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只是没想到伊藤左一点儿缓冲都没有给她,她抱着茶喝了几口,小小的杯子很快就见底了,伊藤左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茶水亲自给她斟了茶。望着碧绿的茶水缓缓流入她手中的小杯中,她有些失神了。
“我知道你嘴巴紧,连跟我都不能说。”见此,伊藤左似乎有些失望。琥珀也觉得不舒服,明明伊藤左是想关心她,可她就是不能把这些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要对自己的朋友掩藏一些事情,就像对木鱼不能说唐镇的身份一样呢?
然而伊藤左还等着呢,她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还是解释了一下,只是毕竟没有真的说出来:“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是陈年的恩怨了,或许永远都不能解决。你就别操心了。不过我今天想告诉你的是我在片场遇见的事情。”
“怎么?”听见片场,伊藤左似乎来了兴趣。估计是想着还有自己的片场里他不知道的事情吧,伊藤左也微微向前倾,露出关心的样子。
琥珀看他转移注意力了,松了一口气,然后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见到的听到的都告诉他,除了唐镇那一段模糊了不说。末了,她叹了一口气,问他是不是觉得她也精神不济了,居然会觉得世界上有鬼。说着她还偷看了他一眼。
伊藤左其实明明知道她现在心里想的是快点转移对锗玉和她关系这儿话题的注意力,看来真的是两个人之间关系不好。所以他也“关心”起她说的话题。其实她说的事情,他放在片场的一个“内应”都已经告知他了。
不过这事儿的真相是什么还无人知晓,这样邪门的事情真的不好调查。
他知道琥珀也在等她的答案,只有先安抚她:“世界上存不存在都是两说,对吧!”
“在我看来,鬼这个说法本来就很暧昧,人们都说有幽灵,有鬼魂,有什么三魂七魄,有神仙,有妖怪,我家里的人就常说万物有神,说的也很头头是道的样子,但这并不代表我相信神。”
琥珀并不打断她的话,专心听着。
看她认真,伊藤左也不停下:“我举两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很多时候人们到了房子里可以看见从前的影像,那就是穿越了吗?不是,很多时候是因为有墙壁有看不见的孔,把外面的东西反射进去了所以才看见了这些,这就是一个叫做错觉的类别。”
“还有一个就是以前用过的老东西,有人说里面藏着神灵,实际上都是一些化学反应,譬如你把一副古画放在了不适合它的温度和湿度中,造成它的损坏,比如画黑了,画上面有雾气什么的,然后解释再成里面神灵的愤怒,同时把偶然发生的事情牵强附会进来,就造成了很多看上去很可信的假象。”
他一大段说下来琥珀也不觉得烦躁,毕竟他说话慢慢的,有点儿老教授开的公开课的意思,既有自己知道的知识又有高人的独到见解。她想了想总结了一下他说的话:“这么说,你觉得所有的鬼魂都是想象。”
哪怕是对于她的解释,伊藤左仍旧是摇摇头:“这其实也不好说。各种巧合放在一起让所有人都以为有鬼。但是并不代表真的没有鬼。”
可要说否认有鬼的时候连伊藤左都显得有些犹豫。
琥珀立刻笑起来:“哈,抓住你了!想不到啊,连你也有前后矛盾的时候。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有鬼还是没有啊?”
“这确实不好说。”
哪怕被琥珀“拿住了”他依旧不慌不忙的,只是他的笑容减少了很多,像是在回想什么东西似的,半晌才笑起来,“其实很多的事情都是现在的科学不能解释的,但是我相信以后一定可以解释,就像我们当初对待精神疾病这个现象,而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长生不老,比如借尸还魂。对吧。”
闻此,琥珀一身冷汗。
伊藤左看她怎么又一动不动了,拿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还笑她:“你又怎么了。你如果真的怕这些话题那我就不说了,其实我也只是随口说的,小时候毕竟都听过几个鬼故事嘛!”
