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琥珀还气得跳脚呢,这时唐镇手一挥忽然、整条街顿时都刮起了一阵妖风,女生们顿时都尖叫起来、只有功夫拉住自己的裙子不被掀飞,哪儿还能再继续注意这里发生的一切,而风过去了唐镇也已经变回了原来的盘扣唐装。余风只微微吹起了他的衣角。然而街角便没别人能看见这个带着墨镜的男子。
琥珀放下挡风的手就看见他一秒换装,还在奇怪:“怎么忽然恢复这个打扮?”
唐镇还未答,先把落在前面的头发随意地后拨去,白天一直扎着头发因而扯动头皮,如今放下来长发因此掉落了不少。以后若还要现形或许要认真考虑一下扎头发的事情了。
不过琥珀是完全不知道他想的居然是这样的小事,还以为他陷入了怎么样严肃沉思中,只觉得这个男人这般长发如瀑都不现女相,实在难得。
理好了头发他才道:“还是这个打扮最舒适,而且我早上也气够你了。”
“你!”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男人,打扮成那样去招蜂引蝶居然只是想着气她。不行,她要还击!琥珀敲了敲下巴,眼睛瞟过了对面街道的少女们,灵光一闪,“我要穿超短裙!”
“不准。”她刚说完,唐镇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为什么不行,你都穿这样,我也可以。”琥珀演技上线,假装天真地问他。然而手已经按在了手机上,内心的小恶魔徐徐睁开了杏仁眼:说啊唐镇,说你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我的美腿、说你嫉妒了,然后好让我录下来、以后吵架就拿这个录音来羞你!快叫我天才,木哈哈哈!
可对面琥珀的演技,男人仍然是一眼看穿了,一样解释得振振有词,同时又和琥珀所想风马牛不相及:“一,是你说的店里除了这款就只有长裤;二,你一个孕妇如果被海风吹伤了腿脚,以后都会落下病根的。所以你只能穿到膝盖以下的夏装。”
琥珀的脸若刚吃了黄连加腐乳一样臭。所以都是她的错咯,当时明明有更短的沙滩裤,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想让男人穿得太俗气才没拿那些花哨的,现在看来那根是本月所做的最错误决定。就该让他大金链子大手表可是,他会不会把那些行头也穿出个八里时装周的范儿啊
反正争不过,琥珀干脆就选择了破罐子破摔:“是啊是啊,我说暴君你真的好??拢
“暴君”则理所应当:“因为你是这个暴君的妻子。”
“妻子?就凭这个戒指你就想收买我?休想!起码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琥珀把手指上始终没有舍得脱下来的银戒指指给他看。
别说婚礼了,男人对求婚的态度都让她生气,刚才的求婚她可不买账了!凭什么还不是真心的,凭什么是拿这种重要的事情来气自己啊,她刚才明明其实很激动,都快不知道怎么处理了,才会假装是因为不喜欢在人的面前、拉着他逃跑的呢。
她喃喃着,简单粗暴地把刚才的错一股脑儿怪到了他的头上去:“而且你也不能像刚才那样那么随便地求婚我。”
唐镇承认他确实失误了,他刚才是看她被逗得可爱,一时觉得心里愉悦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已经做出了单膝下跪的动作,仿佛在心中演练了太多次,自然而然就牵住了她的手不愿意松开。因此事先也没有准备女生或许喜欢的场景给她。
本以为琥珀与众人不同不会在乎求婚这样的事情,现在看来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罢了。而且他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他竟然忘了她仍然对于暴露在人的目光中、被他人随意评价感到很排斥。
他眼瞳微微收缩,将她环入了怀抱:“那不是为了气你,只有那句话是我的真心。”再次松开她望着她的双眼,男子情真意切,“嫁给我吧,琥珀,如果你想要,我会为你补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纯白色的草地婚礼,或是海边的蓝色婚礼,或者不对不对,琥珀赶紧把她带着红盖头的样子从脑子字挥出去,差点儿受他蛊惑想多了。她撇嘴:“谁说了要嫁给你的!”
他在琥珀腰上的手往尾巴的位置移去,一脸严肃:“我的小猴子说的。”
琥珀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居然挣脱开来,气呼呼地要走:“我不要!你都没有身份证,怎么和我在阳间结婚?而且还有那个一直阴魂不散的周锦宁在,我们在阴间也不能结婚啊,我总不能跟你做姘头吧哎呀想到就是头痛,反正都是你的错啦。臭’暴君’!”
