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喂,琥珀!”
越河没头脑地左转一圈,右转两圈的,就是没有看见她半个影子。这怪了,琥珀什么时候静悄悄就不见了,明明半分钟之前还跟她有问有答来着?越河忍不住哆嗦着,赶紧沿着湖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喊她的名字。
这边琥珀静静走了一会儿,也而觉得有些冷了,或许是风大了吧,边想着和老板说一声就这么回去了,说不定他们也都回去了,也好就此回城散了。不料一转头,她惊呆了——
那朝着他笑的人不就是周锦宁吗?左右看看,哪还有老板的影子。
“怎么会是你!”
琥珀说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儿就此摔倒湖里去,往旁边跑了好几步,周锦宁立刻飘飘忽忽地就追了上来,满脸阴沉:“我怎么了,不是你的新相好你很难过是不是啊!”
“周锦宁,你少废话!那是我老板,你把他弄哪儿去了!”她见周围没人,总算是敢把这几天憋着的火都发出来,冲着他就是一顿狂喊。、
死就死了吧,反正她是受够了这几天的情绪紧绷了,再这样下去她可就抡起什么都敢往他脸上呼,搞他一个魂飞魄散,谁也别放过谁,一起死算了!
这边想着呢,琥珀脚底就站定了,干脆开始撸袖子,要跟面前的人拼一个你死我活的。
周锦宁本来心情还是不错的,看她一直对这个老板规矩地退避三舍,知道她心里其实一点儿没有他说得那么不堪,正直又纯洁,可他就是看不过眼她和别的男人走那么近,更不喜欢的是那个越河一直觊觎她,还拉她的手!所以他嘴里更是说些让她生气的话来。
他可是她的丈夫,在阴曹地府是登记过了的,规规矩矩的正统丈夫。
想起来就是气,他肚子里一团火没处发,干脆就上前就拽她的手要把她按到旁边的柳树上。琥珀退避不及就被他按住了,倒在草地上,两人这么一滚也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周锦宁坐上去压定了她之后,露出一脸的邪恶笑容来,手上迅速开始动她运动裤的松紧带来,琥珀吓得一声尖叫。
“救命啊!”
一边叫她一边挣扎,可这周围哪里有人。况且就算是有人才有意思啊,谁会管一个看上去像是疯了的女人啊,多半还要拿手机拍她一个人蹬腿挠人的,衣服还平白无故就被剥下来吧。周锦宁一边恶意地想,手上动作更加粗鲁。
只是忽然眼前就是一道刺眼的白光,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就面前一片空白,眼睛刺痛得不得了,听得面前似乎有人大喊了一声:“谁!”
“哎呀。”他忙站起来往后退两步,好像面前有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上有什么东西,闪得他根本睁不开眼,而且逼得他颇为难受,还想吐得很。不行,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他须得暂时先行避开,之后等这人消失了他再回来收拾季琥珀。
身上一轻,琥珀对抗的力量一下就消失了,就听见了周锦宁一句哎呀之后,再睁开眼他居然消失了这是什么道理?琥珀觉得奇怪,撑着站起来一看,身边居然多了一个差异地看着她的青年,这青年看上去年纪比她大上个几岁,温文尔雅,身着西装,旁边的草地上还丢着一本随意丢下的书。
这人莫不是他的救星?可他也不像道士啊,嗨,两说呢,想想木鱼那个娃娃脸都能是道士他还能不是吗?
想通了,琥珀朝他点头致谢:“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青年见她忽然就恢复原状更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只有先答应着嗯不谢,随后又问她:“不过你究竟谢我什么啊,我也没帮到你吧,你这是怎么了?”
