
她说着就要从男人的怀里接过熟睡的女人,却被男人阻止,他走了几步把琥珀放在自己的床上,甚至还细心地帮她把被子盖至胸口。
而当他做好了这一切之气身来的时候,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如果琥珀此刻正在亲眼看着的话,那她一定会惊惧悚然的说不出话来,或许还会因为自己那被所谓的“喜欢”冲昏头脑的愚蠢而给自己两巴掌!
不,或许她还会后悔从一开始,刚认识“萧靖铎”的时候,她就做了天底下最愚蠢的事。
因为就在她的身边,“萧靖铎”的身体僵了一下之后,就好像魂魄与身体分离,一个身材更加高大、气质更加沉和凛冽的男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从“萧靖铎”的身体里走出来!
在那具躯壳仿佛失去了一切支撑僵硬地向后倒去的瞬间,轻描淡写地伸手,扶着这具因为没了灵魂而僵硬的躯壳,慢慢地躺倒在地上。
如果此刻被鬼术蛊惑的女人没有陷入沉睡的话,那琥珀此刻一定会认得从“萧靖铎”身体里走出来的那个行如鬼魅般的男人。
因为那张如水墨画一般深邃好看的脸,还因为那沉和中仿佛掌控一切的气魄和那时刻萦绕在身边的、冰冷而清冽的,松针气息。
——是唐镇。
那位在鬼界似乎非常不可一世的鬼首大人,那个让职业猎鬼人秦慕雨也无能为力的鬼界大尊,那只缠上琥珀让她避之不及的老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