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就在远离鬼烟的地方,这看似平凡的尸洞内的震动越发的强烈。
一洞的鬼气似乎活了一般从脚底开始往上方蒸腾,然而遇到上方的尸洞壁的拦截便只得开始回旋,最终形成了在洞中的无尽循环,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强烈,直到最终形成了一股必须寻找一个出口才能宣泄的力量。
然则这力量就在一瞬间找到方向,那边是躺在白玉床上的那句颀长的身躯,瞬间它们就全数冲向了那具身体,最终被掩埋在其中,接着他的长发从全黑开始变成了灰白交加,并随着阴气带起来的余风而轻轻扬起来,接着他的衣角袖摆也如同被灌了风似舞动,似是要飞天一般。
然后只是一瞬间,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尸洞恢复了全然的平静。
在在死一般的平静中,这一具沉睡了近六十年的身体冷不丁动了一下,然后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就这样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若非周围无人,谁见了都定要吓一个灵魂出窍。
接着他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真实,只不过再也突破不了这冷峻的底子,坚韧强大的气场早已奠定在他骨子里了。他纤长的手指轻轻摆动了头发接着将之扬起来,来回几次,他算是稍做整理了自己。
尽管他的身体依旧冰冷,心跳永远地停在了他死去的那一刻,且现在的他与之前的鬼体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但他明白,他已不一样了。
确实,他是已死了的。六十年已越过了半个世纪,足够让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天翻地覆。可他在离开了他的身体六十年之后还能再次把鬼体注入了他的尸身,让之合二为一,这既是他的能力,又是他的运命。
有了尸体的加持,自此开始,他的修炼将更上一层楼,只要不足半个月的时间他即可把在炼铃时消耗的所有的法力全数补充回来,从而带着这具身体攀登到更加登峰造极的地步,一切不过都是时间罢了。
“赤金,哼”音若万年寒冰,只是单纯的喊了一句名字外加一个简单的冷哼,已然足够毁灭不够强大的灵魂。
尸洞之外,松树林一带,莫名其妙温度低了几度,路过的小鬼搓着手臂打了个抖,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远一些,连法力更为强大的鬼都已经感觉到了这份强大力量的觉醒。
不过又何必慌张呢,酆都不是没有出过鬼界大尊,多少年的鬼气氤氲又不是一朝一夕有多么强大的变数,无论是在路上行走的慌张小鬼,亦或是坐在那冥王宝殿之上的处变不惊,都将作为见证。
如今男子的目的很是简单,那便是唤醒他的爱人,他三生三世心心念念的珍宝,他颠覆命运奔波不已才最终拥入怀中的小笨蛋,这个被她的黑雾保护着不被周围的一切所伤害的她,季琥珀。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将她打横抱起
翌日早晨起床的时候,琥珀觉得舒适而暖和,忍不住又蹭了蹭被子,咂咂嘴,谁知道她这份可爱被人看在眼里,居然没忍住就把她的被子给狠心掀了,然后把她顶着凌乱长发的小脑袋压到了他的胸膛上,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像是在揉一个小小的宠物似的。
然而在脸上的那触感冰冰的,很快就让快重新堕入梦中的琥珀觉得不太舒适了。
闷闷地哼了一声表示不满,琥珀眯着眼睛没头没脑地推了旁边的硬邦邦的“板子”,哪知她推的不是别人而是唐镇啊,这手按着她不仅不让她走,还把她整个人再次搂得紧紧的。哎呀,快要呼,呼吸不过来了。
琥珀痛苦地喃喃着:“憋死死了。”
听见了她小蚊子似的声音,这手才稍微松开了一些,她迷蒙中睁开眼,等面前的画面稳定了,果然就看见了这个老色鬼,一点儿都没有新意。可奇怪了她虽然在这样想,可心里是一点儿都不难过,反而甜蜜得不得了,嘴角都忍不住向两边拉开向上,不想被看见,她扭头,这下却让她的头发轻轻扫过了他的嘴边,痒痒的,这气味还是那样的熟悉好闻,有莫名的牛奶的香气。
感觉到手心里的小小身躯心跳越来越快,唐镇的嘴角有抹不去的微笑。可就算是他笑,也只是淡淡地将嘴角上翘了一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度数罢了,唯有他的眼睛里的温柔是不会说谎的真相。