青年本来在周围看书,就在他们争斗的半路注意到她的,当时看她一个人舞着手脚,也不敢靠近,直到她真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才大着胆子冲到她面前来随着她的动作在她上方的空气随便舞了两下。
连他自己也诧异地不太清楚原因的样子,琥珀只能猜测多半就是因为他人类的阳气才吓走了周锦宁的吧。
面对这个诧异的青年的疑问,她又是羞愧又是悲愤,嘴里都结巴着不知说什么:“不,我一言难尽。”
青年又左右看看,再三确定了实在是没什么人在骚扰这个姑娘了,他耸耸肩也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然而他没有意识到的是,琥珀自己总算是撑不住这心理上的连续紧绷,一下瘫坐到了地上。她被好心人的这一通救,反而像是打开了她这几天一直都强迫紧闭的泪匣子。青年忙拍拍她想安慰一下她,却只不过因为碰了一下她她就像是疯了似的大声哭喊起来,吓得他往后退了好一步,一边有些着急地挥手说“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一边叹着气。
可琥珀除了抱着自己的腿一直哭,什么都不说,青年看了看她,除了最开始退了一步便再也没离她远去,反而就这样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边不远处,待到她哭得累了,长手一伸递上了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深蓝色手帕,右下角还拿白色的线绣了hy的大写字母。
那手帕有点点淡淡的清香,似乎是薄荷的样子,说不出的好闻、安心。
“别难过了,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抱着手帕她擦了擦泪水,觉得丢脸,低下头点点头:“对,没有什么。”
见她冷静了不少,青年总算呼了一口气,微笑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伊藤左。”
“我是琥珀,季琥珀。真的谢谢你。”再次道谢,琥珀看了一眼这个叫伊藤左这个日本名字的青年,惊讶他的中文竟然说得这样好。
青年歪着头想了想她的名字,微笑起来:“你的名字很好听,琥珀。”
琥珀,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伊藤左给人的感觉如同浅夏的风一样的轻,柔柔的,有无限治愈的力量,让她忍不住就想跟他说很多的话。可若是对这样的一个温婉的人说了反而是对他的一种麻烦,负担,挣扎再三,琥珀还是忍不住想。
于是,她只是把她没了父亲,没了家,没了住的地方的事情,对这个陌生的、不会再见的人吐露了出来。
“你这个年纪,本来应该在学校安安稳稳的上学吧?怎么会遭遇这么多事情?”伊藤左歪头。
琥珀还以为他不懂学业什么意思,就解释了一下:“嗯,我本来是某影视表演学校大二的学生。”
伊藤左其实是明白的,只是重复了一下她话中的那个“本来”。
“不,不是没什么事儿了,真的麻烦你今天救我,还有听我说这些话。我,我是不是话很多?”
琥珀抱歉地笑笑,她今天或许值得抱歉的事情太多了,简直不好意思起来,脸都有些烧了。粉红粉红的,还有些艳丽的样子。
伊藤左却没有贪看,甚至对她的美色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只是看着湖,若有所思地道:“不,只是觉得你能对一个陌生人都能如此放心,还挺单纯,看见你,我想起了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
“嗯,她和你一样,很爱她的男朋友。”
说到妹妹,伊藤左点点头。
琥珀却有些皱眉了:“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伊藤左指指她手上的戒指:“你看看你的银戒指,哦,不会是老公吧。”
“”
伊藤左或许是开了一个很小的玩笑,然而琥珀看了看自己的戒指,什么话都没有回答。
知道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伊藤左有些抱歉,站起身来朝她浅浅点头:“或许我也说得太多了,行了,我送您回去吧。”
他把身边的书合上了抱在手里,她看了一眼那本追忆似水年华,还有那辆高档而干净的车,干脆地拒绝了他的要求:“不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好。”伊藤左竟然也意外地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朝她轻轻鞠了一躬,便回到车上去发动了车。
琥珀有些压抑了,这样干净利落的好人,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家生活中也有幸能遇见。看来今天真的是有贵人相助的日子。站起身来拍拍灰,她心情大好地沿着湖开始往回走,而伊藤左的车一直就这样陪伴在她身边最近的那条公路上。
直到她回到了人多的草坪上,看见了已经聚在一起的同事们,回头再一看,伊藤左的车才已经消失在了渐渐热闹起来的车流中。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谢谢你。
转回头,她快步走回他们当中去了,她是没说什么,可越河都快要急死了,给她电话也没接,问周围的人也都说没有见过,琥珀跟着白眼翻到天际的同事们一起回到车上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丢到了车缝里,一直一闪一闪地才被她发现了。上面已经有快十个他打的未接电话了。
回到了市中心,周锦宁的破坏还在继续,终于没几天之后琥珀接到了老板的一通电话,大意是因为她的存在给店里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所以只有开除她,但是钱不会少一分,也不需要她赔偿。她知道这是越河的好意,想着既然被开除,也就接受了这个工资,什么都不用带走的,再也没有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