她心中无不是愁怨:这些顾虑看似虽然表面化,但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如果不解决,说不定每一次提到的时候她都会情不自已地在意起来,到时候她会不会发脾气都保不齐,二人关系会不会因此每况愈下?尽管也讨厌自己这么现实、世俗,可她终究是普通人,哎
男人的眼瞳里埋藏了他一闪而过的动容:她的抱怨并非会让他厌烦反而叫人感动和感激,她果真也是想了这么深的,那不正说明她的在乎吗?
跟上那垂头丧气的妻,高大的男人微微弯腰紧紧抓着她的手,让她与自己四目相接,给出他的承诺:“琥珀,我会为你举行婚礼。”
他的大手紧得像是没有钥匙孔的手铐锁住了琥珀,她心中不是没有幸福,只是他说的婚礼琥珀犹豫:“而且周锦宁”
“会解决的。交给我吧。”男人不让她再多想,免得伤害自己脆弱的母体,落下什么病根,便带着她喜欢的当地小吃就回了她选的精品旅社。然而是夜,她睡刚着了唐镇就出了门。
而他一出门,一直蹲守在周围的鬼就飘飘忽忽地出现了。那鬼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居然什么防护都没有做的房间,还不算放心,先到处找了一下这才确定了这个房间安全。
放下心来,他无声无息地挪到床边,看着睡得还没有那么安稳的季琥珀,她的面庞在窗外透过来的微弱灯光照耀下像是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子。这么多时日他都一直没有机会靠近她,今日才有机会与她独处,贪看她睡颜一时竟然有些痴了。
毕竟时间不多了,他需要在唐镇回来之前问清楚。虽然不舍得打扰,他还是在她的耳边轻轻吹着阴风、唤她的名字。琥珀很快惊醒了,梦里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耳边吹气,还伴随着一遍遍“季琥珀”的呼喊声,一次比一次阴冷。
“啊!”一睁眼她就看见了杵在眼前的一张脸,莫说那人眉间的阴鸷似乎比酆都时候浅了很多,可仍然苍白得可怕,更别说一睁眼就看见,吓得她惊声尖。他也被她的声音刺激地躲了一下,琥珀趁机坐起来就往后使劲退,直到退无可退。
这熟悉的脸可不是周锦宁吗,他怎么会来这里?唐镇怎么不在呢!琥珀着急又不敢表现出来,暗暗地掐着被单,徒劳地在心里盼着唐镇快出现:“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的夫,我怎么不能来?”周锦宁凑上去,他的鼻翼扇动,似乎能用眼里的讥讽将她刺个遍体鳞伤:“你好像和他很亲热啊!怎么,我说了的话你都忘了?”
“我记得,那个夜我怎么可能忘记。”
“记得?我看你这样好像是忘了个干净啊!”周锦宁厉声的讽刺钻进她耳朵,琥珀觉得刺耳。他一直跟着,忍着醋意就是为了提醒她别忘了唐镇对她做过的一切。
而对琥珀来说,酆都之夜他说过的一切她的确是在乎过,为此还差点儿放弃了唐镇,但那一切都变成了过去时,她二人能做的唯有珍惜现在。
她不敢太刺激这个鬼,只有先拖着劝他。她清清嗓子柔声道:“周锦宁,一直执着没有好处,只有你原谅别人的时候才能拯救自己。对我来说一切都结束了,倒是你,还是放弃吧。现在的唐镇今非昔比,你若是再来惹我,别说是我不客气了,如果你被他发现,说不定”
好坏说尽了,周锦宁这个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不惊讶她的不在乎,反而就抓住了一句话:“怎么,你不是我的妻子吗?我们可是写了婚书的夫妻,名正言顺,不是你跟他的那种姘头关系!”
他指着门外表示唐镇的“外人”身份。他果然是从白天开始就一直跟着自己了。“姘头”这个字眼果然让人不舒服,琥珀难免觉得有些不适:“周锦宁我从以前就想要问你,你就算是为了自己着想也应该选择去投胎才是啊。你总缠着我到底图的是什么?你又不爱我!”
“季琥珀啊!”闻言,周锦宁是止不住地苦笑。从前,他的确只是要利用她的阴月阴日阴时的身体罢了,一开始他缠着她、欺负她,经过这么久,谁知道他居然慢慢的开始,开始爱上她了,不是那种孩子似的喜欢,而是为她的人格所吸引,希望她能伴在身边、做唯一理解他的那个人。
这该是多么讽刺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