琥珀揉揉惺忪的眼睛,慢慢往上面“爬行”了一些,让她没带隐形眼镜的眼能靠近他的脸,然后仔仔细细看着他。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唐镇皱眉,记得好像昨天在尸洞里面没有沾染什么东西。因为他带着琥珀到了这里之后连洗澡都没有舍得,就这样一直搂着她所以也没有机会洗,说不定蹭上什么也说不一定,“若有脏东西你就别碰了”。
他有些心虚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琥珀一边摇头,傻笑起来:“我就看看不行吗?咱们国家是不是没有不准盯着别人脸看的法律啊。”
“你就是我的法律,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将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点了一下,他温柔道了一声,早安,宝贝。”
许久没有听见的唐镇的声音就这样柔和地送入了她的耳中,瞬间,琥珀的心若被融化了的黄油,一点点软了铺平了放在心间,泛起好闻的味道,瞬间打通四肢血脉、让她的心都醒了过来。
“曾听过这样一个说法,流氓都说我想和你睡觉。可隐晦的流氓会说,我想和你一起醒来。你是哪种流氓呀。”本着自家的丈夫不调戏就是浪费的心态,琥珀学着流氓的样子笑嘻嘻问他。
然而唐镇的回答让她意外:“我?我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
琥珀瞪眼:“为什么这么说。”
“小老鼠,快别这么看我。因为我让我的夫人现在居然有力气问我是哪种流氓,而不是说‘不要’。”他的声音大约因为刚刚苏醒因为略带些沙哑,依旧是那么低沉而磁性,带着那么点儿调笑,有上扬的语调,简直似在耳边响起的魔幻之音,同她的心跳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他毕竟是唐镇啊,只要他在,哪怕没说一个字,没吐出一口气,都会让她陷入无上的欢喜之中,
转而情深意浓之时,一切都来得顺理成章。他为她剥去挡在面上的点点发丝,顺势唇瓣相贴,沾沾点点,?取琼浆,尝之清冽甘甜,胜过了金风玉露无数。
“为何佳人这般雪白?琥珀,琥珀。”
“你”她羞得说不出话,为什么要在这时候问她这些,要她怎么答,说我不喜欢晒太阳,这不就煞风景了吗?说你不爱洗澡,还不被他立刻吃干抹净啊。可惜了,琥珀心里的小九九害怕被他听见还藏着藏着想,唐镇却因失了鬼契没了知道的机会。
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一根两根,从发尾到发梢,偶尔指尖碰到了她的脸,凉凉的,让她忍不住有些颤抖。然而他的眼渐渐往下走去,唇瓣微张,道:“你真灵巧,像是鱼。”
“你!不准说了”她羞愤地将他不怀好意的嘴用她的唇去堵住了,一切这般契合,便是三世三生的情分也就是如此了,这般的比翼和鸣,缱绻旖旎。
是啊,虽然他已经死了就永远不可能复活,但从今日开始,他终于不需要再借用别人的身体和别人的姻缘,他可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与琥珀厮守一生了,这一生,他们将度过多少个别人的生生世世他算是算不清了,唯有一点刻在不灭的轮回上,那边是:他们会永不分离。
琥珀,你可知道,你可知道
一室之中,靡靡青烟升起,天地寂静,静得只能听见烛火时而炸开的噼啪声,还有
约莫三小时之后,琥珀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唐镇总算讥讽道:“第三次了。”
她噘着嘴不满地砸了唐镇的胸膛,可她的手因为某个不知道节制的男子浮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反而做得像是她在撒娇似的,气得她又把嘴撅得更加高了。
“好了别再撅了,也是我正人君子,不然你这幅愿君多采撷的样子谁能受得了,嗯?”
说了这样就算了,他居然还恶意地“嗯”了一声,那略带点儿疑问和调笑的语气气得琥珀都快要七窍生烟了,我都这样了你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在这里装什么君子!
她脚下向下一打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叉着腰就朝唐镇大喊一声:“我要吃饭!”
说起吃饭大业,你这鬼是不明白的,她摆出不容拒绝的样子,反观被呵斥的男子,他将双手轻松地放在脑后,从与她对视开始就渐渐把视线往下挪,琥珀开始还不明所以地也随着他往下一看,这一低头她立刻就明白了,心中又是一阵羞愤,抓起枕头对着他的俊脸就是一阵狂打:“唐镇!死流氓!老色鬼!淫?棍!荡夫!色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