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萧”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抓着手臂迅速离开了。
一路上他都大步迈着,出了这个诡异的街道之后就立刻上了一辆出租车,拉着季琥珀上车了。
琥珀总算能说上一句:“我的车还在街上。”
刚才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可他身上的低气压不是玩笑,若不是她眼睛熟悉了唐镇甚至都要以为他会在下一秒就把自己撕碎了。琥珀知道现在跟他说话肯定要气,可毕竟车还在,说这么一句应该不会
“你消停点儿。”
他立刻回她,声音中是不容反驳的气势。琥珀本来就因为乱用了钥匙现在心里可心虚了,被一吼,立刻不再说话。
他生气了,一定是这样。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琥珀还心有余悸,刚才街道究竟怎么回事她也不好问,心乱如麻之际见萧二抿着唇,车内都是低低的气压。可出租车司机尴尬了,上车之后就一直没有人告诉他要去哪里,无奈他只有自己问,这倒提醒了萧靖铎,他当即甩下了红票子就带着琥珀下车了。
琥珀虽然心疼票子可也不能要回来啊,只有跟着他到了街上。萧二又不说话,只是闷头走着,直到离开了这套繁华的街道又走到另一个僻静的街道上去。跟着他走了没一会儿,琥珀还是忍不住这尴尬的气氛跟了上去。
“唐镇,对不起我不应该把自己放在危险的环境中。”她乖乖道歉,可转念一想逼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倒霉,哪里都能遇到这样的麻烦,便干脆小声碎碎念了一句,“可我也不知道这里白天也能有鬼啊!”
哪知萧二耳朵尖,偏偏听见了她的“不知悔改”的狂妄之语又将那剑眉竖了起来:“你的身体你不知道吗?”
他说完了之后立刻闭了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太重的话,虽然抱歉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脸色未免显得有些僵硬。他皱着眉又转身继续走。
琥珀虽然想想自己的“身体”其实恢复的差不多了吧,又恍惚觉得他说的不是“身体”好不好,而是别有所指。她暂时想不通,只觉得奇怪,可还是不敢再惹他只有继续跟上去。
忽然他站定了他叫她闭上眼之后两人又是一阵瞬间移动,天昏地暗之后,琥珀忍着呕吐感睁开眼,她已经又在明清苑了。萧二这次奇怪,撂下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琥珀有些委屈,他虽然嘴毒可是自己若是遇到了危险他一定都是爱护自己的,抬手想叫他可刚一动就意识到了手腕上的痛苦,手背的红印子还在,反过来一看,居然是血印子。
望着萧二匆匆离去的背影,她一下内疚起来。
不该的。
她脑子里都是内疚。
她的血对于他是怎样的诱?惑她不是不知道,大庭广众之下她就把血液让他嗅到,更是置他于一个两难之地,天知道他忍得有辛苦。
叹了一口气,想着等伤口愈合了,一定要好好跟他道歉才行
这边,快步到了书房之后的唐镇瞬间脱力,立刻脱了萧二的皮掉进了沉寂之谷中。
紫色的藤蔓似乎有生命一般迅速从地面上生长出来以一道光的速度一般伸到他的身下,又在马上碰到他的时候改变了生长的速度变得极度的缓慢,织成一道大小合适的“床”缓缓靠近他,想要接住他。
可唐镇却并没有就这样躺上去,他的身体在靠近了紫藤的瞬间就消失了,然后再一道黑雾升起,他已经稳稳站在了土地之上。
他身体稳稳当当,虽然面色憔悴却丝毫没有脆弱之姿态。
紫陌什么都没有说,她明白这是主人的高傲。她只收回了紫藤之后默默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清楚主人拒绝自己接住他意味着什么,对,他不需要自己的任何帮助。可她这几天就这样看着他日夜不休地夜出抓鬼,消耗精力,而白天他也不得休息,居然还要费神去陪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
那女人配做她的主母?滑天下之大稽!
若说慕染是正牌主母她忍了,可这个女人三心二意招蜂引蝶,根本配不上主人
她闪神间,主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将她留在门外。
隔着门,紫陌呆呆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唇,还是回到了紫藤之中,默默守护着主人。
他是主人,她乃藤妖。守护他乃是自己职责,任谁来都莫想要害主人。
紫藤妖冶的光闪了闪,归于沉寂。
“恭祝夫人寿比南山!”