看他担心自己,还说些轻松的话安慰自己,琥珀忙拼命摇手:“啊,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话题真的好玄妙啊。”
伊藤左看她回神,这才放心了一些。
可是琥珀怎么能告诉他她有一个鬼是丈夫,而且她自己就是他三生三世转世的恋人,还有周锦宁跟她的冥婚婚约,还有紫陌紫藤妖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从前一定不能想象的。说实话,在她的心中一开始也是抱着伊藤左这样普通的想法的,唯物主。义得不行,直到被这一切一次又一次地冲破,才让她的三观破碎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自己也添了茶,伊藤左取下了眼镜合上在一边,小嘬了一口便放下杯子。因为他今天要说的其实不是这些。
他的脸色微微有一些改变:“琥珀。你听好,要我说最可怕的不就是人心吗?多少人利用人的恐惧生造出了多少事故,你又有多少把握这一次不是有人刻意害你?琥珀,我已经刻意离你远一些了,不过是希望别人不要紧盯上你,挑你的错,然而还是抵不过一切的‘巧合’发生。”
琥珀言不由衷地点点头,可谁说锗玉的事情不是呢。
然而对面的伊藤左的表情终于是难得的有些严肃了,她对此的重视明显不够,他又道:“这还不够!你要记住,现在你是在事业的起步,最重要的也是起步,混的差就算了,混得好,很多人会把你出道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不够礼貌前辈说你狂傲,软弱过头说你潜规则上来的。我见过太多的艺人毁在人言上。”
大概没有人比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更有发言权了。
“”这话在理而且句句沉重,她此刻筷子放在嘴里却什么都没吃,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我真的能做好吗?
对面的伊藤左却忽然问她:“你是不是在怀疑你自己能做好吗?”
“你,你怎么知道!”琥珀差点叫起来,她又没有和他签订鬼契,为什么他能知道自己想什么呢?她也没有说出口啊。
看见她惊讶,伊藤左知道琥珀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憋着笑意似乎脸都有些红了最后还是笑了出来,琥珀几乎都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超过温文尔雅的笑意,她也很吃惊,随后他憋住了笑意,道:“哈哈,你就差拿支笔写在脸上了!”
原来是这样,她这吊起来的心总算能放回去了,深深呼一口气。撇撇嘴,至于吗?不就是看穿了心里想什么嘛,还这么得意。不过确实他是对的:“你别说我还真的在苦恼啦。”
笑够了,伊藤左拿出了汗巾擦了擦汗,想了一下,道:“那我考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他怎么又有点儿严肃了,是不是因为他要说刚才那样特别有道理的话了?是老板对员工的拷问?她有些紧张了,连原本随意的坐姿都不自觉地调整成了正坐。
只见他带回了眼镜并推了一下,淡定地问她:“我问你,我电话号码多少号?”
“哈?”电话号码?她没听错吧。她也想不出他问这个做什么,只有死命地回忆,好像当初记得几个数字来着,哎呀人怀孕了真的是连记性都下降了,何况现在人很少记电话的,想了半天她只憋了几个数字,“这个,18145”
“错,是1814834,这下记住了吗?”伊藤左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他的号码。
“哦。就算是记住了吧。可这个考来做什么啊,所有员工必背?”琥珀歪头。
伊藤左见此,叹了一口气,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你啊,哎,这是我的电话啊,只要你出了什么事儿或者有烦心事儿就告诉我,这个电话专门为你敞开,24小时。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这一言,若是冬日里暖阳照在她略感寒冷的身上。他的笑容让她想起了木鱼,她有些失神:“我真的能做你的朋友吗?”
“当然了。”他话语中的那份肯定毫无疑问。只是他看见她怎么又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了,伊藤左摇摇头。
听见他的答案,琥珀嘴角的笑容有些憋不住了,她已经不再否认自己总是能遇到贵人的运气了。不过既然如此她可不能白收到他的恩惠,他都说了,朋友朋友,什么是朋友,有难的时候相互帮助才是朋友啊。她撸起袖子来冲到他面前就问:“那,你有什么愿望,我可以帮你的吗?”
琥珀恢复得这么快,伊藤左愣了一下,可随即放心了,这种脑回路不正是琥珀吗?他道:“你哟,还说帮我,可你知道吗?我与你的相遇、你现在能做我的朋友、在我的旁边,不已经是在帮我了吗?或许你不知道,我是一个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的人,有时候有朋友同我一道喝酒聊天,那已经是幸事了。”
怎么会是这样!琥珀惊呆了。