“多谢你的祝福,哎呀,这是你的儿子小辉吗?前几年还是这个个头,如今真是翩翩少年啊。”
萧夫人比了个个头,那孩子揉揉鼻子有些不开心,相比是个头长不高的忧愁,不过这不过是少年人的烦恼。
今日是萧夫人的寿辰,市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参加了这一场大型酒宴,放眼望去多少人。权贵加身,又有多少人想着今后能够权贵再添,不过个人的心思罢了,隔着肚皮谁知道是什么。
那人祝贺了萧夫人,看她身后走来了萧琰,也笑起来。
“你说我的儿子是翩翩少年,也不看你的儿子多给你争气,如果小辉能有萧琰大公子一半的”
萧夫人心情很不好,今天是她的生日,可萧靖铎居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无奈只有抓萧琰来应付场合,幸亏一切也得体,只是怎么都不愉快。
“可不敢,可不敢,哈哈哈。”
那人还回了什么好话她只当第一次听笑着接受了,反正也是耳旁风,应付场面的话。
萧琰在她耳边说了新来的人的名字,她眼神只变了一变立刻就回到了刚才慈祥的笑容。
“那你们忙,我这站也站不住,先去坐一会儿,今日一定要尽兴啊。”
“一定一定”
笑脸相迎说完了场面话,转身离开之际,萧夫人的脸色如魔术般瞬间垮下来。
萧琰跟上去还不知道这些,她立刻低声训斥:“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去找你弟弟吗!你现在办事能力越来越弱了。”
披着披肩萧夫人往前走,萧琰已将太阳穴的筋都快崩了出来,可他推了推眼镜保持冷静。还是收回了这一口气,他从来不是那种逞一时之气的人。
拿出风度,他谨慎道:“妈。林萧小姐是林氏家族的独女,咱们和林先生之间的生意不多,可以借由这个机会”
萧夫人知道他说得是谁,他最近和一个财阀的小姐关系非常要好谁都知道,好像吵得几乎就要结婚了,他说今天带她见见大家长,可她没有心情。
“萧琰,阿靖你都找不到你怎么有脸跟我说这些?”
她满心想着无一不是小儿子,这也成功地触动了萧琰心中无以复加的嫉妒。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两步,萧夫人忽然站住了脚步,冷笑一声转过身来:“我看你是贪恋他女儿的美色想和她结婚吧,他们的生意太小了,我们用不上,我怕劝你也别跟她一起了,快去跟我介绍的女儿相亲吧。要不然有时间找找你弟弟。”
“是。”
萧夫人颈上的项链还是几年前弟弟送的,这刺痛了他的眼,一口闷气就顶在了嗓子眼,然而他生生咽下,还是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说出了一句“是”,萧夫人累了,叹口气就回了休息室。
见萧夫人和萧琰分开了,一个黑西装的男人立刻就走上前去,在他的面前说了句什么。萧琰听闻之后立刻面露笑容,那其中怎么看都是阴阴的,带着血腥的杀气,藏都藏不住,身边的黑衣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两人走到了人少的地方,萧琰取下眼镜擦了擦,像在自言自语:“总算找到他的消息了,我亲爱的‘弟弟’”
想了想,他吩咐身边那人:“你们马上把慕天辰大小姐给我请出来,我们有要事相谈。记住,别让夫人看见。”
“是!”
“还有,关于他的消息还是一样,叫人压住,不能让夫人知道一丁点儿。如若不然,你怀里的辞职信就没那么顺利让你递出来了,明白吗?”
黑衣人一个哆嗦,怀里的硬纸壳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他默默忍着喊住从头顶流下的痒,点头称是。
季琥珀,你真是我的救星,如果不是你我还找不到我亲爱的弟弟呢,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逃跑。
萧琰戴上眼镜,遮住了他阴狠的双眼。
是夜,郊外山顶上一长须老者鹤发童颜、负手而立。在他身前乃是千丈悬崖,在他身后则是刚刚才合上的地狱之口。
老者身周一身鬼气,妖冶异常,恍若他则是地狱,地狱便是他本身。风颤抖着吹过山巅,他身上的红绳牵动着铃铛作响,藏在林子里蠢蠢欲动的鬼立刻感觉到一颤,这煞气是让鬼都觉得颤抖的力量,明智地离开了现场。
老者闭上眼,似乎一切都没能打扰他,然而再睁开眼,他眼中俱是喷涌而出的仇恨。宛若尖刀刺向苍穹划破黑暗。
“原来如此”
他连念了几次“原来如此”,一次比一次的恨意和仇火烧得更浓。
“唐镇,你还能再得意几天呢!你杀我女儿还将她束缚起来作为一个妖,这不比杀了她更让人憎恨。我告诉你,我赤金含着这份恨意定要让你千百倍偿还,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字一顿,狠狠把紫藤花攥在手里,花朵被蹂躏的立刻变得黢黑,枯萎成了粉末散落开去。
望着随风散去的花粉,他喃喃低语了一句,语中是难得一丝酸楚与温柔:“我的女儿”
然而这只会更刺激他,他猛将地一跺,像是看得见的波纹从赤金的身周一圈一圈往外散播开去,方圆一里之内别说是人是的鬼俱是感觉到了一凛,寒气从心底升起来。
雾气遮住了月,再散开,山顶上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